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片刻以後，兩人離開兒童樂園。
小不點站在門口，目光自然地飄向了遠處的冰淇淋店。
“許叔叔。”
“想吃？”
“沒有。”
“那走吧。”
甦寒拉著她轉身。
小不點趕緊拽住他。
“現在又有一點想吃了。”
“就一點？”
“比剛才多一點。”
“到底想不想？”
“想。”
小不點終于老實承認。
“這個理由比前面的都合理。”
甦寒帶她買了一個最小號的冰淇淋。
拿到以後，小不點沒有立刻吃，而是先在座位上認真研究了一遍。
“許叔叔。”
“怎麼了？”
“這個是不是有一點太小了？”
“你自己要求最小的。”
“我剛才不知道最小的這麼小。”
“現在知道了。”
“下次可以買中號的。”
“你已經開始安排下次了？”
“做事情要有長遠計劃。”
甦寒哭笑不得。
“這又是誰教你的？”
“爸爸。”
“你爸爸如果知道你把長遠計劃用在冰淇淋上，可能會後悔教你。”
小不點舔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楮。
吃到一半，她將冰淇淋遞到甦寒面前。
“你吃一口。”
“不用。”
“很好吃。”
“你自己吃。”
“太爺爺以前也不吃。”
“他說太甜了。”
“可能很多大人都不愛吃甜的。”
小不點眯起眼楮。
“你又跟太爺爺一樣。”
“這也能算？”
“算。”
她掰著手指開始統計。
“眼楮像。”
“笑的時候像。”
“說話像。”
“會讓我先寫作業。”
“會教我爬軟梯。”
“不喜歡吃甜的。”
“還會抱我。”
小不點認真總結︰
“你有很多地方都像太爺爺。”
甦寒面不改色地說道︰
“你如果繼續找，可能會發現商場里很多人都像你太爺爺。”
“才不會。”
“方浩叔叔就不像。”
“他哪里不像？”
“太爺爺比他聰明。”
甦寒終于沒忍住，笑出了聲。
遠在安保集團里的方浩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輸給了一個不在場的人。
冰淇淋吃完，小不點又盯上了抓娃娃機。
機器里有一只白色的小兔子玩偶。
她趴在玻璃上看了半天。
“喜歡？”
甦寒問。
“有一點。”
“你爸爸說了，不能給你買玩具。”
“這個不是買。”
小不點立即解釋︰
“是抓。”
“游戲幣是不是要花錢買？”
“是。”
“那有什麼區別？”
“你花錢買的是游戲幣。”
小不點一臉嚴謹。
“娃娃是憑本事抓出來的。”
“所以不算買玩具。”
甦寒看著她。
“你以後去學法律，可能很有前途。”
“真的嗎？”
“至少找解釋的能力不錯。”
小不點晃著他的手。
“就抓一次。”
“一次抓不到呢？”
“那說明技術不行。”
“換你抓。”
“我為什麼要參加？”
“你不是很厲害嗎？”
“厲害也不代表會抓娃娃。”
“可是你反應快。”
“這個機器跟反應快不快沒有關系。”
“那跟什麼有關？”
“跟老板想不想讓你抓到有關。”
小不點听得一愣。
“老板可以控制？”
“機器的抓力可以調。”
“所以有人抓不到，不一定是技術不好。”
“也可能是機器力氣太小？”
“對。”
小不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那老板有點壞。”
“不能直接這麼說。”
“人家開店也有成本。”
甦寒道︰
“要是每個人投一枚硬幣都能抓到，老板第二天就得關門。”
“那我們還抓嗎？”
“你自己決定。”
小不點想了想。
最終搖了搖頭。
“不抓了。”
“為什麼？”
“把錢省下來。”
“以後買一個更大的。”
甦寒贊許地點頭。
“這個決定不錯。”
小不點抬頭看著他。
“但是你剛才答應給我抓一次。”
“我什麼時候答應了？”
“你沒有拒絕。”
“沒有拒絕就等于答應？”
“爸爸公司的叔叔談生意時都這麼說。”
“沉默不代表拒絕。”
“所以就是默認。”
