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時後，邁克走出俱樂部大門。東京的夜風吹在臉上，他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打進皇室，這個目標有了三井健做跳板，已經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怎麼確保親王會喝下第一口。畢竟皇室入口的東西，檢驗繁瑣。
邁克掏出手機，撥通了公關部的電話︰“把《朝日新聞》明天的頭版買下來。再給我雇二十個最權威的品酒師，二十四小時在網上寫小作文吹這瓶酒。我要讓整個東京的權貴，下周三之前，滿腦子都是這個‘雪’字！”
……
國內，桂市，陳記集團。
頂層辦公室里，陳東窩在老板椅里，手里端著個紫砂杯，盯著系統面板上跳動的積分余額發呆。
門被猛地推開，王超群晃蕩進來。
“老陳，大白天修仙呢？”王超群自顧自走到茶水台，拿起夾子燙了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杯大紅袍，仰頭灌下。
“你那果酒廠不用盯著？跑我這來蹭茶。”陳東問道。
“廠里穩得很。”
王超群拉開椅子坐下，湊近了點小聲道，“哎，咱們的雪全部倒騰到小日子那邊去了？”
“尊爵的邁克在負責。”
陳東喝了口茶，“說是鋪進銀座了。六十萬日元一瓶，賣得還挺快。”
王超群倒吸一口涼氣，豎起大拇指︰“還得是你心黑。專割那幫老鬼子的韭菜。不過話說回來，這酒在日本現在到底發展得怎麼樣了？”
“不清楚，邁克說下周要沖擊日本皇室圈層。”陳東隨口答道。
王超群眼珠子轉了兩圈，摸了摸下巴，臉上突然浮現出一個懂的都懂的笑容。
“老陳啊。”
王超群清了清嗓子，“我覺得，咱們作為陳記集團的最高層，對海外市場的開拓不能只听匯報。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說對吧？”
陳東把紫砂杯放下，瞥了他一眼︰“說人話。”
王超群嘿嘿一笑，壓低聲音，“听說日本的服務……啊不，听說日本的風土人情非常獨特。尤其是東京銀座那一帶，餐飲文化發達。咱們搞酒的，是不是得去深入考察考察他們的下酒菜？”
陳東盯著王超群看了三秒。
“你就是想去歌舞伎町考察吧。”陳東一語道破。
“哎！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那個呢！”
王超群一拍大腿，義正言辭道，“我這是為了集團的海外戰略布局！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陳東摸了摸下巴。廠里現在沒出新酒，其它的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確實閑得骨頭發酸。
“有道理。”
陳東眼楮一亮，順水推舟地點了點頭，“咱們這款‘雪’既然要在日本扎根，不了解一下當地的高端風月場所……高端消費場所，確實容易水土不服。”
王超群一听有戲，差點從椅子上蹦起來︰“對對對！那這事我來安排！後天咱們就飛東京！”
“機票你出啊。”陳東笑著靠回椅背。
“包在我身上！落地全算我的，兄弟帶你體驗一把什麼叫真正的賓至如歸！”
王超群胸脯拍得砰砰作響，火急火燎地掏出手機就往外走，“我這就去訂頭等艙！”
看著王超群風風火火的背影，陳東樂了。
按下桌上的對講機。
“清清，進來一下。”
不到十秒，舒清清拿著平板推門進來。
“老板，什麼吩咐？”
“我和王超群後天去一趟日本，考察市場。”
陳東轉著手里的鋼筆，“大概去個幾天。廠里你盯著點。”
舒清清愣了一下︰“您去日本？需要通知尊爵的邁克先生給您安排行程嗎？”
“不用，我自己和他說就行。”陳東擺擺手。
舒清清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看剛才王超群離開的方向，眼神里透出一絲了然︰“好的老板。”
兩天後。
桂市國際機場，VIp頭等艙托運櫃台。
王超群穿著一身阿瑪尼定制西裝，正把一個沉甸甸的鋁合金密碼箱往傳送帶上搬。
陳東雙手插兜，看著那口箱子。
“去個三五天，你帶這麼大個箱子去進貨？”陳東沒好氣問道。
王超群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湊近壓低聲音。
“老陳，這你就不懂了。”
王超群拍了拍密碼箱，“這里面，裝了五瓶黑瓶子的酒。”
陳東挑眉。
“去小日子考察，那是硬仗。”
王超群扶正墨鏡，語重心長道，“听說那邊的風土人情非常險惡，稍微不留神就得被那幫歌舞伎町的媽媽桑榨干。我不帶點大當量彈藥，怕有去無回，給咱們國家丟人。”
陳東被氣樂了，一巴掌拍在王超群後背。
“自己虛就別找借口。把箱子封死，別在飛機上漏了。”陳東轉身走向安檢通道。
過了安檢，兩人直奔頭等艙休息室。
休息室里，王超群已經干掉了兩盤海鮮刺身，正拿著手機瘋狂做“實地考察攻略”。
下午一點，航班起飛。
頭等艙內環境靜謐，空姐推著餐車走來，彎腰遞上一杯香檳。
“先生，需要用點餐前酒嗎？”空姐笑容甜美。
“免了。”
王超群擺擺手，從兜里摸出一個干癟的不銹鋼小酒壺，擰開蓋子抿了一口，“外面的酒寡淡無味。小妹妹，這叫曾經滄海難為水。”
空姐維持著職業微笑，轉身走開。
王超群轉頭看向陳東︰“老陳，尊爵那邊安排好接待沒？咱們這算微服私訪，還是大張旗鼓？”
“看他們自覺。”陳東打開座椅上的折疊桌板，掏出平板電腦。
邁克半小時前發來一封長郵件。
標題打著三排紅色的加急感嘆號︰《關于“雪”在日韓市場的階段性戰報及今晚最高規格宴請的請求》。
陳東點開郵件。
第一批一萬瓶“雪”已經全面鋪進銀座排名前十的私人俱樂部。定價六十萬日元一瓶，在尊爵狂轟濫炸的營銷和零差評口感的加持下，不僅沒滯銷，反而成了新貴財閥圈里搶破頭的通行證。
重點在下半段。
三井財閥的公子三井健，包攬了首批貨里的兩百瓶，放出風聲要把它作為寬仁親王壽宴的貢酒。今晚，三井健在銀座自家開設的頂級會所把軟銀的高管，索尼的幾個獨立董事全拉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