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飘果实。”罗西把右手从下方持续收回来，面朝北面的方向。
押送船从海面上持续升起来，高度在持续增加中从四百米变成五百米，从五百米变成六百米，从六百米变成七百米。
船身下方的气垫在持续承压中形成了一道持续的、不断扩张的浮力层，把整艘船从海面上持续托住。
那些正在甲板上持续走动的水兵们逐一站直了身体，面朝北面的方向。
那些正在船舱里持续关押的海贼们逐一扶着舱壁，面朝船舱门口的方向。
整艘押送船在暮光中持续升空，朝马林梵多的方向持续飞去。
海面在船身下方持续缩小，那些正在远处航行的商船在持续承压中逐一停住了，那些正在军舰上持续收拢的水兵们逐一站直了身体，面朝那个正在持续升空的身影。
押送船是在第二天清晨抵达马林梵多的。
船身从云层下方持续落下来，落在港口外的海面上，船底离海面有将近百米的距离。
那些正在港口里持续停靠的军舰在持续承压中逐一调整航向，那些正在码头上持续搬运物资的水兵们逐一站直了身体，面朝那个正在持续落下来的身影。
押送船落在海面上，船身持续晃动了一拍，然后稳住了。
那些正在甲板上持续走动的水兵们逐一站直了身体，面朝码头的方向。
斯摩格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塞回口袋，面朝罗西的方向。
“到了。”
罗西把右手从下方持续收回来，面朝码头的方向。
“走。战国等着呢。”
罗西走进战国办公室的时候，战国正站在那幅写着“君临天下的正义”的字前面，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战报。
他把战报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了罗西一眼，然后把战报放在桌面上。
“金狮子死了。”战国开口了，语气和平时一样平，“你杀的。”
“他先动的手。”
“我知道。斯摩格的报告里写了。”战国把战报从桌面上推过来，手指点在几行字上，“飞空海贼团残部四散。几个依附金狮子的旧时代残党在得知消息后连夜跑了。他们不敢来找你。他们知道打不过你。但他们知道那些边缘分部没有你坐镇。这个月已经有三个G字头的支部外围据点被袭击了。袭击者都是金狮子当年的老部下，带着几艘船，打完就跑。他们不敢正面接战，只敢在海上打游击。”
罗西把那份战报从桌面上拿起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面朝战国的方向，没有接话。
“金狮子一死，旧时代那批残党就没了主心骨。他们现在四处流窜，打不了硬仗，但能恶心人。”
战国把双手撑在桌面上，面朝罗西的方向，“我找你来，不只是为了金狮子的事。你知不知道白胡子最近在干什么。”
“养伤。”
“养伤。”战国把那个词在嘴里转了一圈，“白胡子在养伤。凯多在养伤。大妈在养伤。三个人都在养伤。但金狮子的死，让他们坐不住了。白胡子跟金狮子打了几十年，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但都属于旧时代那批人。金狮子死了，白胡子不会没反应。他可能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合适的理由。也可能在跟凯多和大妈通电话虫，商量下一步怎么办。本部的情报网最近截获了几条加密通讯，来源不明，去向不明，但加密方式跟白胡子的人用的很像。”
他把桌面上那份战报推到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我要你密切关注白胡子的动向。他要是动了，你第一个知道。他要是没动，你也要第一个知道。本部的情报网会给你提供支持。但本部的人进不去白胡子的核心圈子。你能。你在北侧海域跟他打过，他的队长们认识你。你那些巡逻编队每天都在那片海域转，比本部的情报船更靠近他的外围防线。”
罗西把那份文件从桌面上拿起来，翻了一页，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面朝战国的方向，看了一拍，然后开口了。
“白胡子要是真动了，本部这边有多少兵。”
战国把双手从桌面上收回来，靠回椅背上。
他的视线从罗西脸上移开，落在墙上那幅字上。
他看了一会儿那幅字，然后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
“本部能调动的兵力，跟之前那场仗差不多。赤犬、青雉、黄猿、卡普、泽法，五路兵力随时能收拢。但白胡子要是跟凯多和大妈一起动，本部挡不住三路同时压上。所以我要你盯着白胡子。他动了，你要在凯多和大妈之前知道。他不动，你就在北侧海域待着，别让那些旧时代残党钻了空子。”
罗西把那份文件从口袋里重新拿出来，看了一眼，折好放回去。
他面朝战国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明白了。”
战国把桌面上的战报和文件逐一收进抽屉里，锁好，站起来面朝窗外的方向。
罗西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侧过头来看了战国一眼。
“金狮子那两把剑，我给了斯摩格。他那个短刀太轻了，压不住人。”
战国没有回头，但他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知道了。你回去吧。北侧海域那边，别让白胡子的人钻空子。”
莫比迪克号的甲板上，白胡子坐在那张巨大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份《世界经济新闻》。
报纸的头版印着“金狮子死了”五个黑体大字。
他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把它折好，放在膝盖上。
“咕啦啦啦啦啦啦——”
“马尔科。”
“在。”
马尔科从甲板后方走过来，站在白胡子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金狮子那个老头，死了。”白胡子把膝盖上那份报纸拿起来，翻到头版，面朝马尔科的方向，“被那个叫罗西的小鬼斩了。”
马尔科把报纸接过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面朝白胡子的方向，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