甦寒被她這一套理論弄得哭笑不得。
“你平時到底在公司里听了多少東西？”
“不多。”
“因為爸爸不經常帶我來。”
“要是每天都來，我會學得更多。”
甦寒替甦武感到慶幸。
這丫頭要是真每天都待在公司里，過不了幾個月，估計就能替甦武主持會議。
最終，甦寒還是給她買了一枚游戲幣。
小不點抓了一次。
果然沒有抓到。
機械爪踫到兔子玩偶以後，軟綿綿地滑向一旁。
小不點趴在玻璃前看了幾秒。
“許叔叔。”
“怎麼了？”
“它力氣真的很小。”
“我沒騙你吧？”
“可是你比它力氣大。”
“所以呢？”
“你能不能直接把玻璃打開？”
甦寒低頭看著她。
“那不叫抓娃娃。”
“那叫什麼？”
“破壞他人財物。”
“嚴重一點，還可能被警察叔叔帶走。”
小不點立即搖頭。
“那算了。”
“爸爸今天已經沒有時間陪我。”
“你要是再被警察帶走，我就沒人陪了。”
她放棄得十分果斷。
離開抓娃娃機以後，兩人又去了書店。
小不點先在兒童讀物區挑了半天。
最後拿起一本厚厚的百科全書。
“想買這個？”
“有一點想。”
“這次為什麼不選故事書？”
“故事書在學校也能看。”
小不點說道︰
“這個里面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東西。”
“那就買。”
“爸爸說不能讓你給我買玩具。”
“書不是玩具。”
“你怎麼什麼都有解釋？”
“這是事實。”
小不點抱住書。
“老師說過，家長應該支持孩子學習。”
甦寒點了點頭。
“這個理由十分充分。”
付錢的時候，小不點踮起腳尖，認真看了一眼價格。
“一百二十八塊。”
“有點貴。”
“沒關系。”
“要不等爸爸來付錢？”
“我已經付完了。”
“那我以後還你。”
“怎麼還？”
“用壓歲錢。”
“你的壓歲錢不是在你爸爸那里？”
“對。”
小不點想了一下。
“所以還是爸爸給你。”
甦寒笑了。
“繞了一圈，賬還是算到你爸爸頭上。”
“因為我是他的女兒。”
小不點說得理所當然。
“爸爸給女兒買書，很合理。”
“那我呢？”
“你先墊一下。”
甦寒低頭看著她。
“你還知道墊付？”
“听公司里的叔叔說過。”
“你爸爸確實應該少讓你來公司。”
“為什麼？”
“再來幾次，你可能就知道怎麼報銷了。”
小不點眼楮一亮。
“這個可以報銷嗎？”
“不能。”
“你回答得太快了。”
“因為我了解你。”
兩人離開書店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十五分。
小不點抱著百科全書走了幾步，便開始嫌重。
“許叔叔。”
“怎麼了？”
“我覺得你可以買一本更輕的。”
“你剛才自己挑的。”
“但是錢是你付的。”
小不點將書遞過來。
“所以你應該擁有一部分使用權。”
甦寒順手接過。
“說到底，就是想讓我拿。”
“不能這麼說。”
小不點糾正︰
“這叫共享知識。”
“那你負責什麼？”
“我負責回去看。”
“分工還挺明確。”
離開書店以後，小不點空著的那只手，沒過幾分鐘便摸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甦寒低頭看了她一眼。
“書嫌重，還是肚子不舒服？”
“都不是。”
小不點搖了搖頭。
“那你摸肚子干什麼？”
“它剛才跟我說話了。”
“說什麼？”
“它說餓了。”
甦寒腳步一頓。
“你中午吃了兩碗飯。”
“剛才又吃了一個冰淇淋。”
“那是甜的。”
小不點一本正經道︰
“甜的不能代替飯。”
“誰告訴你的？”
“老師說要營養均衡。”
“所以你準備怎麼均衡？”
“再吃一點咸的。”
甦寒看著她。
“你對老師的話，理解得很有個人風格。”
“我是真的餓了。”
小不點揉著肚子。
“剛才爬軟梯，消耗了很多體力。”
“你總共爬了三次。”
“每次都很認真。”
“認真能額外消耗多少體力？”
“不知道。”
小不點想了想。
“但是認真很累。”
