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妃察覺他情緒異常，一改咄咄逼人的態度，溫柔小意。
她要把人籠絡住，而不是將人趕走。
“這麼不高興，可是有人為難你？你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陳觀樓嗤笑道︰“我親大姐，你出哪門子氣。”
“原來是姐姐！姐姐肯定是為你著想，你別跟她置氣。不如，我替你置辦一份禮物，送給姐姐。听聞大外甥即將成親，我也該有所表示。”
“你消息倒是靈通，我大姐家的事情你也關注。”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
靜妃沒有絲毫心虛，反而理直氣壯說道︰“凡是和你有關的人和事，我都要格外關注。你啊，不懂女人心，肯定是說了不恰當的話，讓姐姐找到借口教訓你。”
她咯咯咯笑起來。
陳觀樓呵呵兩聲，“一口一個姐姐，叫得倒是挺親熱。不知道的，誤以為那是你的親姐姐。”
“說她是我的親姐姐也不過分。若有一天，我倆能光明正大在一起，我肯定將她當做我的親姐姐，讓你從此不必為姐姐家的事情憂心，我定會替你料理好。”
靜妃一臉䱇瑟，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陳觀樓假裝沒看見。
他們倆的關系，從一開始，就見不得光。只有女人，才會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還想光明正大在一起，做什麼美夢！
真當皇權是擺設，皇家的臉面可以被肆意踐踏。
他懶得跟對方掰扯這些，彼此都心知肚明，無非是在口頭上爽一把。
“你說你，盡想些有的沒的。”陳觀樓調侃道，“叫我過來，總不能就是為了認姐姐。”
靜妃白了他一眼，“我擔心你，替你操心，你倒好，反而嫌棄我來。在你心目中，我算什麼？”
算炮友！
陳觀樓在心頭默默嘀咕了一句。
他懶懶散散的躺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都听你的。”
“一走三年，有沒有想我？”靜妃趴在他懷里，順手替他解開衣衫，輕撫久違的肌膚。可能是分開太久了，直接下嘴咬了一口。
陳觀樓笑呵呵的，“屬狗啊！”
“我就是屬狗！你個沒良心的，一走三年，連個音信都沒有。我還以為孩子死了爹。好不容易把人盼回來，我不叫你，你愣是不來看一眼。我冷眼瞧著，你有空去青樓，就是沒空來我這。就算你不稀罕我，能不能稍微稀罕一下孩子。”
陳觀樓頭痛，“今晚我不想跟你吵，所以別跟我提孩子。當初是你要生，我都說了不會負責，你說沒關系。現在糾纏不休，當心我一走了之。”
靜妃一听一走了之，頓時又氣又急，“隨口說兩句，你卻當真了。好了，好了，我不提孩子可以了吧。”
她心中嘆氣，很是不爽，只能憋著。
別的男人，對待自己的孩子總是會顧慮幾分，關心幾分。好歹能用孩子把人拴一陣。唯獨陳觀樓，貌似真的不喜歡孩子。尤其是這次，一提孩子就急眼。
陳觀樓也沒真生氣，他只是不想在如此曖昧的夜晚聊小屁孩，此舉純粹屬于敗壞興致。
他摟著對方，手在對方背上滑動，細膩的肌膚，絲滑如綢緞。
這娘們挺會保養的，這麼多年過去，瞧著愣是沒見老。臉上一絲皺紋都沒有。看起來還是二十出頭的模樣。
唯獨一雙眸子，透著冷靜克制的智慧。方能讓人意識到她並非二十歲的大姑娘，而是孩子他媽。
“陳觀樓，我不想跟你斷！你得答應我，別讓我傷心。”
陳觀樓輕笑一聲，“不怕死？孫太後沒再盯著你？眼下很太平嗎？”
靜妃覷了他一眼，哼哼兩聲，“有皇後娘娘在，孫太後翻不起風浪。而且，據我所知，太後娘娘身體不好，說不定什麼時候人就沒了。”
“這麼嚴重？”陳觀樓不太相信。靜妃說起孫太後，明顯有著強烈的主觀色彩。
“你別不信。我的消息來自于宮里，假不了。”
“你在宮里還有人？皇帝清理了幾次皇宮，沒將你的人趕盡殺絕？”陳觀樓似笑非笑，這娘們肯定瞞著什麼。
靜妃扯著他的衣領子，冷哼一聲，“人是殺不盡的。”
陳觀樓呵呵冷笑，“但是能探知坤寧宮的消息，此人身份肯定不一般，在宮里地位不低。你別跟我打馬虎眼，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跟夏秋鴻還有勾連？”
“你這人怎麼這樣，我這里一有動靜，你就懷疑我跟夏秋鴻有勾連。夏秋鴻若是跟我有勾連，我問你，他圖什麼？”
“當然是圖錢！據我所知，夏秋鴻不好女色，但他貪財。自從他當上錦衣衛指揮使，詔獄那邊幾乎夜夜都有慘叫聲傳出。朝堂上下，對錦衣衛更是群起攻之。以姓夏的尿性，為了錢，賣你一點消息，不算出格，這事情他肯定干得出來。”
靜妃听完，咯咯咯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你對姓夏的倒是挺了解。據我所知，你沒跟他打過交道。”
陳觀樓隨口說道︰“正因為沒跟他打過交道，反而能站在客觀的立場上，更能看清此人的真面目。一個貪財的人，沒讀過幾天書，干的又是錦衣衛的勾當，可想而知沒他不敢干的事情。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從他那里買的消息？”
靜妃想了想，決定說兩句實話，好歹把人哄住了，“不全是。宮里頭混得不如意的人比比皆是。夏秋鴻貪財，宮里頭的人更貪財。他們來錢的門路，無非就是敲詐勒索，各種陰私勾當。讓他們干點正經事賺錢，他們沒那本事。我投其所好，花錢買消息，也算是各取所得。”
陳觀樓點點頭，“如此說來，孫太後確實病重？”
“她老了！”靜妃輕笑一聲，“身體大不如前！縱然太醫們盡全力為她保養，身體依舊日漸衰老。最重要的是，那些年，她受了太多氣。怒氣傷身！年輕時候看不出來，年紀一上來，各種毛病都找上門。”
“那你估計她還能活多久。”
“應該能熬過今年冬天！你想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別疑神疑鬼。無非是坐等看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