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忘了，你們沈家有今日，全靠先帝。你身為先帝的妃子，理應為先帝守著。”
蕭錦程試圖講道理。
靜妃低頭一笑，表情略有不屑，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守了啊！我一直守著。帶著瑞王殿下，努力生活。”
蕭錦程氣笑了，“一派胡言！你跟陳姓小賊勾搭就算了，竟然還生下孩子。荒唐透頂。”
“誰告訴你孩子是我生的，那是我大嫂生的。”
靜妃振振有詞，步步緊逼。
她豈能被人輕易拿捏！
她能從教坊司殺出來，從來都是又爭又搶，從不受人擺布。
“蕭大人，不要拿莫須有的罪名指責我，我可不是被嚇唬長大的。你說那個孩子是我生的，可有證據？誰能證明？陳百戶可曾認下那個孩子？”
蕭錦程萬萬沒想到，擺在眼前的事實，對方也能信口雌黃，理直氣壯的狡辯。臉皮堪比城牆厚實。
“巧言令色！事實如何，你我心知肚明。以前的事情，可以當做沒發生，我希望從今以後你能跟陳姓小賊斷絕來往，斬斷孽緣。先帝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也請你尊重先帝。”
靜妃輕笑一聲，干脆在凳子上坐下來，輕聲說道︰“一時半會斷不了啊！瑞王一日沒成年，沒有正式開府建衙，我跟他就斷不了。因為，我指望不上你，我只能指望陳百戶。蕭大人，這是你做的孽，你得認！”
“荒唐！”蕭錦程氣笑了，“你拿我做筏子，將責任推在我身上，就可以心安理得嗎？妄想！靜妃，你自個問問，你虧不虧心，你心不心虛？”
“我不虧心，更不心虛！”靜妃仰著頭，她不是色厲內荏，不是強撐，而是真的這麼想的。她憑啥要虧心，憑啥要心虛。
她一個寡婦，帶著年幼的孩子，朝中毫無助力，周圍危機四伏，人人都想他們母子死。
她為了保先帝血脈，保住先帝最寵愛的幼子，犧牲自己，這是大義！先帝在天有靈，也必須夸她做得好！
沒有人可以指責她！
沒有人可以審判她！
凡是指責她的人，請替他們母子跟皇帝對抗，跟孫太後對抗！做不到，就請閉嘴！
“你，你怎麼敢……”
“她為何不敢！”
陳觀樓的突然出現，屋內兩人都驚了一跳。
蕭錦程驚訝于，人都到了面前，他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兩人修為差距，瞬間令他膽戰心驚。
靜妃驚訝于陳觀樓怎麼會知道這里的情況，並且及時趕來。
“你怎麼來了？”她依舊坐著，並沒有起身，“我正在跟蕭大人聊寡婦再嫁的問題。”
陳觀樓垂首笑出聲來，“聊出結果了嗎？”
“還沒呢！蕭大人有點激動，他是先帝忠臣，他虧心啊！畢竟順誠王人都死了，他才露面。”
靜妃表情似笑非笑，不加掩飾的調侃對方。
陳觀樓干脆在靜妃身旁坐下，旁若無人的握住靜妃的手，像老夫老妻一般。
他挑眉朝蕭錦程看去，“蕭大人一晚上挺忙的。大晚上跑娘娘屋里面，耽誤娘娘歇息，這可不是忠臣的做派。”
蕭錦程打起精神，氣勢上不能輸，“陳兄，你與靜妃之間存在私情，你認為合適嗎？”
“有啥不合適。她一個寡婦，我一個單身漢，再合適不過。再說了，我們又沒有大張旗鼓，也沒有對外宣揚，對先帝的名聲並無損害。”
“自欺欺人！你與靜妃之間有私情就算了，還生下孩子。你別忘了，當初先帝可是對你委以重任。”蕭錦程痛心疾首，人怎麼可以如此無恥！
臭不要臉！
狗男女！
“你弄錯了，孩子是沈家的，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以及，你越界了！蕭大人，看在我們多年的情誼上，今晚上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煩請你從今以後，離靜妃娘娘遠一些，莫要干涉她的生活。以及，話不要說得那麼難听，我很不喜歡。”
隨著話音一落，陳觀樓面色陰沉，殺意掩蓋不住，威壓逼迫。
蕭錦程連退兩步，不敢置信，對方僅僅只是釋放出一些威壓，就能逼退他。
“莫非你已是宗師？”
“非也！九品巔峰而已。”陳觀樓含笑說道。
蕭錦程嗤笑一聲，他一個字都不信！
“既然你已是宗師，你怎麼能……好歹體面些！”
一個宗師，放浪形骸，褻瀆先帝妃子，這不合適。傳出去，大家都沒臉。
“都跟你說了，我不是宗師。”
“你也不是九品巔峰。”蕭錦程擲地有聲，“九品巔峰沒你這樣的修為。”
他懶得掰扯究竟是不是宗師，反正他已經認定對方是宗師。
他是九品，九品巔峰是什麼實力，他一清二楚。別想哄騙他。
陳觀樓心想，大意了！
蕭錦程太過精明，沒有伍名王海那麼好騙。
“蕭大人此次回京，究竟所為何事？如果只是為了興師問罪，我勸你放棄。”陳觀樓果斷轉移話題。
“我並無惡意，我來只是想提醒靜妃娘娘，莫要辜負了先帝。你身為先帝嬪妃，理應遵守宮規。從今以後，恪守規矩，莫要行差踏錯。”
陳觀樓聞言，嗤笑一聲，一臉不屑。
靜妃則嘆了一聲，“蕭大人的好意，我心領。若是有一日，因為我玷污了先帝的名聲，我自會給先帝一個交代。至于眼下，還望蕭大人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簡直……膽大包天！”蕭錦程就沒見過如此瘋癲的人，為了男歡女愛，命都不要了。完全不能理解！
女人哪哪都有，漂亮女人更是數不清。
陳觀樓圖啥？
他也這麼問了，“敢問陳兄，你圖什麼？”
“圖開心，圖自在，圖我願意！”陳觀樓笑眯眯的，“我觀蕭大人的修為，雖有精進，卻有滯澀。以你的天賦，本應突破更高境界。然而……可惜啊！我告訴你為什麼，就因為你想太多，你不夠開心，不夠自在，你背負太多，拖累了你的修為。你得學我。”
蕭錦程果斷拒絕，學不會，不想學！
人生在世，總要背負點什麼。
建始帝于他而言，有知遇之恩，他理應報答。
沒能保護好順誠王已經是失職，如今靜妃又來這麼一出，更是失職。
頓時，有種心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