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希自从去和王家卫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之后。
接下来的拍摄节奏明显快了不少。
以前三五天才磨出一场戏，现在一天能拍一到两场。
李存希早上到场之后换了戏服就直接进布景，不像以前先在麻将桌上坐半天等通知。
有时候上午拍完一场，中午吃完饭休息一会儿，下午又接着拍第二场。
整个剧组的气氛比上个月紧了不少，连场务走路的脚步都快了一些。
但重拍的次数也跟着上来了。
本来之前已经拍好的那几场，王家卫说要重新拍别的版本。
同样的台词换一种语气念，同一个走位换一个角度走。
有一场在楼梯间的戏。
两个人站在台阶上隔着两级说话，王家卫让李存希换了三种站姿、几种不同看向张漫玉的眼神，甚至台词也换了好几版，最后成片会选哪一版，谁也不知道。
李存希心里也没什么波澜。
他已经摸清了王家家卫的脾气，有时候重拍十几种不是因为他觉得之前拍得不好，而是他想看看还能不能有别的可能。
张漫玉说王家卫拍戏的时候脑子里会同时装着好几个版本，拍到一半觉得要是那样会不会更有意思，就会喊停重来。
所以明明是限定在一个场景里的故事，他能拍出十几种完全不同的内容。
李存希算是亲身验证了江湖上的那个传闻。
王家卫一部戏的素材够剪出三部的，主演自己不到最终看成片都不知道到底讲的是哪个故事。
有几次收工之后李存希回到酒店躺在床上回想今天拍的内容，脑子都有点混乱了。
李存希倒是不在乎了。
每天有戏拍，总比干耗着强。
这一个多月麻将打下来，他摸牌的手感都快磨出茧了。
有时候收工早回到酒店。
他会和刘悎存视频聊天，以解相思之苦。
刘悎存过几天也会前往山城进组拍摄电视剧，也要忙起来。
他们后面估计就不能天天视频聊天了。
这天下午刚收工。
李存希正坐在片场角落喝水，手机震了一下。
他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
苏荷发来一条好消息：“《人生大事》定档了，9月21日。”
李存希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放下水杯，打开热博转发了片方的定档消息。
终于定档了。
这部电影可是他金鸡三连封计划的最后一部，能不能成，就看这部了。
预告片紧跟着放了出来。
画面里的莫三妹剃着寸头、穿着花衬衫，整个人粗糙邋遢，一身的市井气，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的样子看着就不像好人，眼神散漫轻佻，嘴角带着一点混不吝的弧度。
莫三妹这个糙汉被一个小女孩追着满屋子，抓耳挠腮的狼狈样跟那副混混模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他蹲在地上哄那个小女孩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束手无策，跟之前那些角色里眼神锐利、掌控全场的状态完全不同。
预告片末尾是他坐在店门口抬头看天，没有台词，一个长镜头就那么安静地落在他侧脸上，几秒之后画面暗下去，字幕浮上来——9.21影院见。
评论区很快就热闹了。
“这是李存希？？完全认不出来”
“简直是颠覆认知，他把那身痞气演得太真了”
“那个造型，我看了三遍才确定是他！”
短短几个小时，预告片的播放量就冲上了平台热榜，热度从粉丝圈扩散到普通观众那里，不少原本没关注这部电影的人看完预告片之后点了想看。
片方那边的宣传也全面铺开了。
各大城市的地铁站灯箱换上了《人生大事》的海报，莫三妹那张粗糙的脸印在巨大的广告牌上。
商场里的大屏循环播放着预告片片段。
既然片方如此卖力宣传。
粉丝那边也没有落后多少，更实在。
一个开奶茶店的粉丝在网上发帖：“凭《人生大事》票根到店，全场奶茶六折。”
这个帖子一出，网友们可就忍不住了。
这妥妥的奶茶的诱惑啊！
谁能抵抗的了这种宣传方式。
这个帖子底下全是问地址的。
“哪个城市？”
“具体地址发一下。”
这个粉丝的硬核宣传方式一出，其余粉丝也纷纷模仿起来。
开火锅店的发帖说凭票根送一份招牌毛肚。
开美发店的发帖说凭票根剪发打八折。
开书店的说凭票根买书满减。
各行各业的粉丝都在用自己有的东西来进行兑换宣传。
还有人专门做了一个在线文档，按城市分类整理了几十家店的优惠信息。
那个文档被转了好几万次，不断有新的人进去添加自己店里的活动规则。
网友们都被这种宣传方式给惊讶了。
他们确实没想到居然还能这么宣传，一方面达到了宣传效果，另一方式拉动了票房，更重要的还给自己的工作带来了流量。
“别人家粉丝是控评刷数据，李存希的粉丝是把自己开的店拿出来宣传。”
“笑死！”
“硬核宣传！”
“这届粉丝太实在了”
“好多土豪啊，怪不得有数据说李存希粉丝消费能力是内娱top！”
李存希在片场刷到那条汇总表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把手机拿给旁边的张漫玉看。
张漫玉扫了两眼也笑了，说道：“你这个粉丝群体挺特别的，开店的拿店出来给你搞宣传，比片方投的那些广告还有用。”
李存希笑了笑。
他没有多说话，现在拍摄要紧。
李存希已经想好了，粉丝这么给力，今晚得给粉丝送点福利。
他已经想好要干啥了。
李存希看着那张汇总表在超话里被转了又转，评论里不断有人贴出新的店家信息，表格越拉越长。
他关了手机屏幕放进口袋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想给粉丝回点什么。
不是转发宣传物料那种，是他自己想做的。
片方已经在铺广告了，大屏、地铁、公交站，到处都是这部电影的画面。
那部分是片方的事情。
粉丝们用自己的方式在做宣传。
他总得接住这股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