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满心头一紧。
青空要查账，一时半会根本不会回来。
前头这驾车的，也是个全然陌生的车夫。
苏小满一脸警惕地说：“你要干嘛？”
外头的车夫极是识趣，马车刚停稳，便利落下车，退至远处僻静处。
陆时俯身逼近，身形将她笼罩。
他低笑，气息沉哑缱绻：“这里比军营方便多了，四下无人，无扰无拘。”
苏小满还来不及回神，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这一吻炙热，强势。
密密麻麻席卷而来，似要将她整个人揉碎，融化。
苏小满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陆时揽住她的腰，稍稍用力，便将人拽到自己怀中。
圈在怀里。
吻得又沉，又重。
辗转厮磨。
肆意采撷着她的气息。
苏小满心神大乱，残存的理智死死吊着她。
这里是外头，纵使偏僻，也难保不会有人途经。
从前二人虽也在车厢温存，却没有这般大胆在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慌乱间，她抵在他胸口：“不要……回去再说，这里不行。”
可陆时蓄势多日，早就情难自抑，哪里肯依。
他低声闷笑，贴着她温热的耳畔。
气息滚烫。
“军营里有逻侍卫，我的主帐虽安静，可依旧顾虑重重。哪有这里自在安全。”
话音落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便松了她腰带。
苏小满浑身一僵，慌得偏头躲闪：“二少爷，其实……今日我很累，真的不行。”
“不用你动。”
苏小满真不知该怎么跟这人解释了。
说实话，来军营的几日，陆时便克制了几日。
如今一朝松懈，便如老房子着火，燎原之势，一发不可收拾。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示意她抬身。
她顺从了他的怀抱。
陆时喜欢这样抱着她，温热柔软，全都属于自己。
他轻咬她的耳垂，低声追问：“喜欢吗？”
昏暗的车厢里，苏小满眼尾泛红，一双澄澈杏眼渐渐蒙上水雾。
薄薄的，染上旖旎风情。
……
苏小满就知道，这人从来记仇，早晚要同她秋后算账。
瞧瞧，现下这不就一笔一笔讨回来了。
不知纠缠了多久，苏小满浑身酸软无力，手指抵着他的后背用力掐了一把。
她气息微弱地催促：“起来，车夫该回来了。”
陆时却依旧伏在她身上。
“我不让他回，他便一步不敢靠近。”
“军营里，没人敢忤逆我，唯独你，敢同我硬碰硬。”
苏小满唇瓣轻咬，疲惫地偏过头去。
她双目半阖，浑身倦意翻涌，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质问：“你这般生气，是因为我今日对白语嫣步步紧逼？”
“你若是真想留她在身边，大可也给她一个做账的名分，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处。”
话还没说完，肩头便是一痛。
陆时在她肩头落下一记牙印。
“嘶！”
苏小满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他果然是在替他的白月光报复自己，连这般幼稚的举动都做得出来。
她不甘示弱，用了力气，狠狠掐上他的后背。
指甲一点点嵌入皮肉，抓出一道道红痕。
凭什么只有她受疼？
他既然存心折腾，那便一同疼吧。
陆时反手一扣，轻易抓住她作乱的小手，固定在她头顶。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指甲：“小满，该剪指甲了。”
苏小满一怔，脸颊烧得发烫：“我……我回去就剪。”
说罢，温柔再度覆来。
极尽的，轻柔的吻。
细细描摹着她好看唇形，一寸寸的温存，抚平她的小别扭。
“你不就是想看，我在你和她之间如何抉择？
我早前便告诉过你，我选你。何必一次次暗自试探？”
苏小满浑身一震，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早被他看穿。
她说不清心头的滋味。
难不成，他是故意给出这般答案哄她？
他没有偏袒旧部，没有纵容白语嫣，为了护她，不惜落下薄情的名声。
是她赢了。
苏小满主动仰头，环住他的脖颈，吻上他的唇。
这一吻柔软又虔诚，是她无声的奖赏。
奖赏他今日始终偏向自己。
奖赏他严惩欺辱算计她的人。
奖赏他护着她的委屈。
陆时温柔回应，深深相拥。
狭小密闭的车厢里，缠绵沉溺，岁岁不休。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车厢里才终于消停下来。
苏小满慵懒整理衣衫，无意间扫过陆时后背，只见密密麻麻交错的抓痕。
深浅错落，刺眼分明。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指甲。
她的指甲并不算修长锋利，是她刚刚一时赌气用力，竟在他身上留下了这般清晰的印记。
心里悄悄掠过一丝难为情。
不等她多看，陆时已经披上外衫，将满身痕迹全都遮掩起来。
今日这场两难抉择，他选择了她。
苏小满心里头堵了一整天的那口气，总算顺了。
此刻的她，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满是欢喜。
陆时瞧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捧住她的脸颊：“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苏小满眨了眨眼，一脸天真。
突然，她也捧着他的面庞。
吻上唇角。
陆时微顿。
没料到她会这般主动亲昵。
这是她今日第二次主动吻他。
刚才的吻，是奖赏。
这一刻，是情不自禁。
苏小满的眼里此刻只有他，而他的眼眸里也只映着她。
苏小满依偎在他怀中，小声道：“二少爷，你以后也会一直护着我吗？
以后若是我再和表小姐遇上麻烦，你都会选择帮我吗？”
陆时低笑一声，温柔撩人：“你说呢？”
“我想听你亲口说。”
苏小满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眉眼带娇。
“谁不喜欢听二少爷的甜言蜜语。”
陆时收敛笑意，眸色认真起来：
“我说过，她于我而言，只是表妹。
你却不同，你是我疼爱过的人。往后你们再有纷争，我自然护你到底。除非……”
苏小满仰头急切追问：“除非什么？”
陆时淡淡摇头：“没什么。”
他重新扣住她的脸颊，俯身狠狠吻下，
无人知晓他的心里话。
除非有朝一日，是她先决意离开。可若真有那一天，他便会将她锁在身边，寸步不离。
永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