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鹤来到基地的那一天，她一来就做好了所有的战斗规划。
第一个月，鹤把两百艘军舰的巡逻路线重新排了一遍。
她把第一战斗师的八十艘军舰分成四个分队，每个分队二十艘，轮流在基地北侧海域巡逻。
第二战斗师的六十艘军舰分成三个分队，负责东侧海域。
第三战斗师的六十艘军舰分成三个分队，负责南侧海域。
后勤师的运输舰每半月一趟从G-5支部往返，护航任务由第一战斗师和第二战斗师轮流承担。
那些巡逻路线在鹤的办公桌上持续更新，每天傍晚通过电话虫传到各师师部，第二天清晨生效。
第一个月的月末，斯摩格的第一战斗师在基地北侧海域截住了一支白胡子海贼团的补给船队。
二十艘军舰从两侧合围，把那些补给船逼进了一片被礁石环绕的浅水区，逐一清理。
那批补给船上装的是白胡子海贼团从新世界几个岛屿上征收的粮食和酒。
那些粮食和酒在基地的仓库里堆了满满一层，鹤把其中一部分分给了那些从玛丽乔亚跑出来的奴隶，剩下的编入了基地的物资储备。
第二个月，居鲁士的第二战斗师在基地东侧海域截住了凯多海贼团的一支巡逻分队。
六十艘军舰从三个方向持续收拢，把那些巡逻船逼进了一片被洋流环绕的礁盘区。
居鲁士带着长剑冲在最前面，艾尼路的电弧从侧面切入，把那些试图从凯多补给线上经过的巡逻船逐一击沉。
凯多补给线的西侧主要入口被彻底封死了。
第二个月的月中，艾尼路的第三战斗师在基地南侧海域截住了大妈海贼团的一支侦察分队。
六十艘军舰从三个方向合围，把那些侦察船逼进了一片被礁盘环绕的浅水区。
艾尼路站在打头那艘军舰的船首上，掌心里的雷光在持续释放中亮度持续增强，电弧从礁石上持续延伸，把那些试图从大妈巡逻区域南侧绕行的侦察船逐一击中。
大妈巡逻区域的南侧绕行路线上多了一道持续巡逻的军舰编队。
两个月下来，那条被罗西钉了一年的缝隙变得更窄了。
白胡子海贼团的补给线被压缩到了北侧最边缘的几个岛屿上，凯多海贼团的补给线被切断了西侧的主要入口，大妈海贼团的巡逻区域被压缩到了南侧最边缘的几座礁盘附近。
三个四皇的船队在那片海域上的活动频率比之前下降了将近四成。
那些小海贼团在持续承压中开始选择绕路。
绕路就要花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兵力、更多的补给。
那些时间、兵力、补给，就是其他支部的战机。
但白胡子不会一直忍。
莫比迪克号上，白胡子坐在那张巨大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个比人头还大的酒碗。
马尔科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情报，是从新世界几个小海贼团那里汇总来的。
“老爹。北侧的补给线被压得太紧了。这个月只收到往年三成的物资。几个岛上的渔民不敢再往我们这边送东西了。那个海军中将——鹤——她把两百艘军舰铺满了那片海域，我们的人过不去。”
白胡子把酒碗放在扶手旁边的木板上。
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持续压出来，低沉而缓慢，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深水里。
“鹤。”他把那个名字在嘴里转了一圈，“战国把她派过来了。”
“是。还有那个上校，罗西。他现在是中将了。鹤是总指挥，他是副总指挥。两个人一个在前面打，一个在后面算。”
白胡子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里有一层持续旋转的白色裂痕——震震果实的能力在指尖持续跳动。
他把那只手举到面前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来，重新搁在扶手上。
“咕啦啦啦啦啦啦——”他笑了一声。
那声笑从胸腔深处持续翻涌上来，低沉而洪亮，在莫比迪克号的船舱里持续回荡。
他笑了很久，笑得肩膀在持续颤动，胸膛上的旧伤疤在持续起伏。
“他们以为压住我的补给线，就能压住我白胡子？我在这片海上走了几十年，什么时候靠过补给线？我白胡子的人，打到哪儿吃到哪儿。他们封一条，我开一条。他们封两条，我开两条。”
马尔科站在旁边，把情报折好放进口袋里。
“老爹。北侧那几个岛上的渔民——”
“那几个岛不要了。”白胡子把酒碗从扶手上端起来，灌了一大口，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传我的话。北侧的补给线全部收缩。把人都撤到后面去。让鹤和那个罗西在北侧那片海上待着。他们待得越久，后面就越空。”
马尔科愣了一下。
“老爹，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们以为钉在那条缝里，就能把三个四皇都钉住。”白胡子把空碗放在扶手上，面朝舷窗的方向。
窗外的海面很平，阳光从云层之间照下来，落在那些正在甲板上走动的水手们身上。
“他们钉的是三个。但他们只有三万人。三万人在那片缝里铺开，后面就空了。鹤以为她在压缩我们的空间。她压缩的是她自己的空间。”
他把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掌心里那些白色裂痕在持续旋转中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他把那只手举到面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来，重新搁在扶手上。
“等他们把北侧那片海填满了，我就从东侧走。凯多从西侧走。大妈从南侧走。三个人一起动。让他们看看，三万人挡不挡得住三个四皇。”
他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短，从喉咙深处持续压出来，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深水里之后持续下坠的余响。
马尔科把那份情报从口袋里重新拿出来，看了一眼，折好，放回去。
他转过身朝船舱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白胡子。
那个人已经面朝舷窗的方向靠回了椅背上，胸膛上的旧伤疤在持续起伏，呼吸平稳而缓慢。
马尔科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站在甲板上，面朝北面的海面。
那个方向的海面上，鹤的舰队正在持续巡逻，两百艘军舰铺满了那片海域，舰队的航迹在日光下持续反光。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手指碰到了那份情报的边缘。
他没有把它拿出来。
他只是把手插得更深了一些，面朝那片正在持续暗下来的海面。
鹤站在指挥部二楼的窗前，面朝北面的海面。
她的办公桌上摊着三张海图，图上那些红蓝黑的标注在灯光下持续反着光。
她把那些标注逐一更新了一遍，然后把新的部署方案通过电话虫传到三个战斗师的师部。
她走到窗前，面朝那片正在暗下来的海面，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把花名册翻到最新一页，在底部写了一行字——“第二个月末，白胡子北侧补给线收缩至原有范围的一成。凯多西侧补给线切断时长累计两个月。大妈南侧巡逻区域压缩至原有范围的两成。白胡子海贼团近日在莫比迪克号上有异常调动，马尔科频繁往返于各分队之间。疑似准备大规模行动。已上报本部。”
她合上花名册，靠在椅背上，面朝天花板。
指挥部里的灯持续亮着，把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角落照得比平时更清楚。
她把双手搁在膝盖上，面朝窗外那片正在持续暗下来的海面，呼吸平稳，心跳匀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