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里，罗西和凯多、大妈的海贼团交手了十七次。
第一次是在基地东侧海域。
凯多海贼团的一支分舰队试图从西侧切入补给线，打头的是奎因。
罗西从白凰号上跳下去的时候，奎因的机械臂已经覆盖了武装色，正朝一艘巡逻舰的船舷砸下去。
罗西落在甲板上，刀没有出鞘，他用拳头接住了那一击。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海面下方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凹陷，奎因的手臂在那一拳之下往后弹了一截，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麻的手腕，又抬头看了一眼罗西，然后笑了。
那场战斗打了将近半个时辰，奎因的机械臂换了三次零件，最后被罗西用刀背敲在后颈上，从船舷边滑坐下去。
他的部下把他拖回了船上，那支分舰队在持续转向中撤出了那片海域。
第三次是在基地南侧海域。
大妈海贼团的斯慕吉带着五艘船试图从南侧绕行，罗西在洋流中截住了她。
斯慕吉的榨榨果实能把人的水分拧出来，她的手掌按在罗西的手臂上用力拧了一下，什么也没有拧出来。
罗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又看了一眼斯慕吉脸上那层正在持续消退的自信，然后一拳打在她的腹部。
斯慕吉的身体在那一拳之下弯了下去，她的部下把她拖回了船舱。
第七次是在基地北侧海域。
凯多亲自来了。
那条龙从云层中落下来的时候，整片海面都在持续震动。
罗西从白凰号的甲板上跳起来，落在龙首上方，拳面上覆盖着武装色和龙符咒的暗金纹路，一拳砸在龙角根部。
凯多的龙身在那一拳之下往侧面偏了半尺，他的尾巴从海面上扫过来，把三艘军舰的桅杆从中间打断。
罗西用刀架住了那条尾巴，刀刃切进龙鳞的缝隙，在鳞片下面留下了一道浅痕。
凯多把尾巴收回去，龙首转过来，金色的瞳孔盯着他看了一拍，然后笑了。
那声笑从龙喉深处持续压出来，低沉而洪亮，在整片海域上空持续回荡。
他飞走了。
罗西站在海面上，看着那条龙在云层中持续远去，把刀收回鞘里。
第十一次是在基地东侧海域。大妈的船队出现了。
她坐在船首上，比莫比迪克号还大的船身在她脚下持续承压。
罗西落在她的船队前方，霸王色在那一瞬间从身体中央释放出去，覆盖了整片海域。
大妈的霸王色在持续对冲中把海面压出了持续的凹陷，两股压力在交界处形成了一道持续变形的边界。
大妈低头看着他，那个身高将近十米的女人，视线从他的脚底扫到头顶，又从头顶扫回脚底。
她开口了，声音比白胡子更尖，更厉，像一把正在持续切割的锯子。
“你就是罗西。”
罗西把刀横在身前，霸王色在持续释放中维持着稳定的压力。
“你认识我。”
大妈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里有持续旋转的火焰和雷电。
“你杀了斯纳格。”罗西把刀尖朝前，对着她的方向。
“他先动的手。”
大妈从船首上跳了下来。
她的落点在海面上，脚底覆盖着武装色和果实能力的复合层，踩在水面上没有沉下去。
那场战斗打了将近一个时辰。
大妈的拳头带着火焰和雷电持续压下来，罗西用刀架住，刀刃上覆盖着武装色和龙符咒的暗金纹路。
他的膝盖在持续承压中弯了半寸，脚下的海水被压出了更深的凹陷。
但他没有退。
他的霸王色在持续对冲中维持着稳定的压力，覆盖的范围持续扩大。
大妈的霸王色在持续释放中压过来，两股压力在交界处形成了一道持续变形的边界。
最后是鹤的舰队从侧面切入，大妈在持续承压中收回了拳头，跳回了船首上。
她的船队在持续转向中撤出了那片海域。
第十七次是在基地北侧海域。凯多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了烬和奎因。
罗西从白凰号上跳下去的时候，烬的火焰已经从空中持续压下来，奎因的机械臂从侧面切入。
罗西用刀架住了烬的火焰，用拳面接住了奎因的机械臂，同时用霸王色把凯多的龙身持续压在那片海域的边缘。