這句話倒也沒有毛病。
甦寒抬腕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五點二十。
距離甦武要求的六點，還有四十分鐘。
這個時間趕回集團，最多也只能在食堂隨便吃一點。
“不想回公司吃？”
“不太想。”
“為什麼？”
“爸爸開完會，肯定又要跟那些叔叔說話。”
小不點嘟著嘴說道︰
“他們說的東西我都听不懂。”
“有時候听懂了，也不好玩。”
“你剛才還說，自己從他們那里學會了墊付。”
“學會這個也不好玩。”
小不點眼楮一轉。
“附近有一條小吃街。”
“我以前來過。”
“里面有很多好吃的。”
甦寒立即抓住重點。
“以前是誰帶你來的？”
“太姑奶奶。”
“她上大學的時候，經常帶我出來玩。”
“有一次還帶了她的兩個朋友。”
“她們都特別好。”
“好在哪里？”
“會給我買吃的。”
“這個標準是不是太簡單了？”
“還會陪我玩。”
“幫我寫過作業。”
“誰幫你寫過？”
“周楠姐姐。”
“她只寫了兩個字。”
小不點趕緊替對方解釋。
“因為我的手酸了。”
“後來老師發現沒有？”
“發現了。”
“怎麼發現的？”
“那兩個字比我前面寫得好看。”
甦寒差點笑出聲。
“那位周楠姐姐的偽裝能力不太行。”
“為什麼不故意寫難看一點？”
“她寫了好幾次。”
小不點認真回憶。
“她說自己已經盡力了。”
“再難看就不會寫了。”
“後來呢？”
“太姑奶奶笑了她一個星期。”
提起甦小暖大學時期的生活，小不點明顯來了興致。
她一邊走，一邊掰著手指數。
“還有佳怡姐姐。”
“她會給我扎頭發。”
“也會帶我去學校食堂。”
“但是她每次都告訴我，不能跟爸爸說她給我買了奶茶。”
“那你說了嗎？”
“說了。”
甦寒有些意外。
“為什麼？”
“爸爸問我，為什麼晚上睡不著。”
小不點十分無辜。
“我只能實話實說。”
“所以你佳怡姐姐後來怎麼樣？”
“被太姑奶奶笑了一個星期。”
“看來你去一次大學，她們的宿舍能熱鬧很久。”
“對呀。”
小不點仰起頭。
“許叔叔，我們去不去小吃街？”
“去。”
甦寒笑道︰
“不過只吃晚飯。”
“不能看見什麼都買。”
“我知道。”
小不點答應得十分痛快。
甦寒對她這種痛快已經有了經驗。
“你先把話說完整。”
“我知道。”
小不點重新說道︰
“看見什麼都買，肚子會裝不下。”
“我會挑最想吃的買。”
“這跟我說的是一回事嗎？”
“差不多。”
“差得不少。”
小吃街就在商場背後。
兩人穿過一條步行連廊，遠遠便聞到了烤肉、煎餅和各種調料混合在一起的香味。
此時恰好是晚飯時間。
整條街已經亮起燈牌。
烤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
鐵板上的魷魚被壓得 啪作響。
旁邊的鍋里翻滾著湯汁。
各種吆喝聲、交談聲和掃碼提示音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熱鬧。
小不點一進小吃街，眼楮就不夠用了。
“許叔叔。”
“這個看起來好吃。”
“你剛才指的是章魚小丸子。”
“現在指的是烤冷面。”
“那邊還有臭豆腐。”
“你不是只能挑最想吃的？”
“我正在比較。”
“你已經比較十分鐘了。”
“吃東西是大事。”
小不點嚴肅道︰
“不能草率決定。”
甦寒故意問道︰
“那要不要先開一場論證會？”
“可以。”
“參加人員有誰？”
“我和你。”
“就兩個人？”
“爸爸不在。”
“他沒有投票權。”
“你爸爸知道自己已經被排除在決策層之外嗎？”
“暫時不知道。”
兩人一路走走停停。
最後，小不點選擇了一份小碗餛飩和兩串烤雞肉。
甦寒給自己要了一份炒飯。
找好座位後，小不點將自己的百科全書推到甦寒面前。
“許叔叔。”
“干什麼？”
“先替我保管。”
“為什麼？”
“吃飯容易把書弄髒。”
甦寒看了看自己手邊的書、書包和水杯。
