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陳東坐在辦公室里，剛開完一局斗地主，手機屏幕亮了。
來電顯示︰柳萱。
接通。
“陳大老板，忙什麼呢？”柳萱的聲音傳來。
“在辦公室呢。”
陳東靠在椅背上，“怎麼，柳總有指示？”
“明天市里新店開業。”
柳萱輕笑，“不知道能不能請動陳記集團的董事長大駕光臨？”
“地址發我。準時到。”陳東一口應下。
次日。
市中心，繁華商圈。
一輛低調的奔馳停在路邊。陳東推門下車。
抬頭看去。
萱SpA。三個燙金大字瓖嵌在黑色大理石門頭上。整棟三層建築外立面全換成了單向透視玻璃，低調奢華。
這地段，這門面。
比以前市中心那家老店還要氣派。
柳萱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正站在門口迎客。看到陳東，她眼楮一亮，快步走下台階。
“挺氣派啊。”
陳東打量了一圈，“比老店強不少。”
“那可不，這可是旗艦店，連拿地帶裝修，花了不少錢呢。”柳萱順手挽住陳東的胳膊，一陣淡雅的香風撲面而來。
陳東挑了挑眉︰“柳總現在財大氣粗。現在手底下多少家店了？”
“省內直營的，加上這家，正好二十家。”
柳萱嘴角微揚，語氣里透著股驕傲，“省外加盟的店，上個月剛突破一百家。”
陳東暗自咂舌。
這擴張速度有點猛。剛認識那會兒，柳萱手里不過幾家店。這才多久，資產妥妥破億了。
“厲害。”
陳東豎起大拇指，“以後我是不是得改口叫柳董了？”
“少貧嘴。”
柳萱白了他一眼，手指卻把他胳膊挽得更緊了，“走吧，帶你進去認認人。”
柳萱拉著陳東往里走，“今天來的可都是我的大客戶。”
兩人走進大廳。
冷氣充足。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果酒清香。
大廳休息區，七八個衣著華麗的女人正端著高腳杯聊天。珠光寶氣，保養得宜。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圈層。
看到柳萱挽著個年輕男人走進來，這群富婆瞬間停止了交談，目光齊刷刷投了過來。
“哎喲，萱萱，這是從哪拐來的小帥哥？”一個穿著酒紅色真絲長裙的女人率先開口，眼神上下打量著陳東。
“就是啊。”
另一個戴著滿綠翡翠手鐲的女人跟著起哄，“平時給你介紹那麼多青年才俊你都看不上，原來是好這口年輕的？”
這群女人平時養尊處優，開起玩笑來百無禁忌。
柳萱臉色微紅，剛想開口解釋。
陳東卻先一步笑了。
他沒抽回手，反而大方地迎著眾人的目光︰“各位姐姐好。我叫陳東。”
“嘴還挺甜。”
紅裙女人咯咯直笑，端著酒杯走過來，“陳東是吧？要不要考慮別跟著你們柳總了，來姐姐公司，給你個副總當當？”
“李姐，你這就過分了啊，當著我的面挖牆腳。”柳萱佯裝生氣。
“副總就算了。”
陳東摸了摸鼻子，“我這人散漫慣了。”
大廳里響起一陣輕笑。
“長得帥，脾氣還好。”
李姐看著陳東，越看越滿意，“萱萱，你這眼光確實毒。”
旁邊那個戴翡翠手鐲的女人一直沒說話，只是盯著陳東的臉看。
“陳東……”翡翠女嘴里念叨了兩遍。
她猛地瞪大眼楮。
“你……你是陳記集團的陳董？！”
翡翠女聲音瞬間拔高了。
大廳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凝固。
陳記集團？
在座的都是市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就算不混商圈，也絕對听過這四個字。
短短三年不到。
從和平鎮一個小酒廠，一路狂飆突進。寒杉，藏鋒壟斷高端酒局，極光啤酒打穿下沉市場。前不久更是爆出消息，陳記集團估值已經突破千億大關。
那是真正的省內巨鱷。
紅裙女人李姐舉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她剛才說什麼來著？
讓千億集團的董事長去她那個破公司當副總？還要包養人家？
陳東看著翡翠女，笑了笑︰“別陳董陳董的叫，听著生分。今天我是陪萱姐來捧場的，大家隨意點。”
這算是默認了。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鐘後。
李姐咽了口唾沫，趕緊把舉在半空的酒杯收回來，“陳……陳董，剛才我那是開玩笑，您千萬別往心里去。”
“真沒往心里去。”
陳東順手從旁邊的托盤里端起一杯果酒，“李姐剛才不是還夸我長得帥嗎？這句我愛听。”
眾人干笑。
她們看向柳萱的眼神紛紛羨慕起來。
以前她們來萱SpA，多少帶著點高高在上的姿態。覺得柳萱就是個會做生意、會來事的小老板。
現在呢？
人家背後站著一尊千億級別的真神！
“這也太低調了……”翡翠女心里暗自嘀咕。誰能想到，如今在廣省商界呼風喚雨的陳記集團掌門人，出門連個保鏢都不帶，穿著件幾百塊的休閑服就跑來了。
柳萱美目流轉，看了陳東一眼，眼底滿是笑意。端起酒杯，儀態萬千地跟眾人踫了一下︰“各位姐姐能來捧場，就是給我最大的面子。今天店里的所有項目，大家隨便體驗，算我的。”
眾人沒有繼續聊酒的事。
話題很自然地轉到了美容、保養和八卦上。
陳東樂得清閑，端著杯子站在一旁，偶爾插科打諢兩句，逗得幾個貴婦花枝亂顫，氣氛其樂融融。
半小時後，外面的舞獅和剪彩儀式結束。
貴婦們被大堂經理恭敬地請進了各自的專屬VIp包間。
柳萱跟店長交代了幾句，轉身走向陳東，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走吧，陳大老板。去我辦公室坐坐。”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兩百多平的空間，整面的單向透視玻璃可以俯瞰整個市中心的繁華商圈。裝修風格極簡，黑白灰的主色調。
門剛關上。
柳萱松開手，踢掉腳上的高跟鞋，赤著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整個人像只慵懶的貓一樣窩進真皮沙發里。
“累死我了。”柳萱揉著腳踝，長出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