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東走過去，挨著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腳腕。觸感溫潤。陳東大拇指按壓著幾個穴位，力道適中。
“其實不用這麼辛苦。”
陳東看著她，“萱SpA現在的規模，你完全可以找個職業經理人，自己天天去喝下午茶。”
柳萱靠在沙發背上，享受著腳踝傳來的松弛感，白了他一眼︰“女人的事業你懂什麼。我可不想當個花瓶。再說，你現在攤子鋪得那麼大，我要是不努力點，以後走出去，別人真以為我是你養的金絲雀了。”
“我養不起嗎？”陳東手上微微用力。
柳萱輕呼一聲，眼波流轉︰“你養得起，但我柳萱可不是只會花錢的。等我把全國的美容院市場吃下來，說不定以後你陳記的果酒，還得靠我的渠道帶貨呢。”
“行，柳董大氣。”陳東樂了。
兩人距離拉近。辦公室里冷氣很足，但沙發這片區域的溫度卻在升高。陳東低頭。柳萱順勢勾住他的脖子。
窗外是市中心的繁華街景，辦公室內只有衣物摩擦的輕響。兩人溫存了一番。
下午三點，陳東開車回到和平鎮。
而此時，趙天明帶著團隊也來到陳記集團。
三輛考斯特車停在辦公大樓前。
車門彈開，趙天明精神抖擻地邁步下車。跟在他身後的，是三花集團核心高管。
幾個總監看了看不遠處一眼望不到頭的廠房園區，直咽唾沫。
重型冷鏈車排著長龍，進進出出。空氣里飄蕩著醇厚到讓人沉醉的酒香。
“老頭子，來挺早啊。”
趙闊穿著件黑襯衫，單手插兜從大廳里走出來。陳東走在旁邊，一身灰色的休閑衛衣，手里還端著個保溫杯，看著跟個剛下課的大學生似的。
“陳董。”
趙天明沒理自家兒子，快走兩步，雙手握住陳東的手，笑容滿面，“沒打擾你休息吧？”
“趙叔，你這叫什麼話。”
陳東笑著抽出手，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我這人除了開會頭疼，平時閑得很。走，先帶你們去車間轉轉。”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向生產區。
三花的高管們跟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喘。他們平時在市里也算是個人物，但在這個千億級別的龐然大物面前，總覺得矮了半截。
特別是看著走在最前面，穿得隨隨便便的陳東，心里更是打鼓。
到了無塵車間入口。
“換防塵服，過風淋室。”趙闊熟練地指揮著。
一個高管一邊套著白色的防塵服，一邊小聲嘀咕︰“董事長，釀酒車間搞得跟造芯片似的，有這必要嗎？咱們那些老窖池，哪有這麼講究。”
趙天明瞪了他一眼︰“少廢話，多看，多學。”
風淋室的綠燈亮起，兩扇氣密門向兩側滑開。
陳東帶頭走了進去。
車間內，沒有傳統酒廠那種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也沒有光膀子工人揮舞鐵鍬翻糟的場景。
只有三十台巨大的啞光金屬機器，整齊劃一地排列成三個矩陣。低沉的嗡嗡聲如同巨獸均勻的呼吸。
十幾個仿生機器人穿著無塵服，面無表情地在操控台前巡視。
陳東走到操控台前，敲了敲液晶屏幕。
“陳明，調一下二號機的數據。”
“好 。”陳明從旁邊走過來，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屏幕上瞬間跳出一排排綠色的數據流。
【當前模組︰發酵蒸煮區】
【艙內溫度︰26.8度】
【曲料干預倒計時︰12分40秒】
“老李，看這兒。”
陳東指著屏幕右上角的一個跳動數值，“這是溫控曲線。”
老李湊過去，眯著眼楮看了一會，倒吸一口涼氣。
那條曲線平滑得像是一條直線。
“正負溫差……0.1度？”
老李聲音發顫，猛地轉頭看向趙天明，“這是什麼概念？這是科研級別的精度了！”
趙天明也愣住了。他知道陳記的設備牛，但沒想到牛到這種地步。
“基操，勿六。”
陳東擺擺手，“這機器從浸米、濾水、蒸煮、降溫到拌曲，全密閉。沒有雜菌感染，沒有人工誤差。只要輸入參數，它連一滴水都不會多加。”
就在這時，二號機的尾部指示燈由黃轉綠。
兩條傳送帶開始平穩運轉。
左邊，黑金包裝的“藏鋒”源源不斷地吐出。
機械臂精準抓取，裝箱，封膠。行雲流水。
三花的高管們集體石化。
“趙叔。”
陳東轉頭看向趙天明，開玩笑道，“你現在知道，為什麼我懶得弄桂花釀了吧？”
趙天明苦笑一聲，看著那些源源不斷下線的寒杉，連連點頭︰“理解，太理解了。換我，我也懶得弄。”
這印鈔速度，誰還有空去折騰新產線。
參觀完車間，眾人回到頂樓的第一會議室。
氣氛明顯變了。三花的高管們再看陳東，眼神里已經沒了好奇，全是敬畏。
江秋水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將兩份裝訂好的合同分別放在陳東和趙天明面前。
“趙總，陳董。”
江秋水推了一下金絲眼鏡，聲音清冷，“合同法務部已經過完了。陳記集團以全套桂花釀技術、核心曲料供應入股，佔三花集團百分之三十干股。不參與日常運營，不承擔債務風險。”
趙天明翻開合同，連看都沒細看，直接拔出鋼筆，在最後一頁刷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蓋上三花的公章。
“趙叔，你也不仔細看看，不怕我把你賣了？”陳東拿起筆，隨口打趣。
“你陳董現在拔根腿毛都比三花粗，賣我干什麼。”
趙天明哈哈大笑，“再說了，有趙闊在你這盯著，我放一百個心。”
旁邊的趙闊翻了個白眼︰“老頭，你到底是來簽合同的，還是來賣兒子的？”
會議室里爆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高管們也跟著松了口氣。
陳東簽完字，把合同遞給江秋水。
“設備的事，辦得怎麼樣了？”陳東端起茶杯問。
“老產線昨天上午已經全部拆除了。”
趙天明神色一正，“采購部通過關系，連夜從德國訂了十台醫藥級的恆溫發酵罐，溫控能達到正負0.3度。三天後就能運到廣省。”
“效率挺高。”陳東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