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七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她已经打了第十七通电话。
全部关机。
“操……”
她低声骂了一句。
手指飞快地划过通讯录，又拨通了薛家别墅的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
才被接起。
佣人的声音恭敬又官方。
“林小姐，大小姐和堂小姐在一起。”
“很安全。”
“您放心。”
林七七的眉头皱得死紧。
“安全？”
“人呢？”
“让她接电话。”
“大小姐在休息。”
“不方便。”
“有事您可以留言，我们转达。”
电话被客气地挂断。
林七七盯着黑掉的屏幕。
手指用力到发白。
“不对……”
她低声说。
“太不对了。”
她立刻起身，抓起外套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又拨通薛思思的号码。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她咬了咬牙，又打了懂堂的电话。
响了两声。
被直接挂断。
“懂堂……”
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脚步更快。
夜风灌进衣领。
却压不下心里那股越来越沉的慌。
她一边下楼，一边拨通另一个号码。
“露露。”
“醒醒。”
“出事了。”
“思思联系不上。”
“懂堂把她带走后，电话全关，薛家那边口径统一得吓人。”
“我总觉得，她被关起来了。”
电话那头，王晨露的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哑。
却很快冷静下来。
“你先别慌。”
“把昨晚的细节再说一遍。”
“从头到尾。”
林七七一边下楼，一边快速把酒吧的事讲完。
讲到懂堂抱人离开时，声音都在抖。
“我当时被她那气场镇住了。”
“等回过神，人已经没了。”
“现在电话打不通，薛家还护着。”
“露露，我怕……”
“怕什么就做什么。”
王晨露打断她。
“先查懂堂最近有没有异常资产动向。”
“尤其是市区新买的、安保级别高的公寓。”
“我这边也动用一下人脉。”
“别自己乱冲。”
“等我消息。”
林七七深吸一口气。
“好。”
“我现在就去问。”
“谁敢瞒我，我掀了他们的局。”
她挂断电话。
脚步更快。
引擎发动。
她盯着前方的路。
眼神第一次沉得发狠。
“思思。”
她低声说。
“等我。”
“姐一定把你捞出来。”
与此同时。
那间漂亮得过分的公寓里。
薛思思还靠着墙坐着。
膝盖蜷起来。
手臂环住自己。
阳光已经偏西。
香薰还在安静地飘。
她抬起头，看着那扇打不开的门。
杏眼里全是红。
还有一点点被逼出来的狠。
“臭鱼……”
她低声嘟囔。
声音闷，带着一点哭腔。
“你个骗子……”
“跑哪儿去了……”
门外。
懂堂站了很久。
手还放在门板上。
表情依旧平静。
只有眼底那一点极深的暗色，慢慢沉了下去。
“很快就会好的。”
她低声对自己说。
“等你习惯了。”
“就什么都好了。”
她转身。
往客厅走。
脚步很轻。
像怕惊扰什么。
而城市另一端。
林七七的车已经驶上主干道。
她一只手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不停地刷着手机。
各种派对群。
富二代群。
她一条条发消息。
“最近有谁买了高级公寓？”
“私密性特别高的那种。”
“急用。”
“有消息私我。”
消息一条条发出去。
她的手指越来越快。
眼神越来越沉。
“思思。”
她又低声喊了一句。
“你给我等着。”
“姐今天就把你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