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門鈴聲響起。陳東靠在門框上。
公寓門從里面拉開。林佳佳臉頰緋紅，手里還攥著半瓶陽光玫瑰果酒，眼神有些迷離地看著陳東。
“陳東哥哥……”
林佳佳打了個酒嗝，“你這酒……太好喝了。”
陳東一陣無語，伸手把她手里的酒瓶抽走，“你們這是來實習還是來進貨的？兩小時不到干下去半瓶，酒量見長啊。”
唐曉曉從沙發上彈起來，趕緊套上外套，“哥，你別管她，她一看見酒就走不動道。咱們去哪？”
“帶你們去吃頓好的，接風洗塵。”
陳東招招手，“走吧。”
幾分鐘後，奔馳停在別墅前。
推開門，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唐蘭系著圍裙，正端著一盤白灼基圍蝦從廚房走出來。
“姑！”唐曉曉甜甜地喊了一聲。
“曉曉來了。”
唐蘭笑得合不攏嘴，在圍裙上擦了擦手，“還有佳佳，快坐快坐。東子說你們要來，我特意去水產市場挑的海鮮。佳佳怎麼臉這麼紅？發燒了？”
“大姑，她不是發燒，她是燒包。”
唐曉曉毫不留情地揭短，“在那喝果酒喝上頭了。”
唐蘭瞪了陳東一眼︰“你也是，哪有讓小姑娘空腹喝酒的。快吃飯。”
陳東拉開椅子坐下，懶得跟兩個丫頭計較。
一頓飯吃得風卷殘雲。老唐家的廚藝沒得說，林佳佳就算喝了個半飽，也硬生生塞下去了兩碗米飯。
吃飽喝足，陳東端起茶杯，看著癱在沙發上的兩人︰“你們這實習證明想要個什麼規格的？”
唐曉曉坐直身子︰“隨便有個文員崗位就行，能蓋上陳記集團的公章，回去交差。”
“文員太沒技術含量。”
陳東放下茶杯，“給你們倆安排到法務部。”
“法務？”林佳佳愣了。
“法務部是集團最核心的部門之一。”
陳東靠在沙發上，“每天過手的都是千萬甚至過億的合同。你們去那打雜，長長見識。咱們法務總監江秋水，以前是京城紅圈所的高級合伙人，跟她學點職場規矩，比你們在學校死讀書強。”
“紅圈所高級合伙人？”
唐曉曉倒吸一口涼氣，“這種級別的大牛，你上哪挖來的？”
“當然是拿錢砸出來的。”
陳東笑了笑，“明天早上八點半，去辦公樓二樓報到。江總監脾氣冷，別給她惹事。”
林佳佳眼珠子一轉，湊過來問︰“那法務部能喝酒嗎？”
陳東斜了她一眼︰“表現好，下班自己回冰箱里拿。表現不好，我把你喝的那幾瓶按市場價從你零花錢里扣。”
林佳佳立刻坐直︰“保證完成任務！”
當晚，員工公寓。
唐曉曉洗完澡，趴在床上敷面膜。順手拿起手機，打開了大學班級的微信群。
群里正聊得火熱，都在討論暑期社會實踐的事。
班長劉鵬︰“兄弟們，我進了一家市級地產公司，美滋滋。”
團支書︰“真羨慕。我還在給簡歷投石問路。”
張豪︰“我準備去我叔叔的商貿公司混個印章。唐曉曉，林佳佳，你們倆找到地方沒？要不要來我叔的公司？有空調吹，不累。”
唐曉曉敲擊鍵盤回復︰“不用啦，我和佳佳已經找到實習單位了，今天剛報到。”
張豪立刻回消息︰“哪家小公司啊？別被坑了當免費勞動力。”
唐曉曉想了想，隨手拍了一張掛在客廳里的陳記集團定制版時鐘，照片一角還能看到冰箱里碼得整整齊齊的果酒。
發送。
唐曉曉︰“在桂市，陳記集團。”
群里安靜了足足一分鐘。
緊接著，消息像瀑布一樣刷屏。
班長劉鵬︰“臥槽？陳記集團？是我想的那個陳記嗎？”
張豪︰“那個賣兩千塊一瓶‘荒原’，還在日韓圈子里把‘雪’賣上天價的陳記？！”
團支書︰“唐曉曉，你確定是陳記集團總部？不是什麼套牌的經銷商？”
唐曉曉看他們反應這麼大，慢悠悠地打字︰“對啊，在總部園區。法務部實習生。”
群里徹底炸鍋了。
張豪發了十幾個跪拜的表情包︰“大佬！那可是現在國內酒圈的神話！我爸托關系加價想買一箱荒原，排隊都排到下個月了！你們居然能去總部法務部？你到底走什麼後門進去的！”
劉鵬︰“曉曉，求大腿！能不能幫我問問他們還要不要掃地的？我自帶掃把！”
唐曉曉靠在床頭，看著滿屏的感嘆號，轉頭瞥了一眼正抱著酒瓶子打呼嚕的林佳佳。手指輕敲屏幕，回復得輕描淡寫︰“也沒什麼，就是運氣好。他們剛好缺個打雜的，我們就進來了。大家早點休息，明天還得早起上班。”
發完這句，唐曉曉果斷設置群消息免打擾，關燈睡覺。
深藏功與名。
次日清晨。八點二十分。
陳記集團新廠區，辦公大樓二層，法務部。
唐曉曉和林佳佳站在磨砂玻璃門外，做了個深呼吸。林佳佳今天特意收起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吊帶裙，換上了一身規矩的白襯衫和黑裙子，除了眼神里依然帶著對下班後果酒的渴望，看著倒像個正經的職場新人。
門被推開。
寬敞的開放式辦公區里，七八個穿著正裝的男女正盯著電腦屏幕劈啪作響。最里面的獨立辦公室門敞著，一個穿著純黑職業套裝、踩著尖頭高跟鞋的女人正低頭翻閱文件。
這女人戴著一副金絲半框眼鏡，渾身上下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江總監。”
舒清清將兩人領進去，“這是陳董安排過來的兩位實習生。”
江秋水頭都沒抬，手里的紅筆在合同上飛速劃掉兩個條款。“知道了，放這吧。”
舒清清沖兩人使了個眼色，轉身離開。
空氣安靜了十秒鐘。江秋水在合同末尾簽下名字，合上文件夾，終于抬眼看向兩人。
“唐曉曉，林佳佳。”
江秋水靠向椅背，“陳董昨晚跟我打過招呼了。我不管你們跟陳董是什麼親戚關系，在法務部，我只看效率和結果。做不好，就去一樓後勤部掃地。”
“明白！”唐曉曉立刻站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