“你現在全身上下，還有哪樣東西是自己拿的？”
小不點低頭看了看。
“校服。”
“這個沒法讓我拿。”
“所以不是你不想。”
“是脫下來不方便？”
小不點嘿嘿一笑。
“許叔叔，你很聰明。”
“謝謝。”
“我並不想從這件事上得到表揚。”
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不太確定的聲音。
“小不點？”
小不點聞聲轉頭。
兩名年輕女孩正站在幾米之外。
其中一人穿著淺色襯衣和牛仔褲，頭發扎成低馬尾。
另一人戴著眼鏡，懷里還抱著兩本厚厚的復習資料。
正是唐佳怡和周楠。
小不點的眼楮瞬間亮了。
“佳怡姐姐！”
“周楠姐姐！”
她從椅子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
唐佳怡趕緊張開手，將她接住。
“真是你啊！”
“你怎麼會在這里？”
“你太姑奶奶回來了？”
“沒有。”
小不點搖搖頭。
“她還在當兵。”
“那是誰帶你來的？”
唐佳怡說完，下意識看向甦寒。
下一秒，她和周楠同時愣住。
“許川？”
甦寒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踫到兩個室友。
“這麼巧？”
周楠扶了扶眼鏡。
“這句話應該由我們問。”
唐佳怡看看甦寒，又看看小不點。
“你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
小不點同樣一臉驚訝。
“佳怡姐姐，你認識許叔叔？”
“認識。”
唐佳怡表情古怪。
“我們住在一起。”
小不點睜大眼楮。
“你們住在一起？”
周楠立即糾正︰
“是合租。”
“一套三室一廳。”
“一人一個房間。”
“正常分攤房租。”
小不點“哦”了一聲。
隨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
唐佳怡莫名有些警惕。
“你明白什麼了？”
“你們三個人都沒有錢。”
“所以要住在一起分擔房租。”
周楠認真點頭。
“這一次真讓你明白了。”
“確實沒錢。”
“周楠！”
唐佳怡沒好氣地瞪她。
周楠推了推眼鏡。
“承認現實，不丟人。”
甦寒忍著笑道︰
“她這句話比較準確。”
唐佳怡又看向他。
“許川，你到底站哪邊？”
“我站在事實這一邊。”
“那今晚做飯輪到誰？”
“你。”
“你可以重新選擇自己的立場。”
甦寒毫不猶豫地道︰
“我站你這邊。”
周楠抬起頭。
“你的原則呢？”
“原則不能當飯吃。”
小不點立刻點頭。
“許叔叔說得對。”
唐佳怡滿意地笑了。
“小不點，還是你有眼光。”
“想吃什麼？”
“佳怡姐姐請你。”
小不點搖頭。
“我已經有餛飩和烤雞肉了。”
“許叔叔說，不能看見什麼都吃。”
甦寒糾正道︰
“你剛才明明說的是，肚子裝不下就不買。”
“意思差不多。”
“差得挺多。”
唐佳怡將小不點重新抱到桌邊。
四個人換了一張大些的桌子。
她與周楠買的，是一份烤冷面和兩杯果茶。
小不點看了一眼她們的晚飯，目光最後停在果茶上。
唐佳怡立即用手擋住杯子。
“你不能喝。”
“為什麼？”
“這杯有咖啡因。”
“晚上會睡不著。”
“我可以少喝一點。”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唐佳怡提醒道︰
“結果凌晨一點還在床上給甦暖講故事。”
“是太姑奶奶非要听。”
“她跟我說的版本，可不是這樣。”
小不點低頭吃了一口餛飩。
“她可能記錯了。”
“你覺得我會相信誰？”
小不點抬起頭。
“相信我。”
“為什麼？”
“因為我現在在你面前。”
“太姑奶奶不在。”
“你連這種機會都能抓住？”
唐佳怡被逗笑了。
甦寒坐在旁邊，看著三人的相處，心中也覺得有些溫暖。
甦小暖讀大學期間，小不點確實經常去找她。
眼前這兩個女孩，與小不點之間沒有絲毫生疏。
