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哈哈哈哈。”
他把帆布包从脚边提起来，往肩膀上一甩，面朝那个西装男人。
“俺不是来跟你们讲价的。俺是来跟你们讲命的。”
他从台前转过身，面朝大厅的方向。
那些保镖们在持续承压中有人把武器从手里举起来，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蒂奇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里什么也没有，就是一只普通的、缺了几颗牙的、跟了白胡子二十年的老海贼的手。
他把那只手朝那些保镖的方向点了点。
“你们谁先上。俺赶时间。”
那个西装男人先动的手。
他把链子从腰上解下来，链子末端挂着一柄细长的短刃，刀刃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武装色。
他朝蒂奇的方向持续压上，短刃从侧面切入，目标是蒂奇的肋部。
蒂奇没有躲，他把左臂从身侧抬起来，武装色在手臂上持续覆盖，短刃落在他的小臂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那个西装男人的手腕在那一击之下持续发麻，短刃从手里脱出去，旋转着飞向侧面，插在了拍卖台的木板上。
蒂奇把左臂从身前收回来，右手从侧面持续切入，拳面落在那个西装男人的胸口。
那一拳的力道不大，但足够让那个西装男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大厅的柱子上，沿着柱子滑坐下去。
“贼哈哈哈哈。”蒂奇笑了一声，那声笑从胸腔深处持续压出来，在整座大厅里持续回荡。
他把右手从身侧收回来，面朝大厅的方向，“还有谁。”
大厅两侧的保镖们同时动了。
三个人从左侧压上来，两个人从右侧切入，一个人从正面冲过来。
蒂奇把帆布包从肩膀上放下来，搁在脚边，面朝那六个方向。
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把整座大厅的每一道气息变化都持续纳入意识中的底图。
他在那张底图上标注了每一个保镖的位置、每一个人的动作轨迹、每一个人的武器方向。
他把那些信息在意识中持续排列着，然后把感知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拳面上。
他先往左迈了一步，拳面落在第一个保镖的胸口，把他从侧面打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个正在持续观望的买家。
第二个保镖的刀从上方劈下来，蒂奇用左臂架住，右拳从下方切入，落在第二个保镖的腹部，把他从地面上持续打飞起来，落在拍卖台前面的台阶上。
第三个保镖从侧面切入，蒂奇侧身让开，用膝盖从下方顶进他的大腿外侧，把他从侧面持续顶飞出去。
右侧那两个人同时压上来，蒂奇往后退了半步，拳面从侧面持续扫出去，落在第一个人的肩膀上，把他从侧面持续扫倒。
第二个人把武器从手里扔下来，往后退了两步，面朝蒂奇的方向，没有再往前。
正面的那个保镖在持续承压中停了一拍，然后把武器从手里放下来，面朝蒂奇的方向，往后退了两步。
蒂奇把拳面从身侧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指节，面朝大厅的方向，嘴角那层弧度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那些缺牙的缺口在灯光下持续反着光。
“贼哈哈哈哈。就这？”他把帆布包从脚边提起来，往肩膀上一甩，朝拍卖台的方向持续走过去。
拍卖师在台上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幕布上，面朝蒂奇的方向，嘴唇在持续张开又合拢。
蒂奇走到台前，把木盒从台上拿起来，揭开盒盖看了一眼。
盒子里铺着黑绒布，绒布上放着一颗紫黑色的果实，果皮上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在灯光下持续反着光。
他把果实从盒子里拿起来，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塞进帆布包里，面朝大厅的方向。
“俺说过。俺没钱。俺是来拿果实的。”他把帆布包往肩膀上提了提，面朝大厅门口的方向持续走去。
那些倒在地上的保镖们在持续承压中有人撑着地面往起爬，有人靠着柱子喘气。
蒂奇从他们中间穿过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他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头来看了拍卖台的方向一眼。
“告诉你们老板。这颗果实俺蒂奇拿了。他要是想要钱，让他去找白胡子。俺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人。”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欢乐街的日光从门口持续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那个帆布包上。
他把帆布包往肩膀上提了提，面朝码头的方向持续走去。
蒂奇从拍卖行门口走出来的时候，日光正好照在他脸上。
他眯了眯眼，把帆布包往肩膀上提了提，面朝码头的方向迈出第一步。
他的步子还没落稳，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不高，很平，像在说一件今天早上吃了什么的事。
“对不起啊，你今天好像走不了。”
蒂奇停住了。
他把右手从帆布包上慢慢放下来，侧过头去。
罗西站在他身后大约五步的位置，没带刀，没穿外套，就一件深灰色的短衫，脚上踩着码头的碎石地面，连站姿都很随意，两只手垂在身侧，像是刚散完步正好路过。
蒂奇的瞳孔缩了一瞬。
他脸上的笑还在，但嘴角的弧度在持续压平中比之前更直了一些。
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朝罗西的方向点了点。
“白凰。”
“你认识我。挺好。省得我自我介绍。”罗西把双手从身侧抬起来，活动了一下指节，“你那个帆布包里装的是什么。我刚才在拍卖行外面听了一会儿，里面动静不小。三亿没付就拿了东西走了，你这买卖做得比海贼还海贼。”
蒂奇把帆布包从肩膀上取下来，往地上一放，面朝罗西的方向。
他的见闻色在持续运转中把整条街的每一道气息变化都持续纳入意识中的底图。
他站在那条街的正中间，面朝罗西的方向，把重心压低了半寸。
“贼哈哈哈哈。白凰。俺听说过你。金狮子死了，大妈跑了，都是你干的。”他把双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里什么也没有，“俺跟你没仇。俺今天就是来拿颗果实。你让俺走，俺记你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