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個比方。我這叫比喻。”艾尼路把第三碗從桌面上端起來，喝完了最後一口湯，把空碗放在桌面上，面朝窗口的方向，“再來一碗。”
“你吃第四碗了。”
居魯士把腌蘿卜從碟子里夾起來，咬了一口。
“我長身體。”艾尼路從椅子上站起來，端著空碗朝窗口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之後他停了一步，側過頭來看了居魯士一眼，“你要不要。我給你帶一碗。”
居魯士把腌蘿卜從嘴邊放下來，面朝艾尼路的方向，看了一拍。
“帶一碗。多加點湯。”
艾尼路把嘴角那層弧度從壓平的形態重新彎上去，朝窗口的方向走去。
斯摩格把炖肉從碗里夾起來，面朝居魯士的方向。
“你倆一天不拌嘴就過不下去。”
“他年輕。我讓著他。”居魯士把腌蘿卜從碟子里夾起來，咬了一口，嚼完了才開口，“他那個性子，跟空島的時候一模一樣。二十好幾的人了，還跟個小孩似的。但真打起來的時候，他比誰都靠得住。上次在南邊巡邏，我的劍被那幫海賊纏住了，他從側面一個雷劈過去，把那些海賊全放倒了。他平時嘴上沒個把門的，關鍵時候不掉鏈子。”
斯摩格把炖肉從碗里夾起來，咬了一口，嚼完了才開口。
“你倆都是。嘴上沒個把門的。關鍵時候不掉鏈子。”他把筷子從碗里收回來，面朝阿狐的方向，“你也是。以後跟他們倆學，關鍵時候不掉鏈子就行。嘴上有沒有把門的，無所謂。”
阿狐把炖肉從碗里夾起來，咬了一口，面朝斯摩格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艾尼路端著兩碗炖肉從窗口方向走回來，把一碗放在居魯士面前，一碗放在自己面前，在椅子上坐下來。
他把筷子從桌上拿起來，面朝阿狐的方向。
“小狐狸。你明天歇一天。歇完了再練。練太狠了尾巴長不出來。”
“你懂尾巴？”斯摩格把炖肉從碗里夾起來，面朝艾尼路的方向。
“我懂。我什麼不懂。”艾尼路把炖肉從碗里夾起來，咬了一口，嚼了兩下，面朝居魯士的方向，“老頭。你那個腌蘿卜給我一塊。”
居魯士把碟子從桌面上推過去。
艾尼路從碟子里夾了一塊腌蘿卜，塞進嘴里，嚼了兩下，面朝阿狐的方向。
“小狐狸。明天歇一天。跟我們去釣魚。南邊那片礁盤區，魚多。釣完了回來烤。我烤魚的手藝比炖肉好。”
——
羅西是傍晚回到基地的。
白凰號靠上碼頭的時候，帕克已經站在棧橋末端等著了。
他把手里的花名冊翻到最新一頁，面朝羅西的方向，跟著他往指揮塔走。
“中將。各聯隊的軍官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
羅西點了點頭，推開指揮塔的門，沿著樓梯走上去。
會議室在二樓走廊盡頭，門開著，里面坐了十幾個人。
斯摩格坐在靠窗的位置，居魯士在他旁邊，艾尼路蹲在角落里。
那七個新選出來的小隊成員站在牆邊，站成一排。
再往後是各聯隊的聯隊長和副聯隊長，把整間會議室坐得滿滿當當。
羅西走進去的時候，那些正在持續交談的軍官們在持續收攏中逐一停住了話頭，面朝門口的方向。
羅西走到會議桌前面站定，把刀從腰側取下來，橫放在桌面上。
他面朝那些軍官們的方向，看了一拍，然後開口了。
“白胡子還有兩天到。本部那邊的部署已經定了。赤犬守灘頭，青雉守縱深，卡普守東側，澤法守西側。我守北面海灣入口。黃猿在瑪麗喬亞，不在馬林梵多。”
“我今天回來，是安排基地這邊的事。馬林梵多那一仗，我不帶太多人過去。只開白凰號，帶相應船員。其余的人，全部留在基地。”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拍。
斯摩格把雪茄從嘴里拿下來，面朝羅西的方向。
“帶多少。”
“白凰號的標準編制，總共不到4千人。”羅西把刀掛回腰側，面朝那些軍官們的方向，“其余的人全部留守。基地不能空。白胡子去了馬林梵多，他那些附屬海賊團不一定都跟著去。有些會留在外圍，有些會趁我們主力不在的時候摸過來。基地要是空了，他們摸進來，整個新世界前線就沒了。所以基地得有人守。斯摩格。”
斯摩格把雪茄從嘴里拿下來，塞回口袋。“在。”
“你留守基地。第一聯隊、第二聯隊、第三聯隊，全部歸你調。居魯士和艾尼路協助你。那七個新選的，也留下。基地的防御部署你重新排一遍。外圍巡邏加密，了望台加崗，岸防炮全天有人值班。白胡子的人要是敢摸過來，你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白跑一趟。”
斯摩格把雙手從桌面上收回來，面朝羅西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知道了。”
羅西把視線從斯摩格臉上移開，落在居魯士身上。
“居魯士。基地的劍術訓練你繼續帶。那七個新選的，你盯緊點。他們底子不錯，但還差些火候。我不在的時候，你盡可能訓練，但有一點，不要影響戰斗力。。”
居魯士把長劍從腰側取下來，看了一眼刃口，插回去。
“知道了。”
羅西把視線從居魯士臉上移開，落在艾尼路身上。
“艾尼路。基地的空中警戒你負責。了望台加崗，外圍上空全天有人盯著。白胡子的人要是從天上摸過來，你讓他們知道什麼叫雷劈。”
艾尼路從角落里站起來，把掌心里的雷光收回來，插進口袋里。
“知道了。”
羅西把視線從艾尼路臉上移開，落在帕克身上。
“帕克。後勤你負責。基地的物資儲備夠撐三個月。我不在的時候，物資調配你說了算。那七個新選的，他們的訓練裝備你優先配。”
帕克把花名冊翻到最新一頁，筆尖停在紙面上。
“知道了。”
羅西把雙手撐在桌面上，面朝會議室里所有人。
“馬林梵多那邊，我打完了就回來。要是沒打完，那就是打完了再回來。基地這邊，你們給我守好了。我回來的時候，基地要是少了一塊磚，你們自己看著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