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没停。
右手抬起来，掌心里有持续旋转的热气。
他把那只手朝白胡子的方向推出去。
热气从掌面持续涌出来，落在白胡子的脚底，把冰面煮开了一道缝。
白胡子的脚在热水里泡了一拍，身体往侧面偏了半步。
罗西的拳面在同一瞬间从侧面切入，落在白胡子的胸口。
那一拳的力道被武装色挡住了一部分，但足够让白胡子往后退了两步，脚下的热水溅起了一片。
白胡子把丛云切扛回肩膀上，面朝罗西的方向，呼吸比之前重了半拍。
“那个果实。”白胡子把刀从肩膀上提起来，刀尖朝前，“老子在海上走了五十年，没见过这么用的。”
罗西把双手从身侧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指节。
白胡子把刀从上方劈下来，刀身上覆盖着武装色和震震果实的白色裂痕。
罗西的拳面迎上去，两股力量在碰撞点炸开，冲击波把整片滩头防线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往后退了三步。
白胡子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倍，罗西的呼吸也比之前重了一倍。
两个人面朝对方的方向，看了一拍。
“你那个果实能力，还能放几个。”
“放你倒下为止。”
卡普从东侧通道走上来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仙贝。
他身后是八千人，从通道里涌出来，分成两股，一股朝滩头，一股朝处刑台。
脚步声在广场上铺开，像一道闸门正在合拢。
卡普走到滩头防线前面，隔着十步，看着白胡子。
他把仙贝袋子从口袋里摸出来，朝白胡子的方向晃了晃。
“吃不？最后一袋了。”
白胡子把丛云切扛在肩膀上，低头看了他一眼。
“卡普。你来得比老子想的慢。”
“路上买仙贝。”卡普把袋子收回去，嚼了两下，咽了，“你还没打完啊？这都多久了。”
“老子在等罗西那小子歇口气。他喘得跟条狗似的，老子总不能趁人之危。”
白胡子朝罗西的方向偏了偏头。
罗西正站在滩头防线后面。
卡普把仙贝袋子塞回口袋，面朝白胡子的方向。
“行。他歇他的，我打我的。”他把拳头从身侧抬起来，拳面上覆盖着武装色，“你打罗西打了半天，跟我也打半天试试。”
白胡子把丛云切从肩膀上提起来。
“卡普。你跟罗杰打了半辈子，赢过几回？”
“没数过。”卡普把拳面从身侧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指节，“反正今天赢你一回就行。”
白胡子的刀从上方劈下来，卡普侧身让开，拳面从侧面切入，落在刀身上。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冲击波把滩头防线的碎石吹得向两侧翻涌。
白胡子的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卡普的脚在石板地面上退后半步。
两个人同时收手，又同时压上。
处刑台那边，马尔科的蓝焰从正面压上来的时候，战国往后退了一步，把台阶让出来。
马尔科落在台阶上，面朝战国的方向，蓝焰在体表持续覆盖。
战国没等他站稳，右拳从下方切入，落在马尔科的腹部，拳面在接触点偏转蓝焰的轨迹，把那一击推偏了方向。
马尔科往后退了两步，乔兹从侧面压上来，钻石化的手臂从上方劈下，战国用左臂架住，膝盖从下方顶在乔兹的腹部，把他也逼退了一步。
比斯塔从另一侧切入，双刃刀从下方撩上来，战国侧身让开，右拳从上方劈下来，落在比斯塔的肩膀上。
比斯塔往后退了两步。
“你们三个。”战国把双手从身前收回来，面朝马尔科的方向，“打到现在，蒂奇还在处刑台上坐着。你们的人被围了。卡普把白胡子接过去了。你们再打下去，什么都救不了。”
马尔科把蓝焰从体表收回来，面朝战国的方向。
他看了一拍，然后把视线从战国脸上移开，落在处刑台上。
蒂奇坐在那里，面朝他的方向，嘴角那层弧度还在，但比之前淡了一些。
马尔科把视线收回来，落在战国脸上。
“战国。你让蒂奇活着。我们退。”
“蒂奇活着不活着，不是我说了算。”战国把双手从身前收回来，面朝马尔科的方向，“处刑台不会停。你们退了，蒂奇死。你们不退，蒂奇也死。你们自己选。”
马尔科把蓝焰从体表重新释放出来，朝战国的方向压上。
马尔科从台阶上弹射出去的时候，罗西已经到了处刑台前面。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到的。
上一秒他还在滩头防线后面撑着膝盖喘气，下一秒他就站在了处刑台的台阶下面，拦在马尔科和蒂奇之间。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拳面上覆盖着武装色和龙符咒的暗金纹路，霸王色在拳面上持续缠绕。
马尔科的蓝焰从正面压过来。
罗西的拳面从正面迎上去，两股力量在碰撞点炸开，蓝焰被拳风从中间劈开，朝两侧翻涌。
马尔科的身体在那一拳之下往后退了三步，脚下的台阶裂开了一片，背脊撞在台阶边缘的栏杆上，栏杆从中间断开了一截。
他还没站稳，罗西的左拳已经从下方切入，落在他的腹部。
那一拳的力道穿透了蓝焰的覆盖层，落在肋骨上，马尔科的身体弯了下去，膝盖砸在台阶上，嘴里的血喷在石板上。
乔兹从侧面压上来。
罗西没回头。
他的右脚从身侧抬起来，鞋底亮了一瞬，那一脚落在乔兹的胸口，把钻石化的手臂从中间踹偏了方向，整个人从台阶上飞出去，撞在广场的石板地面上，滑出去十几米才停住。
他撑着地面想往起爬，罗西的见闻色已经捕捉到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但罗西没给他时间。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拳落在乔兹的肩膀上，钻石化的光泽在接触点持续裂开，碎片从肩膀上飞溅出去。
乔兹的身体重新砸回地面上，不动了。
比斯塔从另一侧切入的时候，罗西已经把右拳收回来了。
比斯塔的双刃刀从下方撩上来，罗西侧身让开，刀刃从他身侧擦过去。
罗西的左手从侧面伸出去，抓住比斯塔握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比斯塔的手腕在那一拧之下持续发出了一声脆响，双刃刀从手里脱出去，旋转着飞向侧面。
罗西的右拳在同一瞬间落在比斯塔的胸口，把他从台阶上打飞出去，落在马尔科旁边。
比斯塔的背脊撞在石板地面上，嘴里涌出一口血，撑着地面想往起爬，但手臂在持续承压下弯了下去。
罗西站在台阶上，面朝处刑台的方向。
他的拳面上覆盖着武装色和龙符咒的暗金纹路，霸王色在拳面上持续缠绕。
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但站姿没有变化。
他面朝马尔科、乔兹、比斯塔的方向，看了一拍，然后开口了。
“三个。还想上吗。”
马尔科撑着台阶想往起爬，蓝焰在体表持续覆盖，但比之前暗了一半。
乔兹躺在石板地面上，钻石化的光泽从肩膀上逐一消退，露出底下正在渗血的伤口。
比斯塔靠在台阶边缘的栏杆上，右手腕垂在身侧，左手撑着地面，呼吸在持续加重中比之前更重。
三个人面朝罗西的方向，谁都没有再往前压。
罗西转过身，面朝处刑台的方向。
蒂奇坐在处刑台正中央，面朝罗西的方向，嘴角那层弧度还在，但比之前淡了很多。
罗西面朝蒂奇的方向，看了一拍，然后开口了。
“你那些兄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