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這邊，天還沒亮，訓練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三萬人列成了三個方陣，每個方陣一萬人，方陣之間的間隙剛好夠一列軍艦的射界穿過。
第一戰斗師在第一排，八十艘軍艦的艦長們站在方陣前面。
第二戰斗師在第二排，六十艘軍艦的艦長們站在方陣前面。
第三戰斗師在第三排，六十艘軍艦的艦長們站在方陣前面。
後勤師在最後面，那些運輸艦的艦長們站在方陣的末端。
居魯士站在第二戰斗師的最前面，長劍從皮鞘里抽出來，握在手里，劍身上的磨痕在晨光中持續反著光。
艾尼路蹲在第三戰斗師前面的礁石上，掌心里的雷光在持續釋放又持續收回，亮度比平時更強，頻率比平時更穩。
斯摩格站在第一戰斗師的最前面，雪茄叼在嘴里沒有點，短刀橫在身前。
羅西站在訓練場最前面的台階上，面朝那三個方陣。
他的身高在晨光中投下一道持續拉長的陰影，把台階下面的地面持續罩住了。
他把刀從腰側取下來，橫放在身前，刀身上那些新的缺口在晨光中持續反著光。
他的霸王色在那一瞬間從身體中央釋放出去，壓力持續擴張，覆蓋了整片訓練場，覆蓋了每一個正在列陣的士兵。
方陣里那些士兵們在持續承壓中站直了身體，有人攥緊了手里的武器，有人把下巴抬得更高了一些。
羅西把霸王色收回來，面朝那三個方陣，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被氣流持續送到了每一個士兵的耳朵里。
“白胡子全軍出動。三百艘船，兩萬人。他本人帶隊。十六個隊長，四十三艘附屬海賊團。今天天亮之後，他會從北側正面壓過來。他的目標是我們。打完我們，他會轉頭去打馬林梵多。”
方陣里持續安靜著。
那些士兵們面朝羅西的方向，呼吸平穩，心跳勻速。
“我在這片海域待了一年多。我封了一條航路，清了所有從那條航路經過的海賊團。我把白胡子的補給線壓到了北側最邊緣的幾個小島上，把凱多的補給線切斷了西側的主要入口，把大媽的巡邏區域壓縮到了南側最邊緣的幾座礁盤附近。這三個月，鶴中將把兩百艘軍艦鋪滿了那片海域，把三個四皇的補給線同時壓到了極限。白胡子忍不住了。他決定不跟凱多和大媽玩了，他決定自己來。”
羅西把刀從身前舉起來，刀尖朝天，刀刃在晨光中持續反著光。
他的霸王色在持續釋放中維持著穩定的壓力，覆蓋的範圍持續擴大。
“他以為他帶著兩萬人來，就能把我們壓死。他以為他十六個隊長加上四十三艘附屬海賊團，就能把這片海域填平。他以為打完我們，轉頭就能殺進馬林梵多。”羅西把刀從身前收回來，刀尖朝前，對著北面的方向，“他忘了。這片海，是我們封的。這條航路，是我們堵的。他白胡子在這片海上走了幾十年，但他沒有走過我們這條航路。因為這條航路上，站著我們。”
方陣里那些士兵們在那一瞬間持續爆發出了持續密集的喊聲。
那些喊聲從訓練場持續蔓延到港灣，從港灣持續蔓延到碼頭，從碼頭持續蔓延到每一艘軍艦的甲板上。
斯摩格把雪茄從嘴里拿下來，掐滅了。
他把短刀從身前舉起來，刀刃在晨光中持續反著光。
居魯士把長劍從身前舉起來，劍身上的磨痕在晨光中持續反著光。
艾尼路從礁石上站起來，掌心里的雷光在持續釋放中亮度持續增強，電弧從礁石上持續延伸，把訓練場邊緣的碎石持續照亮。
三萬人同時把武器舉起來，面朝北面的方向。
整座基地在晨光中持續怒吼著，那些聲音持續壓過了海風，壓過了浪頭，壓過了遠處海面上正在傳來的汽笛聲。
羅西把刀從身前收回來，掛回腰側。他轉過身，面朝港灣的方向。
白凰號停在港灣里，船首的白色鳳凰頭在晨光中持續閃爍著暗色的光澤。
他往前走了一步，從台階上走下來，走過訓練場，走過碼頭，走過棧橋。
他跳上白凰號的甲板，落在船首的白色鳳凰頭下面。
他的感知在那一瞬間鋪開了，覆蓋了整片海域，覆蓋了白胡子艦隊每一艘船的位置和每一個隊長的氣息，覆蓋了基地兩百艘軍艦的航跡和每一個士兵的心跳。
他把感知收回來，落在掌心里那四枚符咒的印記上。
那些印記已經不再發亮了，它們沉在皮膚下面，安靜而穩定，像四塊被反復淬煉過的鐵。
他把右手從身側抬起來，朝身後的港灣方向揮了一下。
“出發。”
天亮的時候，兩片海域之間只剩下不到兩海里的距離。
北面，白胡子海賊團的艦隊鋪滿了整片海面。
莫比迪克號打頭，船首的鯨魚頭在晨光中持續反光，白胡子站在船首上，叢雲切扛在肩膀上，刀刃在日光中持續反著光。
他的身後，十六個分隊排成了兩列橫隊，每一列八艘船，船與船之間的間距剛好夠一艘軍艦穿過。
再後面，四十三艘附屬海賊團的船在更外圍展開，那些船的旗號各不相同，有骷髏，有海獸，有從偉大航路各個角落匯聚來的亡命之徒的標記。
整支艦隊從東到西鋪滿了將近五海里的海面，船影連綿不斷，桅桿挨著桅桿，帆布擠著帆布，像一道正在持續收攏的弧形牆。
南面，鶴的兩百艘軍艦排成了三列橫隊。
第一列是斯摩格的第一戰斗師，八十艘軍艦，船身漆著海軍灰，炮位排列整齊，甲板上站滿了人。
第二列是居魯士的第二戰斗師，六十艘軍艦，居魯士站在打頭那艘軍艦的船首上，長劍從皮鞘里抽出來，握在手里。
第三列是艾尼路的第三戰斗師，六十艘軍艦，艾尼路蹲在打頭那艘軍艦的船首上，掌心里的雷光在持續釋放又持續收回。
白凰號停在第三列的後方，船首的白色鳳凰頭在晨光中持續閃爍著暗色的光澤，羅西站在鳳凰頭下面，面朝北面的方向。
那五十艘藏在白凰號內部港口的軍艦已經駛出了港口，在第三列的後方排成了一道持續的預備線。
兩片海域之間的那片水面上，浪頭在持續翻涌中被壓得比平時更平。
海風從東面持續吹過來，把兩邊的旗繩吹得持續響動。
那些旗繩在風中持續翻卷，白胡子旗和海軍旗在同一個方向上持續反光，像兩片正在持續對峙的雲層。
白胡子把叢雲切從肩膀上提起來，刀尖朝前，面朝南面的方向。
他的見聞色在持續運轉中捕捉著對面艦隊的每一道氣息變化——鶴的指揮部在第三列後方的白凰號內部，羅西站在白凰號的船首上，斯摩格在第一列打頭那艘軍艦的船首上，居魯士在第二列，艾尼路在第三列。
他把見聞色收回來，落在身後那些正在持續等待的面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