桂市雙江機場。
陳東拉著行李箱，在前台辦完托運手續。這次帶的東西不多，除了幾身換洗衣服，箱子里就塞了瓶擎天。這種含有各種名貴中藥材高度白酒，托運還費了一番口舌，好在包裝合規，有驚無險地辦了進去。
趙闊這小子辦事還算靠譜，直接給他訂了頭等艙。
陳東順著指引走進VIp貴賓休息室。這地方空間寬敞，長條形的餐台上擺著各色冷餐、熱食和切好的水果。真皮沙發錯落有致地排開，相互之間留著足夠的隱私空間。
陳東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剛準備閉上眼楮休息一會。
“東子？”
一個帶著幾分驚訝的清脆聲音從斜後方傳來。
陳東睜開眼，順著聲音轉頭。
他愣了一下。
站在不遠處的高挑女人推著個銀色小行李箱，臉上戴著一副大黑墨鏡。她伸手把墨鏡往上一推，卡在頭發上，露出一張白皙精致的臉。
原來是柳萱。
陳東視線往下落，上下打量了一圈。
柳萱今天沒穿平時那種定制職業套裝。上半身是一件緊身的白色運動短t恤，腰間露出一小截馬甲線。下半身配了一條灰色的寬松闊腿運動褲，腳踩一雙限量版運動鞋。頭發隨意地扎了個丸子頭，整個人透著一股年輕活力的勁兒，加上那本來就高挑的身材，走在休息室里回頭率極高。
柳萱見陳東不說話，索性把行李箱推到他旁邊的座位旁，大大方方地坐下。
“陳東弟弟，看什麼呢？”柳萱雙手環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陳東身體往後靠了靠。
“萱姐。平時看你穿著正裝。”
陳東笑著說道，“今天你換了這麼一身風格，我剛才差點沒敢認。”
柳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虛點了一下陳東。
隨手從旁邊的小桌上拿過一本雜志翻開，“你去哪里？”
“去京城。”
陳東如實回答，“那邊過幾天有個展會。我過去看看情況。”
柳萱翻書的手停住，抬起頭有些驚訝。
“這麼巧？這航班去京城的，我也去。”
陳東笑了笑，又有些疑惑，“萱姐，你一個開美容會所的，怎麼業務拓展到北方去了？出差考察新項目？”
“現在我們萱SpA的品牌正在全國開放加盟。”
柳萱合上雜志，往沙發上一靠，“京城那邊有個很有實力的省代。之前線上聊了很久，這次過去詳細踫個面，把合同敲定。”
說到這，柳萱轉過頭，看著陳東。
“真要說起來，我們品牌開放加盟，你的幫助也不少。”
陳東挑了挑眉，“這話怎麼說？我就是個釀酒的。你賣美容卡，我賣酒。咱們這業務八竿子打不著，和我有什麼關系？”
柳萱把椅子往陳東那邊拉近了一點，聲音壓低。
“現在你的桂花釀和果酒，已經徹底成了我們萱SpA的招牌特色了。”
陳東有點沒听懂。之前柳萱確實從他這里訂了不少果酒，說要當做VIp客戶的贈飲。後來又拿了一批桂花釀。但他確實沒想到，這東西還能促進美容院的招商加盟。
“怎麼個特色法？”陳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一開始我把果酒當迎賓酒給高級VIp喝。那些富婆平時喝慣了紅酒香檳，一喝你那果酒，不僅果香濃郁，還不上頭，做完SpA微醺著回去，一個個評價高得離譜。”
柳萱伸手撩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上周有個隔壁省的大加盟商來實地考察。那女老板四十多歲，常年失眠，精神焦慮得不行，加上最近更年期，脾氣大得很。看了看我們的設備和服務，一直挑刺。”
陳東靜靜地听著，腦子里回想起系統給桂花釀的屬性詞條︰極強的安神、舒緩焦慮功效。
“後來呢？”陳東問道。
“後來我也不跟她推銷了。直接安排她進了頂配的套房做藥浴，給她倒了一杯你的桂花釀。”
柳萱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她喝完沒十分鐘，直接在理療床上睡著了。睡了整整八個小時，打雷都沒醒。”
柳萱攤了攤手道，“第二天早上她醒過來，氣色紅潤，精神煥發。第一句話就是問我昨晚給她喝了什麼酒。我告訴她這是我們品牌的獨家特供飲品，不對外售賣，只有加盟店能按配額拿貨。”
“結果呢？”
“結果事情就成了唄。”
柳萱看著陳東，眼神里滿是贊賞，“東子，你說，我是不是得好好感謝你？”
陳東听完，實在沒忍住樂了。
“既然你這麼說，那我不讓你表示一下反而顯得我生分了。”
陳東也不客氣，靠在沙發上，“到了京城，請我吃頓好的吧。”
“沒問題。地方你挑。”柳萱答應得很干脆。
廣播里傳來航班登機的提示音。兩人站起身，拖著行李往登機口走。
上了飛機，趙闊訂的票剛好和柳萱隔了一條過道。兩人落座。
空乘人員端著迎賓飲料走過來，柳萱要了一杯氣泡水，陳東擺擺手什麼都沒要。
飛機平穩升空後，柳萱轉過頭，看向正在閉目養神的陳東。
“東子，你剛才說你去京城參加展會。什麼展會？”柳萱好奇問道。
“一個盲品會。”
陳東睜開眼，側過頭說道，“我剛做了一款新酒，打算拿過去試試水，順便看看能不能打進北方的圈子。”
柳萱聞言，表情變得認真了一些。
“北方的酒桌文化和南方完全不一樣。”
柳萱重新靠回椅背，笑著說道，“不過你也別太大壓力。實在不行，你那酒以後全賣給我好了。”
陳東笑了笑，“萱姐，你要真全包了，你那些客戶天天喝得微醺，你那美容院干脆改成酒吧算了。”
漫長的飛行時間在兩人偶爾的閑聊中很快過去。
下午兩點，飛機平穩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
剛從空調十足的機艙出來，一股干燥又帶著熱浪的空氣直接撲在臉上。北方的天闊得出奇，萬里無雲。
拿完行李走出到達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