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輕雯以後要做醫生，那就意味時刻準備著，更何況，听王輕雯的意思，她以後還想繼續深造，勢必不會花多少時間在廠子上。
而她，既然以後不從醫了，組織上幫她和學校談過了，準備這個學期把醫學上的考試全部完結，明年拿證。
這樣，暑假過後她基本就可以正常去進出口協調組上班了。
下一年，只要把機械系和經濟系的課程考完，畢業時拿證書。
所以，她也沒有時間過多過問廠的日常情況。
沈驕陽是最佳人選。
“大嫂，你也不要覺得你的股份最多就能怎麼樣，要知道，我和我姐的股份加起來可是遠遠超過你的。
所以，你得提防我倆聯合起來對付你。”
沈驕陽想說小妹你在說什麼笑話呢，一家人什麼對付不對付的，可是見明月一本正經的樣子，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了。
王輕雯想了想，開口道︰“大嫂，我覺得明月說得對。
親兄弟明算賬，先小人後君子，咱們把規矩立好了，話說開了，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有個依據，反而更能維護咱們的感情。
何況，這股份多出來的10%，又不是讓你白拿，你以後管的事多，操的心也多，這都是你應該得的！”
沈驕陽揉揉臉頰，“不是，你們倆不是一樣也操心麼？為何不是你倆中誰拿40%？”
明月笑了，“大嫂，這樣吧，以後廠子盈利上正軌後，給我開一份顧問工資，給我姐開一份設計師的工資好了。”
她抱著沈驕陽的胳膊，“大嫂，你可要給我們開高高的工資啊~”
沈驕陽被帶偏了，立即拍板，“那肯定的！大嫂給你們開高工資，能開多高開多高！”
明月沖王輕雯擠擠眼，王輕雯輕輕一笑，抱住沈驕陽的另一只胳膊，“大嫂，你最疼我了~那我們就把這協議簽了吧。”
于是，沈驕陽迷迷糊糊地簽了名字，王輕雯、明月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份以後影響巨大的股東協議，就這樣塵埃落定。
當晚，王輕雯找到明月，“這是我畫的非哺乳女性穿著的內衣，使用了蕾絲，你看看可行？”
明月一張張看過去，還有成套的，竟然和後世的內衣很像，“可行，可太行了！姐，你真的很有內衣設計天賦。
姐，這個，可以改成蕾絲的。”
王輕雯見明月指著的是內褲，驚愕地瞪圓了眼楮，“那要多少蕾絲？太浪費了。”
“誒，不會不會，你把這個式樣改成這樣。”明月拿筆將平角寬松內褲改成小三角褲，“這樣就用不了多少蕾絲。”
王輕雯見那內褲小得只有原本的三分之一，再想象一下蕾絲的樣子，臉刷的紅了，“額，那個，那個不是和沒穿差不多麼...”
明月將上身上身的蕾絲加多，“這一款，就做少而精。”
隨著改開，少部分開放的人開放起來那是真的開放，這款少而精，就針對那些人。
“你信不信，沒準這一款掙的錢就比其他款都多。”
王輕雯想了下，“就像那些「特供」的腌菜？”
“然也。”
王輕雯再次用灼熱的目光看著明月，“雨婷說的對，你就應該學經濟，我之前想掙錢的法子想破頭也沒想出什麼來，結果，現在竟然覺得，原來，掙錢，並不難。”
明月托著下巴，“哎呀，我的姐，你怎麼那麼聰明啊！改革開放，就是讓老百姓掙錢過好日子啊！”
王輕雯被逗樂了，她重新拿起那張圖紙，指尖在那幾筆勾勒出的蕾絲花邊上輕輕摩挲，似乎在想象著布料成型後的質感。
“行，听你的。”王輕雯深吸一口氣，“既然要做‘特供’，那就不能只有一種，我設計一個系列吧。”
明月點點頭，補充道︰“姐，這款不用大批量生產。作為‘限量版’，只在特定渠道里推，比如王府井...價格嘛...”
她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翻二十倍。”
“二十倍？”王輕雯倒吸一口涼氣。
誰啊？花那麼貴的錢買那麼一點點布料的東西？
“對，二十倍。敢穿這個的，不在乎錢，在乎的是那份‘與眾不同’和‘私密的高級感’。咱們賣的不是內衣，是面子，是那種‘我有你沒有’的優越感。”
就像後世的奢侈品，普通價後面加兩零，賣的就是優越感。
王輕雯恍悟，原來如此。
“月月，你這腦袋瓜子里到底裝了多少東西？”她忍不住感嘆，“我以前覺得掙錢就是勤勤懇懇干活，沒想到還能這麼玩。”
“這就是市場經濟的魅力呀。”明月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好了姐，不早了，你也早點休息吧。
設計圖你留著慢慢琢磨，細節上再打磨打磨，尤其是那個蕾絲的拼接處，一定要做得精致，不能有絲毫廉價感。”
王輕雯點頭，往外走的腳步遲疑了下。
明月眨眨眼，“姐，還有事？要不，你和我一起睡？反正雲野出差不在家。”
王輕雯連忙搖頭，她還是接受不了睡別人的床，確切地說，是曾經睡過異性的床。
“不了不了，我回自己房間睡。我就是想和你說，我也想和你一起考試行不行？”
王輕雯有點不好意思，明月的特殊是因為組織上需要她，而她，那麼普通的一個人...
“我想著，反正下一年的課程我也學完了，如果可以早點考試，那我就有更多時間實習了。”
甚至可以辦理入職了。
那樣，她就有了另一份收入。
王輕雯現在有點心疼沈不言，想早點和他成親，但是，成親前，她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房子。
真真切切屬于她自己一個人的房子。
明月想了下，“你明天問問大伯母呢？我的也是大伯母和學校申請的。”
王輕雯抿著嘴，“大伯母幫了你，我再去找大伯母說這個，會不會對大伯母的影響不好？學校會不會對大伯母有意見？”
明月哈哈笑起來，“應該不會。姐，你別忘了，我們是要經過考試過關的，「考試過關」是前提。”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韓家前面的屋子里就響起了縫紉機噠噠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