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客氣了。”
陳東拉開椅子從容落座，目光在溫室里掃了一圈，笑道，“這地方挺別致，玫瑰養得不錯。”
伊莎貝拉淺笑，目光落在理查德放在桌面的那兩瓶星空上。
“理查德昨天把電話打到了我的行宮，把這款酒夸成了上帝的恩賜。”
伊莎貝拉示意管家開酒，“我本來不信，但听說半個巴黎的酒商都在瘋狂搶單，我實在有些好奇。”
管家拔出軟木塞。果香混合著泥土芬芳瞬間溢滿長桌。
沒有繁瑣的醒酒儀式。管家給伊莎貝拉倒了半杯。
伊莎貝拉端起水晶杯，輕輕搖晃。掛杯的酒液猶如粘稠的紅寶石。她閉上眼聞了聞，隨後淺嘗一口。
一秒，兩秒。
她睜開眼，目光中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艷。
“完美的酸度和單寧，這種香氣的厚度，我只在爺爺酒窖里那瓶1920年的木桐中嘗到過一絲影子。”
伊莎貝拉放下酒杯，看向陳東的眼神多了幾分鄭重，“陳先生，我翻遍了世界酒莊名錄，也沒听過東方有哪片產區能種出這種級別的黑皮諾。能告訴我，它的秘密是什麼嗎？”
來了。
陳東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
“公爵對我們東方的文化，了解多少？”陳東笑眯眯地反問道。
伊莎貝拉想了想︰“略知一二。功夫，長城，還有神秘的哲學。”
“那就好辦了。”
陳東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語氣變得高深莫測，“你們西方釀酒，講究風土、氣候、降水量。但我們東方釀酒，講究‘氣’與‘五行’。”
“噗……咳咳！”旁邊正端著水杯喝水的趙闊猛地咳嗽起來，差點把水噴在桌布上。
五行？你那二十台機器是用五行八卦陣供電的嗎！
陳東無視了趙闊的異樣，轉頭看著伊莎貝拉，一本正經地胡扯︰“這酒的原料，種在我們十萬大山的龍脈上。那地方常年雲霧繚繞。每一根葡萄藤的間距，都是嚴格按照八卦方位排列的。”
理查德的翻譯擦著額頭的汗，艱難地用法語解釋“龍脈”和“八卦”。
伊莎貝拉听得入神，連背脊都挺直了︰“八卦方位？”
“對。”
陳東煞有介事地點頭，“吸取日月精華。澆灌的水，是地下三千米的寒龍泉。水性屬陰，葡萄屬陽，陰陽調和。這就是單寧融化的終極密碼。至于橡木桶？我們不用那種東西。我們在葡萄根部的泥土里，埋了陳年的沉香木。”
桌上的幾個法國老錢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來如此！難怪那股泥土芬芳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深邃和古老，那是沉香和龍脈的味道！這完全打破了現代釀酒學的認知！
“太神奇了……”
伊莎貝拉輕嘆一聲，看陳東的眼神已經像在看一位偉大的自然哲學家，“陳先生，這得耗費多大的人力物力？既然如此珍貴，理查德卻說你們的產量非常驚人？而且還不限量？”
“這正是我最不解的地方。”
理查德也湊上前，“陳先生，這種級別的神釀，我們完全可以賣到十萬美金一瓶。為什麼您拒絕提價？”
陳東擺擺手，臉色一正，表情變得極其大義凜然。
“公爵，理查德。”
陳東目光掃過眾人，“我們東方有一句古話，叫‘大道至簡，大愛無疆’。”
眾人屏住呼吸，豎起耳朵听翻譯。
“酒釀出來，是為了讓人喝的，不是放在保險櫃里供著當投資品的。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陳東端起酒杯，語氣真誠道，“我們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好東西，要普度眾生。漲價？限量？搞那種饑餓營銷，是對天地饋贈的褻瀆。”
這番話一出，溫室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听听，什麼是格局！
為了讓世人喝到好酒，放棄了巨大的溢價空間。這哪里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這分明是一位紅酒界的布道者！
“陳先生高義。”
伊莎貝拉端起酒杯，由衷地敬了一杯，“我為歐洲紅酒界的狹隘向您致歉。這款星空，我會把它作為本年度王室晚宴的唯一指定紅酒。不僅如此，我在歐洲的所有莊園和私人俱樂部，渠道將為您全部敞開。”
“合作愉快。”陳東笑著踫杯。
趙闊在旁邊猛翻白眼。神特麼普度眾生。家里二十台機器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一車一車往順豐冷鏈車上裝，你敢限量試試？產量多得能把整個塞納河填滿。
接下來的晚宴氛圍非常融洽。陳東和伊莎貝拉談笑風生。沒有了之前的傲慢與試探，這些歐洲老錢徹底被陳東的大手筆和星空的品質折服。
就在晚宴臨近尾聲時。
陳東腦海里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叮”。
【檢測到“星空”已成功打入歐洲王室及頂層核心圈層，市場鋪貨量與影響力呈爆發式增長。】
【預估歐洲高端紅酒市場佔據份額︰35%。】
【支線任務“征服歐洲本土市場”已提前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威士忌及洋酒高級釀造術。】
一瞬間，龐大而繁雜的信息流毫無征兆地涌入陳東的大腦。泥煤的提取與烘烤、麥芽糖化的精準臨界點、冷凝器的幾何折角計算、橡木桶內酯的分子重組……
所有的工藝和頂級配方，如同與生俱來的肌肉記憶，深深印刻在陳東的腦海中。
成了。
陳東嘴角的笑意頓時更濃了幾分。這趟歐洲跑得太值了。沒費什麼勁就把任務搞定。
“陳先生想到什麼開心事了？”伊莎貝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表情變化，微笑著問道。
“看到歐洲市場對陳記敞開懷抱，當然開心。”
陳東放下酒杯，“公爵，我們陳記集團不止釀紅酒和果酒。也許不久之後，我們還會出點別的新玩意兒。如果大家對烈酒感興趣，隨時聯系。”
“烈酒？”
伊莎貝拉笑出聲來，“陳先生，歐洲可是威士忌和干邑的故鄉。如果您在這一塊還能拿出像星空一樣的奇跡，那我願意親自去一趟遙遠的東方，參觀您的‘八卦葡萄園’。”
“隨時歡迎。”陳東面不改色心不跳。葡萄園是沒有的，看大不銹鋼罐子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