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出卢瓦尔河谷的私人庄园，朝着巴黎市区方向疾驰。
车厢里，理查德捧着手机，屏幕上的新消息提示音跟开了连发一样“叮叮”直响，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晚上九点，乔治五世四季酒店。
刚出电梯，赵阔就迫不及待地钻进了自己的房间，连招呼都没打，走廊里只留下一句“东子，我先去洗澡备战了”。
陈东摇头失笑。他推开自己总统套房的双开木门。
房间里依旧亮着暖黄色的灯光。空气中不再是昨晚的香奈儿五号，而是一种带着雪松和玫瑰混合的馥郁香气。
客厅中央的波斯地毯上，站着两个女人。
跟昨晚完全不同的风格。
左边那个有着一头酒红色的波浪卷发，五官立体深邃，眼眸是罕见的祖母绿，身材火辣得仿佛能把身上的真丝睡袍撑破。右边那个则是一头浅金色的短发，气质带着几分清冷，但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红发女郎看到陈东，红唇勾起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弧度，踩着猫步走上前，声音低沉沙哑：“bonsoir，monsieurchen。理查德先生让我们来为您展示巴黎的夜景。”
金发短发女郎也走上前来，眼神流转，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补充了一句：“我们保证，这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陈东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
老实说，他这高中英语水平，对付这种复合句还是有点吃力。不过语言这种东西，本质上就是为了沟通。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陈东掏出手机，熟练地打开翻译软件，按住语音输入键。
“外头夜景没什么好看的。”
陈东语气平静道，“去浴室把水放好，水温调高点。另外，开一瓶果酒。”
两个异国女郎愣了一瞬，随即对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红发女郎胆子大，直接贴了上来，挽住陈东的手臂，巨大的饱满压在他的胳膊上，叽里咕噜又说了一串法语。
陈东听不懂，但他感受得很真切。
“学无止境啊。”陈东感叹了一句，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知识的海洋如此广阔，作为一个有追求的企业家，他今晚必须再次畅游其中，好好探究一下西方语言与东方肢体发力的结合点。
夜色渐深，窗外的埃菲尔铁塔闪烁着灯光。总统套房内，水声与压抑的轻哼交织，探索真理的课程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次日。上午十点。
酒店餐厅里，陈东精神奕奕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顺手端起黑咖啡喝了一口。他穿着件休闲的白衬衫，领口敞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通透的神清气爽。
赵阔是被人扶着进来的。
理查德的两个黑人保镖，一左一右架着赵阔的胳膊，把他按在了陈东对面的椅子上。
“老赵，你这是练了什么绝世武功，走火入魔了？”陈东看着赵阔那比昨天还深两度的黑眼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赵阔颤抖着手端起桌上的冰水，洒了半杯在桌布上，才勉强喝了一口。
赵阔声音虚浮道，“昨晚给我安排了两个俄罗斯来的……乌拉！真是乌拉！那体力，那块头……我这腰，起码得歇半个月。”
李钢坐在旁边，拿叉子直接扎起一块战斧牛排往嘴里送，边嚼边客观地评价了一句：“下盘太虚，脚步散乱，肾气亏空。建议回去喝点擎天。”
赵阔瞪了李钢一眼，实在没力气反驳。
正说着，理查德带着金发助理快步走了过来，满脸春风得意。
“陈先生！赵先生！”
理查德拉开椅子坐下，直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陈东面前，“这是昨晚整理出来的首批意向订单。您猜怎么着？那些老家伙疯了。连英国和西班牙的几位顶级红酒代理商都连夜飞到了巴黎，就为了能分一杯羹。”
陈东随便翻了两下文件。全是一长串的英文和数字，懒得看。
“直接说总数。”
“八万箱！这还只是首批铺货！”
理查德声音都在发抖，“陈先生，我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以前卖罗曼尼，一年卖不了两百箱，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地给人家讲故事。”
陈东放下叉子，语气轻松道，“行了。你负责把钱收好，走公对公账户。我一会儿给家里打个电话，让王超群对接顺丰国际冷链。一周内，这八万箱酒直接包机送进你的仓库。”
理查德兴奋地搓着手：“没问题！对了陈先生，今晚路易斯女公爵的晚宴，我们需要带多少酒过去？那可是真正的顶级圈层，随便拿下一个，星空就能直接登上各大王室的内部采购单。”
“带个两箱吧。”陈东随口说道。
傍晚六点。
车队朝着凡尔赛宫方向驶去。
赵阔瘫在迈巴赫的真皮后座上，手里捧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一把从国内带来的宁夏枸杞。他时不时拧开盖子抿上一口。
“东子，这也就是女公爵的面子。换别人，我今晚高低得在酒店床上躺着。”赵阔叹了口气，揉着后腰。
陈东扯了扯领带，笑道：“怎么？巴黎的水土不养人？”
“太凶残了。”
赵阔心有余悸道，“那根本不是探讨交流，那是拿我当生产队的驴使。”
半小时后。
车队驶入一座十七世纪风格私人庄园。
高大的铁艺大门敞开，沿途站着穿制服的持枪安保。
迈巴赫在主建筑的台阶前停稳。
管家已经早早等候。见到陈东下车，他立刻迎上前，“陈先生，欢迎。主人已经在温室花园等候各位。”
穿过雕像长廊，来到一个巨大的玻璃温室。
里面恒温系统运转着，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白玫瑰香气。
温室中央摆着一张长条餐桌。坐着四五个男女。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她穿着深紫色的丝绒晚礼服，一头金发盘在脑后，五官深邃，眼眸是罕见的灰蓝色。正是路易斯女公爵，伊莎贝拉。
“陈先生，久仰。”伊莎贝拉站起身，法语发音轻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