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三井健心情極好。寬仁親王的贊譽，等于給了三井財閥一把撬動本土傳統酒造的尚方寶劍。
“三井先生，接下來的渠道擴張，你們看著辦就行。”
陳東端起茶杯，輕輕踫了踫桌面，“陳記只管供貨。盤子能做多大，看你們的胃口。”
“陳總放心。”
三井健笑容滿面道，“我保證，在高端的酒桌上，‘雪’將是唯一的通行證。”
閑聊片刻，陳東放下茶杯，起身回房。
踩著松軟的榻榻米，陳東脫下外套。兩個和服侍女立刻上前接過，動作輕柔地替他換上浴衣。
屏退侍女，陳東窩進單人沙發里，呼喚系統。
淡藍色的半透明面板在視網膜上展開。
【支線任務︰遍布日韓。】
陳東挑了挑眉。這系統平時不聲不響，關鍵時刻算得比審計還清楚。日本這邊的進度已經差不多了，但任務沒發獎勵。
想拿到那些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的核心模組升級權限，估計棒子那邊還差點。
正琢磨著，門被敲響。
邁克推門進來。
“陳總，沒打擾您休息吧？”
“怎麼了？”陳東扔過去一瓶礦泉水。
邁克趕緊接住，擰開灌了一口︰“我現在過來，是想跟您匯報首爾那邊的進度。”
邁克坐直身子︰“這五天，尊爵亞太團隊已經在首爾江南區鋪好了前置宣傳。明天一早，我帶隊飛首爾。陳總，您要不要一起去指導一下？”
“首爾……”陳東手指敲著桌面。
還沒等他答應，走廊里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唰……”紙門被猛地拉開。
王超群穿著那套花里胡哨的浴袍，手里捏著把印著浮世繪的折扇，探進半個身子。
“老陳！我剛才好像听到首爾兩個字了？”王超群眼楮放光。
“你怎麼跟聞著味兒的警犬一樣？”陳東打量了他一眼。這家伙在東京這幾天，白天不見人影，晚上基本駐扎在澀谷和新宿，黑眼圈比邁克還重。
“老陳，這話我就不愛听了。”
王超群收起折扇，大步走進來，義正言辭道，“咱們作為陳記集團的兩大巨頭，這幾天在日本的實地考察非常成功！但這還不夠。”
王超群拍了拍胸脯︰“韓流文化也是亞太市場不可或缺的一環。听說那邊的女團，啊不是，听說首爾江南區的夜店消費能力非常強。那幫財閥少爺花錢如流水，這不正是咱們產品的精準受眾嗎？”
陳東笑了。
“行，明天去首爾。”
陳東站起身，“邁克，訂機票。”
“明白！”邁克立刻領命。
次日中午。
一架灣流G650降落在首爾仁川國際機場。
停機坪上，三輛奔馳邁巴赫S680已經等候多時。
尊爵洋酒韓國區分部總裁金敏俊，帶著幾個高管快步迎上來。
“邁克先生！陳總！”金敏俊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他早就從倫敦總部接到了死命令，必須把這位中國老板當活祖宗供著。
陳東點點頭，坐進中間那輛邁巴赫的後座。王超群緊隨其後。
車隊平穩駛入首爾市區，直奔江南區最奢華的新羅酒店。
沿途，王超群趴在車窗上，看著街邊大幅的女團海報，口水都要流下來了︰“老陳，你看這腿，這腰。這邊的風土人情確實別具一格。我覺得我可以考慮一下跨國贊助。”
“把口水擦擦。出來代表的是集團形象，別弄得像個下鄉盲流。”陳東靠在真皮座椅上，慢悠悠地說道。
到了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邁克把閑雜人等清退，只留下金敏俊。
“說正事吧。”陳東走到落地窗前，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江南區街道。
“是。”
金敏俊咽了口唾沫，拿出一份文件，“陳總，‘雪’在日本皇室受到追捧的消息，我們已經通過媒體透給首爾的高端圈層了。熱度非常高。”
“那不挺好？”
邁克問道，“渠道鋪下去了嗎？”
金敏俊擦了擦額頭的汗，面露難色︰“鋪是鋪了，首爾排名前十的頂級財閥會所，全部送了樣酒。口感零差評。但是……”
陳東轉過身，看著他︰“但是什麼？嫌兩萬塊錢的底價貴了？”
“那倒不是。”
金敏俊苦笑，“韓國這邊的市場結構和日本不一樣。頂級渠道基本都把持在幾大財閥手里。韓星集團的二公子，李道恩少爺，他掌管著江南區一半的高端夜場和娛樂公司。”
“他嘗了酒，非常震驚。當場表示願意在韓星旗下的所有頂級局里推廣這款酒。甚至他個人的游艇派對也可以用。”
“這是好事啊。”
王超群在一旁插嘴，手里端著杯剛倒的冰咖啡，“送上門的宣傳渠道，趕緊簽合同發貨啊。咱們廠里那些機器隨便轟兩下就夠他們喝一年了。”
金敏俊臉色更尷尬了。
“李少爺提了個條件。”
金敏俊看了看陳東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他說，這酒太好喝了，他要求在出口到韓國的‘雪’包裝瓶上，加印一行字。”
陳東拉開椅子坐下，饒有興趣地問道，“印什麼？”
“李少爺要求印上︰‘古新羅時期皇室御用秘方復原版’。”
金敏俊越說聲音越小，“他們甚至連夜偽造……不對，連夜‘找’出了一本所謂的古籍，說咱們的工藝是脫胎于他們大韓民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只要陳記同意在韓國區貼這個標簽，他們願意給陳記集團頒發一個‘韓國傳統文化保護貢獻獎’。”
房間里安靜了兩秒。
“噗……”
王超群一口冰咖啡全噴在了地毯上。
“咳咳咳……”
王超群一邊咳嗽一邊指著金敏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神特麼古新羅秘方！他們是不是還要說老陳是從首爾偷過去的？”
邁克也听愣了。
雖然知道韓國人喜歡在起源問題上做文章，但直接搶別人的原產地證書，這吃相也太難看了。
“金總裁。”
邁克皺起眉頭道，“尊爵給出的各項檢驗報告，產地清清楚楚是桂市。他這麼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