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佳把一條裙子塞進行李箱角落，站直身子理了理頭發，一本正經地反駁︰“這你就不懂了曉曉。你哥現在可不是一般人。我爸前兩天在家請客，拿回來一瓶叫‘藏鋒’的白酒。你知道他怎麼說的嗎？”
林佳佳湊到唐曉曉面前，壓低聲音，學著中年男人的渾厚嗓音︰“‘這酒，有錢都買不到！這是身份的象征！’”
林佳佳咽了口唾沫，眼神變得直白︰“我這次去，必須把之前沒喝到的全部補回來！”
唐曉曉翻了個白眼。她這個室友從小錦衣玉食，什麼好東西沒見過。結果被自己老哥釀的果酒拿捏成了這副饞貓樣。
“你悠著點，別去了我哥那，第一天就把人家的庫存喝空了。”唐曉曉把申請表折好塞進包里。
“放心！我帶卡了！”
林佳佳豪氣干雲地拍了拍掛在胸前的名牌包包，“這可是我從小攢到大的零花錢。陳東哥哥要是嫌我喝得多，我就直接買下來！”
唐曉曉懶得理這個被酒精沖昏頭腦的富婆，拖出自己的行李箱開始裝幾件換洗的常服。
兩個小時後。
林佳佳雷厲風行地訂好了高鐵票，拉著唐曉曉直奔高鐵站。
兩人剛上車，林佳佳就迫不及待地給陳東發了條消息。
“陳東哥哥，我們上車啦！兩個小時後到桂市高鐵站！期待JpG。”
陳記集團辦公室里。陳東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清清。”
陳東按下對講機，“你去一趟高鐵站，把我那兩個實習生接回來。”
“好的老板。”
……
高鐵出站口。
唐曉曉拖著箱子，林佳佳背著名牌包。
一輛純黑色的奔馳邁巴赫S680靜靜停在路邊，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舒清清站在車旁，黑色職業套裝，戴著金絲眼鏡，氣場干練。
兩人走近，舒清清上前接過唐曉曉手里的拉桿箱。“唐小姐，林小姐。一路上辛苦了。”
兩人愣住。
“你是？”唐曉曉眨了眨眼。
“我是陳董的秘書，舒清清。”
舒清清拉開後座車門，“陳董還在公司開會，特意交代我來接兩位。請上車。”
林佳佳咽了口唾沫，扯了扯唐曉曉的衣角︰“曉曉，你哥現在都配女秘書了？還開邁巴赫？”
“我……我不知道啊。”唐曉曉有點暈，車子她是知道的，秘書這事她還真不知道。
兩人坐進寬敞的後排，星空頂亮著微光。
“舒秘書。”
林佳佳湊上前，“你們陳記現在規模很大嗎？”
林佳佳對陳東的印象，還停留在之前那個小作坊。就算酒好喝，頂多也就是個鄉鎮企業家。
“目前集團處于高速擴張期。”
舒清清啟動車子，平穩駛入主干道，“新的產業園區已經落成。具體情況，兩位到了就能直觀感受了。”
半小時後。邁巴赫駛入鎮上。
一片佔地極廣，充滿現代科技感的工業園區出現在視野中。
電動大門上，“陳記集團”四個鎏金大字在陽光下晃眼。
安保亭里，幾個保安站得筆挺，看到車牌，立刻敬禮放行。
“這……這是我哥的酒廠？”唐曉曉臉貼在車窗上，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是陳記集團一期工程。”
舒清清將車停在辦公大樓下，“走吧，陳董讓我先帶你們參觀一下。”
兩人跟在舒清清身後，感覺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來到二號車間門前。
舒清清按下指紋，合金大門滑開。
冷氣撲面。
沒有任何發酵的酸臭味，只有極其精密的機械運轉聲。
三十台啞光金屬材質的全自動控溫蒸煮一體機，像一排排鋼鐵巨獸，正在無聲運作。履帶上一箱箱打包好的“荒原”源源不斷地送出。
林佳佳看傻了。
這跟她家老頭子帶她去參觀的那些傳統酒廠完全不一樣。
沒有光膀子的師傅，沒有大鐵鍋，更沒有亂糟糟的水池。
“太科幻了吧。”
林佳佳喃喃道，“舒秘書，這機器一天能造多少酒？”
“二號車間單台日產量是五千斤。”
舒清清推了推眼鏡，“目前三十台全功率運轉，單日產能在十五萬斤左右。”
“清清姐。”
唐曉曉聲音都在抖，“那我哥現在，一年能賺多少？”
舒清清拿出一個平板，隨手劃了兩下︰“按照目前的滿負荷出貨量，加上日韓市場的爆款利潤，以及寒杉、藏鋒等高端線的補充。陳記集團今年的預期淨利潤，預計接近一千億左右。”
安靜。
車間里只有機器運轉的機械聲。
林佳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個號稱“帶卡進貨”的名牌包包，突然覺得它很燙手。
千億。
她老爸那個建材廠，干了一輩子，一年利潤也就幾千萬，還要天天陪人喝酒裝孫子。
眼前這位陳東哥哥，一年一千個小目標？
“曉曉。”
林佳佳一把抱住唐曉曉的胳膊，“你哥缺大腿掛件嗎？會撒嬌能暖床的那種。”
唐曉曉一把推開她︰“滾，我哥是正經人。”
參觀完車間，舒清清帶著兩人來到新員工公寓。
精裝修的兩室一廳，落地窗，家電齊全。
“兩位這段時間就住這里。”
舒清清走向廚房，“陳董知道你們喜歡果酒，特意讓我備了一點。”
舒清清拉開雙開門大冰箱。
整整兩層。
擺滿了散發著淡淡熒光，色澤夢幻的陽光玫瑰果酒和水蜜桃果酒。
沒有標簽，只有晶瑩剔透的玻璃瓶。
林佳佳倒吸一口涼氣，直接撲了過去，抱出一瓶貼在臉上︰“我的媽呀！發財了！”
“隨便喝，後勤部每天會補充。”
舒清清笑了笑，“這幾天你們先熟悉環境，具體的實習崗位，陳董明天會跟你們說。我先去忙了。”
房門關上。
林佳佳熟練地起開一瓶陽光玫瑰果酒。
倒在玻璃杯里，仰頭灌下一大口。
極低度數的微醺感伴隨著果漿爆裂的層次體驗，在口腔里炸開。
“爽！”
林佳佳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曉曉，我決定了，我不回學校了，我要在這個廠里打一輩子螺絲。”
“少做夢了，我哥才不要酒鬼。”唐曉曉癱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腦子還沒從千億利潤里轉過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