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晨露的公寓很安静。
灯光只开了书房那一盏。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林七七的名字。
“喂。”
声音平淡。
“这么晚还不睡？”
电话那头，林七七的声音又急又乱。
“露露！”
“出事了！”
“真的出事了！”
王晨露的笔尖顿了顿。
她把报表往旁边一推。
整个人坐直了一点。
“说。”
“别急。”
“从头讲。”
林七七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
声音还是抖。
“昨晚酒吧。”
“思思喝得特别多。”
“我去吧台要温水。”
“回来的时候，懂堂已经在了。”
“她把思思抱起来。”
“说带她回去休息。”
“气场特别强。”
“我当时愣住了。”
“等回过神，人已经走了。”
王晨露没有打断。
只是安静听着。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呢？”
“然后我打她电话。”
“全关机。”
“懂堂的也挂。”
“我打薛家别墅。”
“佣人只说大小姐和堂小姐在一起。”
“很安全。”
“口径统一得吓人。”
“留言都不让直接转。”
“露露，这不对。”
“太不对了。”
林七七的声音越说越快。
“我总觉得她被关起来了。”
“懂堂那个人……”
“她看着温柔。”
“可昨晚那眼神……”
“我现在想起来还发冷。”
王晨露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
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很深。
城市灯火在远处闪。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先别慌。”
“你现在在哪？”
“车上。”
“我正往外开。”
“准备去查。”
“别自己乱冲。”
王晨露打断她。
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稳。
“听我说。”
“懂堂最近有没有异常的资产动向？”
林七七愣了一下。
“资产？”
“对。”
王晨露的声音很清楚。
“比如，在市区购置了新的、安保级别高的公寓。”
“私密性特别强的那种。”
“新交房，或者刚装修完的。”
“最好是海外资本控股、安保外包、外人难进的楼盘。”
林七七的呼吸顿了顿。
脑子里忽然闪过什么。
“你是说……”
“她把思思关在自己新买的地方？”
“有这个可能。”
王晨露转身，走回书桌。
拉开抽屉，拿出另一本薄一点的笔记本。
“要囚禁一个人。”
“尤其是像思思这种平时社交多、容易被找的人。”
“就需要一个不为人知、绝对安全的笼子。”
“懂堂做事向来周全。”
“她不会随便找个酒店。”
“也不会回薛家别墅。”
“那里人多眼杂。”
“所以，最可能的，就是她自己名下、或者通过别人代持的高安保公寓。”
林七七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
“那我现在怎么办？”
“你负责广撒网。”
王晨露的声音依旧平。
“用你那些派对群、富二代群、闺蜜群。”
“旁敲侧击。”
“问最近有谁买了高级公寓。”
“尤其是私密性特别高、安保严的。”
“别直接提懂堂的名字。”
“就说自己朋友急用，想租或者借住。”
“我这边动用一些人脉。”
“从交易渠道筛。”
“临江近期符合条件的顶级楼盘，不会太多。”
“筛完后，我们再对。”
林七七点头。
虽然对方看不见。
“好。”
“我现在就发消息。”
“露露。”
她忽然又喊了一声。
声音软了一点。
带着一点依赖。
“你真靠谱。”
王晨露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了停。
耳尖微微热了一下。
却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别闹。”
“正事要紧。”
“你先发消息。”
“发完把截图给我。”
“我这边也开始查。”
“有结果立刻同步。”
“记住。”
“别自己一个人冲。”
“懂堂不是好惹的。”
“安分一点。”
林七七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笑意却很浅。
“知道了。”
“木头。”
“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
王晨露把手机放下。
重新坐回书桌前，她打开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眼神冷静得像在处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报表。
可指尖的力度，比平时重了一点。
“思思……”
她低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