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笑了，“材料的事好说。我一会让人给你发一份详细的原粮检测报告和各项无害证明。”
“但是至于降价？想都别想。我出厂价两万，一分都不能少。低价卖我需要尊爵干什么？我自己找个外贸公司闭着眼睛都能出货。”
迈克感觉有点牙疼，苦笑道，“可是陈总，现在财阀们都在观望，局面打不开啊。”
“迈克，做生意遇到困难，要想办法去解决。”
陈东弹了弹烟灰说道，“你们尊爵不是号称跨国巨头吗？这点舆论战都打不赢？陈记只负责提供顶级弹药，怎么打赢这场仗，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陈东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不瞒你。咱们的‘荒原’目前在国内只铺了四个省，厂里的机器日夜不停，产能宽裕得很。”
“如果你这次能把日韩市场打穿。国内华东或者华北的大区，你们挑一个。另外，除了欧美，海外其他地区‘荒原’的合作权，都可以交给尊爵。”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华东区？海外其他地区全权？”
这哪里是画大饼，这特么是直接把一整座金矿砸在他脸上了！
“陈，陈总，您放心！”
迈克的声音瞬间从焦急变成了狂热，“请等我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陈东按下桌上的对讲机。
“清清，让技术部和法务部出一份详细的材料。”
陈东吩咐道，“成分分析，寒龙泉的水质报告，还有发酵工艺的无害证明。做个英文版和日文版，盖好公章发给迈克。”
舒清清应了一声。
系统出品的东西，拿到世界上任何一家顶级实验室去测，都是百分之百的纯天然极品，毫无破绽。
……
迈克坐在东京酒店的沙发上，点开邮件。
精米步合：0.8%。
工业香精：0%。
蛋白质含量：0%。
附带的水质分析图表上，各项指标干净得令人头皮发麻。
迈克猛地站起身。虽然他不会酿酒，但他懂常识。这份报告拿出去，相当于在说有人用打火机零件拼出了航母核反应堆。
“刘！”迈克大喊。
刘凯推门冲进来：“迈克先生，三菱那边确认了，今晚真不来。”
“不来就让他滚蛋。”
迈克一把扯松领带，“把报告拿去翻译公证。咱们换人。”
“换谁？”
“请软银那个刚上任的副总裁，请靠虚拟币暴富的那些疯子，请三井家那个天天在外面飙车的三井健！”
迈克眼中透着凶光，“武田家那帮老东西讲究传统，这帮年轻人就喜欢砸碎传统。先把能吃的吃了！”
当晚，银座六丁目，一家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俱乐部顶层。
包厢内，七八个衣着考究却透着桀骜不驯的年轻人散漫地坐着。
三井健晃了晃手里的雪茄，吐出一口烟圈：“迈克先生，听说你今晚拿了一款华国产的清酒来招待我们？武田弘一可是发了话，说那是工业糖水。”
“武田先生舌头老了，思想也老了。”迈克打了个响指。
刘凯戴着白手套，捧着托盘走出。一瓶印着狂草“雪”字的磨砂玻璃瓶放在桌子正中。
迈克顺势将几份刚盖了钢印的文件发给众人。
三井健漫不经心地翻开。几秒后，他捏着文件的手顿住了。
“精米步合0.8%？你疯了还是化验所疯了？”一个做互联网起家的新贵失声喊道。小日子本土最好的大吟酿，精米步合也只能勉强做到二割三分。
“欧盟最严苛的食品安全认证，白纸黑字。”
迈克双手按在桌面上，“纯粮酿造，没有任何违规添加。”
三井健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那瓶酒：“开了吧。”
刘凯拧开瓶盖。
清冷、高雅的哈密瓜与白桃香气，瞬间填满整个包厢。没有酒精的刺鼻，纯净得仿佛高山上的冷空气。
几个原本靠在沙发上的新贵，不约而同地坐直了身子。
酒液倒入透明的水晶杯中。三井健端起杯子，看了看那透明毫无杂色的酒体，仰头喝了一口。
两秒后，三井健直接把半截雪茄摁进烟灰缸。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玩世不恭消失得干干净净。
“八嘎……”
三井健飙了句脏话，“武田家那帮老头子平时喝的都是洗脚水吗？”
包厢里瞬间炸了锅。
“这果香，太纯粹了！”
“入喉根本没有一点阻碍，跟喝冰川水一样！”
“纯粹，极致。这才是能摆上台面的艺术品。”
三井健转头看向迈克，“你刚才说，这酒叫什么？”
“雪。”
迈克按捺住狂喜，扯出一抹得体的职业微笑，“产自华国最神秘的雪山深处，用的是地下万年冰川水。酿酒的米，是海拔五千米高原变异的特种稻。一万斤粮食，只有这一瓶。”
这种鬼话连陈东听了都得愣两秒，但在这个包厢里，却挺好使。
“有意思。六十万日元一瓶，太便宜了。”
三井健打了个响指，“迈克先生，你手里还有多少货？”
“目前第一批只运来了一万瓶，毕竟产量很低。”迈克双手交叉，抛出饥饿营销的套路。
“我要一百瓶。今晚送货到我的私宅。”
三井健站起身，“下周三是宽仁亲王的寿宴。武田弘一那个老顽固每年都会进献他们家所谓的大吟酿。今年，我让亲王殿下换换口味。”
迈克心头猛地一跳。
日本皇室！
如果宽仁亲王在寿宴上喝了这瓶“雪”，并给出一句赞美，那这酒在日本就算彻底封神了。到时候别说武田弘一，整个日本清酒界都得在这瓶中国酒面前排队鞠躬。
“非常荣幸，三井先生。尊爵洋酒一定为您准备包装最完美的一百瓶。”迈克微微躬身。
包厢门关上，其他几个新贵立刻围了上来。
“迈克先生，我要五十瓶！”
“给我来三十瓶，我要送给软银的高管！”
“全要了！不管多少钱，先拿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