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摩格从巡逻编队的军舰上跳下来的时候，罗西正站在金狮子跪坐的那片海面上。
金狮子的身体已经僵了，面朝天空，灰白色的长发散在海水里，发尾在暮光中泛着暗色的光泽。
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被改造成的两柄长剑，剑刃在暮光中持续反光，剑柄从膝盖处持续延伸进和服的下摆。
罗西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柄剑刃，然后把刀从腰侧取下来，横放在身前，刀身上那些新的缺口在暮光中持续反着光。
他把刀挂回腰侧，面朝斯摩格的方向。
“那两把剑，你留着。”
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塞回口袋。
他低头看了一眼金狮子膝盖上的那两柄剑刃，剑刃在暮光中持续反光，剑柄上缠着的旧布已经被海水泡透了。
他把短刀从腰侧取下来，横放在身前，面朝那两柄剑刃的方向。
他把那两柄剑刃从金狮子的膝盖上逐一取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
那两柄剑刃比普通刀剑重了将近一倍，剑身上覆盖着武装色和果实能力的复合层，刃口上那些新的缺口在暮光中持续反着光。
他把那两柄剑刃插回腰侧，面朝罗西的方向。
“金狮子的尸体怎么处理。”
“运回本部。”罗西把刀从腰侧取下来，横放在身前，刀身上那些新的缺口在暮光中持续反着光。他把刀挂回腰侧，面朝巡逻编队的方向，“押送船明天到。你负责押送。尸体送到本部之后交给战国。那两把剑，你自己留着用。你那个短刀太轻了，压不住人。”
斯摩格把雪茄从口袋里重新摸出来，没有点，就那么叼在嘴里。
他面朝巡逻编队的方向，把短刀从腰侧取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把短刀挂回腰侧，面朝罗西的方向。
“你呢。”
“回本部述职。”
罗西把刀从腰侧取下来，横放在身前，刀身上那些新的缺口在暮光中持续反着光。
他把刀挂回腰侧，面朝基地的方向。
“金狮子的事，战国那边多半要听详细报告。你先把尸体运回去，我随后就到。”
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塞回口袋。
他转过身，朝巡逻编队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了一步，侧过头来看了罗西一眼。
“那个女孩。阿狐。她今天跳船舷追人，一个人跳的。我还没说她。”
“回去再说。”罗西把视线从斯摩格脸上收回来，落在金狮子跪坐的那片海面上。
斯摩格把雪茄从口袋里重新摸出来，叼在嘴里，朝巡逻编队的方向持续走去。
那些正在军舰上持续收拢的水兵们把金狮子的尸体从海面上逐一抬起来，放在甲板上，用防水布盖好。
那些正在远处航行的商船在持续承压中逐一停住了，那些正在军舰上持续收拢的水兵们逐一站直了身体，面朝那个跪在海面上的身影。
罗西站在海面上，面朝北面的方向。
他的见闻色在那一瞬间铺开了，覆盖了整片海域，覆盖了那些正在持续收拢的军舰，覆盖了那些正在甲板上持续走动的海贼们，覆盖了那个正在巡逻编队甲板上持续站立的年轻女孩。
他把那些信息在意识中持续排列着，然后把感知收回来，落在脚下的海面上。
他把刀从腰侧取下来，横放在身前，刀身上那些新的缺口在暮光中持续反着光。
他把刀挂回腰侧，面朝基地的方向。
押送船是在第二天清晨抵达的。
斯摩格带着巡逻编队把金狮子的尸体押上押送船，船身从港湾北侧持续驶出，朝马林梵多的方向持续驶去。
罗西站在白凰号的甲板上，面朝北面的方向。
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押送船正在持续远去的航迹，捕捉着基地里那些正在持续运转的军舰、那些正在持续出操的士兵、那些正在持续搬运物资的水兵。
他把那些信息在意识中持续排列着，然后把感知收回来，落在掌心里那四枚符咒的印记上。
那些印记已经不再发亮了，它们沉在皮肤下面，安静而稳定，像四块被反复淬炼过的铁。
他转过身，朝指挥塔的方向走去。
鹤站在指挥塔二楼的窗前，面朝码头的方向。
她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捕捉着那道正在持续靠近的气息。
她把笔从桌面上搁下来，面朝门口的方向。
罗西推开门，沿着楼梯走上去，在鹤的办公桌前站定。
鹤把花名册从桌面上拿起来，翻到最新一页，在页边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金狮子的事，战国那边要你回去述职。”
“我知道。”罗西把刀从腰侧取下来，横放在身前，刀身上那些新的缺口在暮光中持续反着光。
他把刀挂回腰侧，面朝鹤的方向。
“明天出发。基地你盯着，我交代过了。”
鹤把笔搁回去，面朝窗外那片正在持续暗下来的海面。
罗西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他停了一步，侧过头来看了鹤一眼。
“玛丽乔亚那边，五老星要是问起来——金狮子先动的手。”
“我知道。”鹤把花名册合上，面朝窗外的方向。
罗西站在押送船的甲板上，面朝马林梵多的方向。
他的掌心里有一道新的印记正在浮现——第五枚符咒。
鸡符咒。
那道印记从虎符咒旁边持续延伸出来，像一道正在持续收拢的、带着羽状纹路的弧线。
它的温度比之前四枚都轻，像一层正在持续流动的、几乎感知不到重量的气垫。
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那道羽状纹路在掌心里持续亮了一瞬，然后逐一消退。
与此同时，他的感知中多了一样东西——那种从他掌心深处持续升腾的浮力，像一层正在持续膨胀的气垫，从脚底向全身持续扩散。
他把那只手朝下方持续压出去，掌面前方的空气被持续托起来，整艘押送船从海面上持续升起来，船底离海面有将近百米的距离。
那些正在甲板上持续走动的水兵们有人在持续承压中蹲了下去，有人扶着船舷才没有摔倒。
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塞回口袋，面朝罗西的方向。
“你干了什么。”
“飞。”罗西把右手从下方持续收回来，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那道羽状纹路在掌心里持续亮了一瞬，整艘押送船从海面上持续升起来，高度在持续增加中从百米变成两百米，从两百米变成三百米，从三百米变成四百米。
船身下方的空气在持续承压中形成了一道持续的、不断扩张的气垫，把整艘船从海面上持续托住。
那些正在甲板上持续走动的水兵们逐一站直了身体，面朝北面的方向。
那些正在船舱里持续关押的海贼们在持续承压中有人扶着舱壁才没有摔倒，有人面朝船舱门口的方向持续喊了一声。
斯摩格把雪茄从口袋里重新摸出来，没有点，就那么叼在嘴里。
他面朝罗西的方向，看了一拍，然后开口了。
“金狮子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