那场战斗打了将近两个时辰。罗西的刀身上多了几道新的缺口，拳面上有被火焰持续灼烧的浅痕。
但他的呼吸没有乱，心跳没有加速，掌心里四枚符咒的印记在持续发热中把他的体力持续补回。
最后是凯多先撤了。
那条龙在云层中持续远去，烬和奎因跟在后面，三艘船在持续转向中消失在海平线的尽头。
三个月十七次交手，罗西的实战经验在持续累积。
符咒的使用在反复淬炼中从主动调用变成了身体本能——兔符咒的加速不再需要他刻意调动，牛符咒的力量在每一次出拳中自动灌入，马符咒的修复在每一次受伤后自动触发，龙符咒的脉冲在每一次刀锋接触时自动释放。
他不需要去想那些符咒，它们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像呼吸一样自然。
果实能力的开发也在持续深化。
自然之子的感知通道在反复使用中变得越来越宽，他能在更远的距离上捕捉到更细微的气息变化。
元素化的程度加深了，他可以在战斗中主动切换身体的不同部位进入元素状态，只在他需要的位置切换。
元素复合的使用变得更加流畅，他能在同一次出拳中持续释放风、水、火、雷的复合冲击。
他甚至开始摸到了“概念化”的门槛——他可以让某个区域的空气变得更容易燃烧，或者让某个区域的水汽持续凝结。
那些能力还不够稳定，但他已经摸到了那条边界。
霸王色的运用在持续对冲中变得更加精准。
他学会了霸王色缠绕，把霸王色覆盖在拳面和刀身上，让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持续的压力和破坏力。
那种缠绕和武装色不同，它不增加硬度，它增加的是“重量”——每一拳打出去都像带着一座山在压。
他在和凯多的交手中第一次用出霸王色缠绕的时候，凯多的龙身在那一拳之下往侧面偏了将近一米，龙鳞下面那道浅痕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武装色的高阶技巧也在持续突破。
他学会了“流动”——让武装色在身体表面持续流动，根据战斗情况随时调整覆盖的位置和厚度。
他学会了“压缩”——把全身的武装色压缩到一只拳头上，形成一道极密、极薄的黑色层。
他还学会了“内部破坏”——把武装色打进对手的体内，从内部持续破坏。
那种技巧在和奎因的机械臂对撞中第一次用出来的时候，奎因的机械臂从内部持续裂开，零件在持续崩裂中散落了一地。
见闻色也在持续扩展。
他能在更远的距离上捕捉到更细微的气息变化，能提前预判对手的动作，能在混战中持续监控整片战场。
他的见闻色在和烬的火焰对撞中第一次触及了“预知”的边界，他在烬的火焰到达之前就看到了火焰的落点。
三个月下来，罗西站在白凰号的甲板上，面朝北面的海面。
他的刀挂在腰侧，刀鞘上的盐渍在日光中持续反着光。
他的身高在三个月的高强度战斗中好像又长了一截，肩膀的宽度把身后的桅杆都挡住了大半。
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下，五指张开。
他的感知在那一瞬间铺开了，覆盖了整片海域，覆盖了那些正在持续移动的舰队航迹，覆盖了三个四皇势力范围的每一个角落。
他把感知收回来，落在掌心里那四枚符咒的印记上。
那些印记已经不再发亮了，它们沉在皮肤下面，安静而稳定，像四块被反复淬炼过的铁。
鹤从指挥塔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三个月了。”她开口了，语气和平时一样平。
“三个月了。”罗西把右手收回来，面朝北面的海面。
“白胡子的船队最近没有动静。凯多回了和之国。大妈回了万国。”鹤把一份情报从口袋里拿出来，翻开看了一眼，“他们都在收缩。但收缩不等于停手。他们在等。”
罗西把刀从腰侧取下来，横放在身前，刀身上那些新的缺口在日光中持续反着光。
他把刀挂回腰侧，面朝北面的海面。
“让他们等。”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被气流持续送到了鹤的耳朵里，“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