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西站在处刑台的台阶上，把拳面从身侧收回来。
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一些，但节奏没乱。
他面朝滩头方向，面朝白胡子舰队残余的方向，面朝那些正在冰面上持续跑动的队长们、那些正在广场上持续混战的海贼们、那些正在莫比迪克号甲板上持续待命的附属海贼团船员们。
他的见闻色在那一瞬间铺开了，覆盖了整座马林梵多，覆盖了海湾内侧的海面，覆盖了头顶那片正在持续翻涌的云层。
他把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下，五指张开。
头顶那片云层从中间持续裂开了一道缝。
那道缝从云层顶部持续延伸到底部，把整片天空从中间持续劈成了两半。
两半云层朝两侧持续翻涌，那些正在持续积聚的电荷在碰撞中炸开了一道持续的、不断扩张的闪电。
那道闪电从云层中持续落下来，劈在莫比迪克号的桅杆上，桅杆从中间持续炸开，碎片飞溅出去，落在甲板上。
第二道闪电紧跟着落下来，劈在附属海贼团的旗舰上，船首从中间持续裂开，海水从裂缝中持续涌进去。
他把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海湾内侧的海面从中间持续下沉，下沉的幅度超过了百米，海水向两侧持续翻涌，形成了一道持续的、不断扩张的浪墙。
那道浪墙从海面持续升起，高度在持续增加中从几十米变成一百多米，从一百多米变成两百多米，从两百多米变成三百多米。
浪墙的顶部正在碎裂成白色的泡沫，底部的厚度仍然保持着压迫性的体量。
那道海啸横亘在莫比迪克号和滩头防线之间，把整片海湾从中间持续劈成了两半。
白胡子把丛云切从卡普的拳面上收回来，面朝罗西的方向。
他的见闻色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头顶那片正在持续翻涌的云层，捕捉到了海湾内侧那道正在持续扩张的浪墙，捕捉到了那些正在持续落下来的闪电。
他把嘴角那层弧度从压平的形态重新弯上去。
白胡子把丛云切从肩膀上提起来的时候，身后莫比迪克号的桅杆正在往下倒。
他没回头。
刀举到头顶，刀刃朝天，武装色和震震果实的白色裂痕一起裹上去。
他面朝罗西，往前迈了两步，脚底把石板踩出了裂纹。
“老子的人没了，船也沉了。今天没打算走。”
罗西没接话。
拳面抬起来，武装色和龙符咒的暗金纹路一起裹上去，霸王色缠在拳面上。
他面朝白胡子的方向，重心往下沉了半寸。
白胡子的刀劈下来，没留余力。
震震果实的裂痕从刀锋前方撕开，把广场的石板从中间劈出一道几十米长的口子。
罗西侧身让开刀锋，左臂架住刀身，右拳从下面顶上去，砸在白胡子的腹部。
这一拳也没收着。
白胡子身子弯了一下，膝盖微曲，脚没退。
他把刀从侧面横切过来，罗西双臂交叉架住，刀刃压在武装色裹着的小臂上，把他从原地推出去十几步。
他落在广场边缘，脚底踩实，膝盖弯了半寸，脚下的石板碎成了粉。
白胡子追上来，刀从上面劈。
罗西往侧面闪，刀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砸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坑。
罗西从侧面切进去，一拳打在白胡子肩膀上，白胡子身子往侧面偏了半尺，丛云切从下面撩上来。
罗西跳起来避开，空中踩了一步月步，落到白胡子背后，一拳砸在他后背上。
白胡子往前踉跄一步，转回身，刀从正面压过来。
罗西用拳面迎上去，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冲击波把广场上的碎石和断刀片吹得往四周翻。
两个人各自退了三步。
白胡子的呼吸比刚才重了一倍，胸口起伏得又深又慢。
他左臂上多了一道从肩膀拉到肘部的口子，是罗西刚才那一拳留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石板上。
他把丛云切重新扛回肩膀，面朝罗西，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罗西。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今天这场，最痛快。”
罗西把拳面收回来，活动了一下指节。
右手指关节上有一道浅痕，打在白胡子肩膀上蹭出来的。
他把拳面重新抬起来，面朝白胡子。
“痛快就再来。”
白胡子把丛云切从肩膀上提起来的时候，罗西已经把断念从腰侧抽出来了。
刀身漆黑，刃口上那些缺口在暮光里泛着暗光。
他把止戈也从腰侧抽出来，光刃从刀柄上延伸出去，淡蓝色的光在刀身上缓慢流动。
双刀握在手里，左短右长，他把重心压到前脚，霸王色从身体里涌出来，缠在两把刀的刀刃上，黑刃上多了一层暗色的光泽，光刃的颜色变深了。
白胡子的刀劈下来，震震果实的裂痕从刀锋前面撕开。
罗西没有让。
断念从正面迎上去，两把刀撞在一起，冲击波把周围的石板掀起来。
白胡子的刀被架住，罗西的止戈从侧面切进去，光刃落在白胡子的腰侧，破开武装色，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白胡子往侧面偏了半步，丛云切从下面撩起来，罗西用断念压住，止戈从下面顶上去，光刃扎进白胡子的肋部。
白胡子退了，退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肋部那道口子，然后抬起头来，把丛云切举过头顶。
“老子不躲了。”
刀落下来，震震果实的裂痕从刀锋前面撕开，地面从中间裂开一道几米宽的缝。
罗西没有硬接，他往左侧闪开，止戈在身侧划出一道弧线，光刃切过白胡子的前臂，血从破口里涌出来。
白胡子没有停，刀从侧面横切，罗西用断念架住，双脚在地面上滑出去几步，脚跟碾着碎石停住。
他把止戈从下面递出去，光刃扎在白胡子的腹部，白胡子没退，他用胸口迎上来，丛云切从上面劈下。
罗西往后退了一步，刀锋擦着他的肩膀劈在石板上，石板碎成粉。
罗西没有给他第二刀的机会。
他往前压上去，断念从正面砍，止戈从侧面切，两把刀一长一短，一黑一蓝，把白胡子的刀路卡在中间。
白胡子用刀柄格挡，用刀背偏转，用膝盖顶，用肩撞。
两个人从广场中央打到滩头防线，从滩头防线打回广场中央，脚下的石板一路碎过去，沙袋被撞开，岸防炮的零件被踢飞。
罗西的右手被震得发麻。
他换了个握法，把断念从右手递到左手，止戈换到右手。
白胡子的刀从上方劈下来，他用左手断念架住，右手止戈从下面顶上去，光刃扎在白胡子的肩膀，白胡子身子往后仰了一下，丛云切从上面压下来，罗西用双臂架住，膝盖弯了半寸。
他把霸王色从身体里推出去，顺着两把刀的刀身压到白胡子的刀上。
白胡子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石板碎成了粉。
罗西把止戈从下面抽出来，光刃从侧面切过白胡子的肋部，血喷出来，白胡子退了第二步。
白胡子站住了。
他把丛云切扛回肩膀上，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左臂和肋部都在流血。
他看着罗西，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双刀。果实。霸王色。你小子还留了多少。”
罗西把两把刀收回来，胸口也在起伏。
他的右手虎口裂了，血沿着刀柄往下淌。
他把断念和止戈重新握紧，面朝白胡子的方向。
“够打完你这一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