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導趕緊迎上去，臉上的笑容剛綻放一半，硬生生卡住了。
“曉曉？”
趙導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學生，“你這是……”
“趙導好。”
唐曉曉努力板著臉，繃出一個職業微笑，“我現在是陳記集團董事長特別助理。”
內心瘋狂吐槽︰雖然這特助在公司每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幫老哥跑腿，但出門在外的頭餃是真好用啊。
周圍幾個原本負責接待的學生會干事眼楮都看直了。出去實習半個月，進化成霸道女總裁了？
老李走上前，和舒清清握手︰“舒總，一路辛苦。會場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李主任客氣，陳董特意交代，江北大學人才濟濟，我們這次是帶足了誠意來的。”舒清清說話滴水不漏。
一行人走入一號報告廳。
此時的報告廳已經座無虛席。不僅是大四的準畢業生，連不少大三大二的都跑來湊熱鬧。過道里擠滿了人。
相比之下，隔壁二號廳某互聯網大廠的宣講會，稀稀拉拉坐著兩排人。
大廠hR站在門口，看著一號廳烏泱泱的人頭，臉都綠了。“現在的學生怎麼回事？一個賣酒的鄉鎮企業，名頭比我們還大？”
一號廳內，宣講正式開始。
人事部總監拿著麥克風走到台前。背後的巨幅LEd屏幕上，直接打出了陳記集團的全國商業版圖。
沒有煽情，沒有畫大餅。
“同學們，陳記集團的業務情況我就不多說了。現在我們的冷鏈物流車每天二十四小時發往全國三十多個省市。還有各個海外市場。”
人事部總監點了下翻頁筆，屏幕上跳出薪資待遇。
“法務管培生，財務審計，市場營銷，倉儲物流調度。四個方向，今天當場發offer。試用期底薪，對標一線城市最高標準，再上浮百分之二十。轉正後，年底十三薪，加集團年度利潤分紅。”
全場死寂了兩秒。
隨後，“轟”的一聲炸開了鍋。
“上浮百分之二十？還要什麼自行車！”
“包吃住嗎？听說陳記員工宿舍全是單人公寓！”
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舉起手︰“我在網上查到，貴公司的主打產品價格很高。這種高溢價產品，會不會面臨市場飽和，導致公司後續裁員？”
這問題問得相當尖銳。老李在旁邊听得捏了把汗，名校生就是難忽悠。
人事部總監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同學，你對陳記的產能和受眾有誤解。目前陳記擁有一整套世界最頂級的自動化釀造設備。之所以賣兩千，是因為它的品質值這個價。目前的市場反饋是，有錢人排著隊買，你說，我們會裁員嗎？”
短暫的死寂後，整個報告廳沸騰了。
沒有人在乎什麼高端溢價，市場飽和。剛畢業的大學生只認錢和雙休。比一線大廠高百分之二十的底薪。
隔壁二號廳的大廠hR站在門口，看著一號廳里學生們跟餓狼撲食一樣往前擠，手里的簡歷都快甩飛了，只覺得一陣風中凌亂。
此時，唐曉曉穿著那身不合尺寸的米白西裝，抱著平板站在講台邊緣，努力繃著臉維持“董事長特助”的威嚴。
幾個平時在學校里走路帶風的學生會干部湊了過來，臉上堆著笑。
“曉曉學妹，那個……法務部招滿了沒？你幫學長遞個簡歷唄？”
“曉曉，我是文藝部的張強，咱們以前還一起辦過晚會呢，市場營銷我還差個面試名額……”
唐曉曉心里爽得想尖叫，臉上卻學著江秋水那一套，冷淡地點頭︰“簡歷放這吧，我回頭交給舒秘篩選。集團要求嚴，過不過看你們自己實力。”
“應該的應該的！”幾人連連點頭。
下午四點，兩輛考斯特滿載著成疊的簡歷，駛離江北大學。
車廂里，人事總監扯松領帶，長出了一口氣︰“這幫高材生熱情太嚇人了，我都怕他們把展台掀了。”
唐曉曉靠在椅背上，發了條微信給林佳佳︰【佳佳，我今天可算出息了！輔導員給我端茶你敢信？】
林佳佳秒回︰【滾回來對合同。江總監又扔過來三十份經銷商協議。】
唐曉曉看著屏幕，頓時覺得霸道女總裁的體驗卡到期了，哀嚎一聲癱在座位上。
……
過了大半個月。
兩輛大巴車穩穩停在陳記集團一期工業園的大門前。
車門彈開。江北大學首批錄用的二十四名應屆生提著大包小包，陸續下車。
人群里，法務管培生徐洋推了推眼鏡，抬頭看著那座佔地極廣，充滿現代主義風格的玻璃幕牆辦公大樓，半天沒回過神。
旁邊，市場部的管培生張強張大了嘴巴，手里的雙肩包帶子都滑下來了。
來之前，這幫高材生在群里沒少嘀咕。雖說底薪比一線大廠還高百分之二十，但桂市和平鎮這種地方，听名字就是個山溝溝。大家心里都有了住彩鋼瓦板房，在流水線旁邊聞酒糟味的心理準備。
結果現在一看。
眼前這大門比他們大學的校門還氣派，一整排極具科幻感的全自動冷鏈物流車正在有條不紊地駛出園區，幾架運貨無人機在廠房上空嗡嗡盤旋。
“這他媽是鄉鎮企業？”
張強咽了口唾沫，“這排面說它是造芯片的我都信。”
舒清清今天換了身灰色的職業裝，領著幾個行政人員迎了出來。
“江北大學的同學們，歡迎入職陳記集團。”
舒清清面帶職業微笑說道，“行政部已經為大家辦好了入職手續，門禁卡和工牌在你們的迎新包里。現在，我先帶大家去員工公寓認個門。”
眾人拖著行李箱，跟在舒清清身後，一路上東張西望。
來到公寓樓。
舒清清刷卡推開一樓的一間大門︰“集團給大家標配的是單人公寓，帶獨立衛浴和小廚房。水電全免。”
徐洋第一個湊過去探頭。
落地窗，陽光充足。智能家居，席夢思大床鋪得整整齊齊。最要命的是，角落那個雙開門小冰箱里，還整整齊齊擺著兩瓶沒有任何標簽的玻璃瓶，酒液透著夢幻的色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