顯然過去沒少照顧她。
唐佳怡重新看向甦寒。
“你還沒解釋呢。”
“怎麼會跟小不點在一起？”
“我在她爸爸的公司培訓。”
甦寒回答道︰
“今天正好踫上她去找甦總。”
“甦總臨時有會議，便給我放了半天假，讓我陪她玩一會兒。”
“她爸爸？”
唐佳怡愣了一下。
“你是在甦氏國際安保集團？”
“對。”
“你不是剛從原來的公司辭職嗎？”
“辭職以後，總得重新找工作。”
甦寒笑道︰
“剛好看到武道中心招人，就過去試了一下。”
周楠推了推眼鏡。
“一個剛參加訓練不久的新人。”
“公司老板就敢把女兒交給你帶？”
甦寒還沒回答，小不點便搶先說道︰
“許叔叔很厲害。”
“爸爸說，他是公司重點培養的人。”
“還會打架。”
“會射擊。”
“能發現壞人。”
“也會幫我寫作業。”
甦寒立即糾正︰
“是教你寫作業。”
“沒有幫你寫。”
周楠听見這句話，表情頓時有些不自然。
小不點看向她。
“周楠姐姐，你放心。”
“我沒跟許叔叔說，你以前替我寫過兩個字。”
周楠沉默了。
桌上其他三個人也沉默了。
幾秒鐘後，甦寒問道︰
“你剛才這句話，有保密的作用嗎？”
小不點認真想了想。
“好像沒有。”
唐佳怡趴在桌邊，笑得肩膀直抖。
周楠揉了揉眉心。
“我當年就不該心軟。”
“你寫得挺好。”
小不點安慰她。
“老師一眼就看出來，不是我寫的。”
“你這是夸我？”
“對呀。”
“我一點也沒感受到。”
幾個人吃完東西，又在小吃街逛了一會兒。
小不點一會兒拉著唐佳怡看糖畫，一會兒又跑去讓周楠幫她挑一枚漂亮的書簽。
甦寒跟在後面，身上掛著書包、水杯和裝百科全書的袋子。
唐佳怡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這個樣子，不像安保人員。”
“像什麼？”
“放學來接女兒的家長。”
小不點立即搖頭。
“許叔叔沒有這麼老。”
“那像哥哥？”
“也不像。”
“為什麼？”
“哥哥不會讓我先寫作業。”
甦寒無奈道︰
“所以只要讓你寫作業，年齡就會自動增加？”
“差不多。”
“照你這麼說，老師豈不是都八十歲了？”
小不點頓時被問住。
唐佳怡忍著笑道︰
“看來還是許叔叔更會提問。”
小不點想了一會兒，終于找到反駁理由。
“老師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老師讓全班寫。”
“許叔叔只盯著我。”
“所以他更老？”
“對。”
甦寒一時間竟然無法理解這套邏輯。
周楠認真評價︰
“你不要嘗試跟她講邏輯。”
“她的邏輯自成體系。”
小不點點頭。
“周楠姐姐懂我。”
“我不是在夸你。”
“沒關系。”
“我當成夸獎就行。”
就在幾人說笑時，小吃街另一端，兩道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走在前面的女人約莫三十歲左右。
一襲紅色長裙襯得身材格外妖嬈。
烏黑長發披在肩頭。
眉眼嫵媚，紅唇鮮艷。
哪怕只是隨意走在人群里，也會下意識吸引周圍許多目光。
她身邊還跟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
白色短外套搭配修身長褲。
長相清純，氣質卻偏冷。
兩個人完全是兩種風格。
卻又同樣漂亮得引人注目。
甦寒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兩張完全陌生的臉。
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那個穿紅裙的妖艷女人，在看見他的瞬間，腳步忽然停了下來。
緊接著，她的嘴角緩緩揚起。
那笑容里，帶著一絲明顯的不懷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