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胡子海贼团的舰队在距离基地北侧外围大约半海里的位置停住了。
莫比迪克号的船首朝北，船身在海面上持续轻微晃动。
桅杆上的白胡子旗在夜风中持续翻卷，旗绳在持续承压中发出密集的声响。
十六个分队在两侧持续展开，四十三艘附属海贼团的船在更外围排成了一道持续的弧形阵。
那支舰队铺满了整片海域，从东到西，从近到远，船影在月光下持续反光，把整片海面铺成了一张正在被持续书写的银色底图。
白胡子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首上，面朝北面的方向。
他的右手搭在丛云切的刀柄上，刀刃在月光下持续反着光。
他没有说话，面朝前方那片正在持续暗下来的海面。
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基地北侧海域的气息变化——鹤的两百艘军舰正在持续巡逻，舰队的航迹在月光下持续反光，每一艘船都保持着固定的间距和航向。
罗西的白凰号停在港湾里，那艘巨大的船身在夜色中持续反光，船首的白色凤凰头在月光下持续闪烁着暗色的光泽。
马尔科从甲板后方走过来，站在白胡子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他把一份最新的情报折好放进口袋里，面朝白胡子侧脸的方向。
“老爹。侦察船报告。基地北侧有两百艘军舰，排成了三列横队。每一列之间隔着大约两海里。最前面那一列是斯摩格的第一战斗师，八十艘。中间那一列是居鲁士的第二战斗师，六十艘。最后面那一列是艾尼路的第三战斗师，六十艘。白凰号停在港湾里没有动。罗西不在甲板上。侦察船说他可能在白凰号内部。”
白胡子把右手从刀柄上抬起来，掌心里有一层持续旋转的白色裂痕——震震果实的能力在指尖持续跳动。
他把那只手举到面前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来，重新搁在丛云切的刀柄上。
“鹤呢。”
“鹤在指挥部二楼。窗户亮着灯。她的通讯兵一直在进进出出，可能在调兵。”
白胡子没有接话。
他把视线从前方那片海面上收回来，落在脚下那片被舰队持续压平的海面上。
月光落在海面上，落在他脚边的船舷上，落在那些正在甲板上持续忙碌的水手们身上。
他把右手从刀柄上抬起来，朝身后的甲板方向挥了一下。
“所有人都进舱。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天亮之后，正面压过去。把罗西和鹤压死在那片海域里。”
马尔科点了点头，转身朝甲板后方走去。
他走过主桅杆，走过那些正在检查炮位的炮手们身边，走过那些正在擦拭武器的水手们身边。
他把命令逐一传达下去。那些水手们在持续收拢中陆续走进船舱，甲板上的脚步声从密集变得稀疏，从稀疏变得安静。
不到半个时辰，整支舰队的水手们都进了舱，只留下值夜的哨兵还在甲板上持续走动。
白胡子站在船首上，面朝北面的方向。
他把丛云切从身侧提起来，刀尖朝下点在甲板上。
刀刃在月光下持续反着光，刀身上的旧痕在持续承压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把刀竖在身前，面朝前方那片正在持续暗下来的海面。
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基地北侧海域的气息变化——那些正在持续巡逻的军舰航迹、那些正在持续运转的岸防炮炮位、那些正在持续移动的补给船队。
他把见闻色收回来，落在脚下那片被舰队持续压平的海面上。
“罗西。”他把那个名字在嘴里转了一圈，然后面朝前方那片正在持续暗下来的海面，把丛云切从身侧提起来，刀尖朝前。
基地的指挥部二楼，鹤站在窗前。
她的办公桌上摊着三张海图，图上那些红蓝黑的标注在灯光下持续反着光。
她把最新的情报逐一更新在图上——白胡子的舰队停在基地北侧外围半海里的位置，三百艘船排成了一道持续的弧形阵，白胡子本人站在莫比迪克号的船首上。
她把那支舰队的位置在图上标注清楚，然后把新的部署方案通过电话虫传到三个战斗师的师部。
她转过身，面朝窗外那片正在持续暗下来的海面。
她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北侧海域的气息变化——白胡子舰队每一艘船的位置、每一个队长的气息、每一道正在持续移动的航迹。
她把那些信息在意识中持续排列着，然后从窗前走回来，坐在办公桌后面。
她把花名册翻到最新一页，在底部写了一行字——“白胡子舰队停在北侧外围半海里。三百艘船，两万人。白胡子本人带队。预计明日天亮后正面压上。基地防御部署已就位。第一战斗师在北侧第一列，第二战斗师在北侧第二列，第三战斗师在北侧第三列。白凰号在港湾内待命。本部增援舰队预计明日傍晚抵达。”
她合上花名册，靠在椅背上，面朝天花板。
指挥部里的灯持续亮着，把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角落照得比平时更清楚。
她把双手搁在膝盖上，面朝窗外那片正在持续暗下来的海面，呼吸平稳，心跳匀速。
训练场上没有人。
那些平时凌晨两点起来加练的水兵们今晚都回了宿舍。
训练场上的木桩和沙袋在月光下持续反光，那些被反复踩实的碎石地面在夜风中持续扬着细尘。
居鲁士从码头东侧第三栋板房里走出来，把长剑从皮鞘里抽出来看了一眼刃口，然后插回去，挂在腰侧。
他站在板房门口，面朝北面的海面。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北侧海域的气息变化——白胡子舰队每一艘船的位置、每一个队长的气息。
他把见闻色收回来，落在脚下那片被月光持续照亮的碎石地面上。
艾尼路蹲在训练场边缘的礁石上，掌心里的雷光在持续释放又持续收回，亮度比平时更弱，频率比平时更慢。
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北侧海域的气息变化。
他把雷光收回来，插进口袋里，从礁石上跳下来，站在居鲁士旁边。
“明天打。”居鲁士开口了，声音不高。
“嗯。”
“你怕不怕。”
艾尼路把视线从北面的海面上收回来，落在居鲁士脸上。
他的耳垂在夜风中持续飘动，灰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中持续收缩。
“不怕。你呢。”
居鲁士把长剑从皮鞘里抽出来，举到月光下看了一眼。
剑身上的磨痕在月光中持续反着光，刃口上那道被反复磨过的痕迹清晰可见。他把长剑插回皮鞘，挂在腰侧。
“不怕。我怕的是打完之后，没有人再让我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