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抬手作揖。
“唐大公子的骑射果然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唐钧把弓交给马场伙计，“你也不赖，只要勤加苦练，假以时日，超过我不成问题。”
沈二有些意外，“这……我沈二何德何能，受唐大公子如此高的评价？”
“偷着乐吧你，”唐烁鼻孔出气，“你小子可以啊，我大哥的眼光可从来都差过，至今没几个人能入他的眼。”
“是吗？”沈二嘿嘿一笑，被认可的感觉真奇妙。
唐钧：“好了，收拾收拾，准备吃饭。”
午饭由李河亲自下厨，好吃得没边了。
“唔——”唐烁捧着一只烤鸽子，含糊不清地说：“你们哪找的厨子？这手艺，绝了！”
沈二回答：“他叫李河，是厨子，也是跟我们一起参加宗门大比的队友。”
唐烁：“嚯！那你们可有口福了。”
虞繁花：“那是，阿河煮树皮都好吃。”
“真的假的？等有机会我一定要尝尝！”
李河：“……”
唐钧没眼看，“你们两个慢点吃。”
“唐大公子，”饭过七分饱，安衍问唐钧，“你说的要求是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都拉过来。
沈二放下手中的棒骨，擦了一把嘴角的油光，“唐大公子有什么要求？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都能干。”
唐钧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看向唐渺，“渺渺，我房里有壶桃花酿，你同似锦去取来，我要送与他们几个做礼物。”
虞繁花：“啊？我也要去吗？”
“走吧。”唐渺暗暗扯了扯虞繁花的衣角，同他们几个告别，“我们去去就回。”
唐烁：“我让伙计驾车送你们。”
待她们两个走远，唐钧才说道：“渺渺的名额被人顶替的事情，你们知道吧？”
这说的是苏凌轩顶替唐渺参加宗门大比的事情。
沈二点头，“我们知道。”
“我们兄弟二人来参加宗门大比，就是为了此事。”
唐烁一拳头锤在桌上，“那苏凌轩真是欺人太甚！胆敢欺负到我妹妹头上，如何能忍？”
沈二听明白了，“你们之所以参加宗门大比，是想在擂台上亲手把他打下去？”
“没错！”唐烁咬牙切齿，“我就是要在擂台上把他狠狠打趴下，让他当场爬都爬不起来，最好是再也起不来那种。”
“咳咳……”
对于自家弟弟的恶趣味，唐钧难得认同，却也不认同，“苏凌轩好歹是个太子，收敛些，不要太过分。”
“太子又怎么样？我之所以一开始没找他，是因为他缩头乌龟躲得好，不然……”唐烁摩拳擦掌，压根没把苏凌轩放在眼里。
唐钧：“别忘了他同缈缈是定过亲的。”
“定亲又不是成婚，他不仁，休怪我们不义，大不了让缈缈再找一个。”
“你啊你，能不能有个做哥哥的样？”
“我哪没有做哥哥的样了？你说说，哪没有？”
“等等，”沈二打断他们，“你们刚才说，唐渺跟谁定亲？跟苏凌轩？”
唐烁面露新奇，“原来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
唐钧摆手将唐烁打发到一边，“自小父母口头上定的娃娃亲，说来算是桩陈年旧事，我们都快忘了，苏凌轩前阵子回京才又提起。”
“定下了？”沈二问。
要真定下了，可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的事，那可牵扯到家族利益，夫妻情分，打狠了不行，打轻了也不行。
沈二是这么个意思，但明显唐烁会错意。
“诶呀，你放心，长辈们只是在商议，还没定下，”唐烁呵呵傻乐，“阿爹阿娘定然舍不得缈缈这么早嫁人，得多留几年。”
沈二：“原来如此。”
还没定下就好，打起来没有负担。
唐烁神神秘秘地凑上前，“唉，小子，我看你骨骼惊奇，有没有兴趣当上门女婿？”
“啊？”
“没兴趣。”
前者是沈二发出的疑问，后者是安衍的肯定句。
唐烁瞪向安衍，“有你什么事？”
安衍毫不客气回看他，视线交错间，宛若火花四溅。
“那个，唐二公子，小二年纪还小，现在谈这些为时尚早。”韩执旭打圆场，“是吧小二？”
沈二不明所以，却也发觉气氛不对，附和着点点头，“对对，还早还早。”
唐烁偏把矛头指向安衍，“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沈二，哥哥劝你可得当心些，别到时候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多谢唐二公子关心，”安衍淡淡回道，“我自不会让旁的那些闲散人士等近她的身。”
唐烁神情鄙夷。
沈二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在说什么？不是在聊唐渺的事吗？”
“哦，对。”唐烁一拍脑门，“差点把正事忘了。”
转头便看见自家大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唐烁瘪瘪嘴，缩了缩肩膀，不再言语。
唐钧暗暗叹息，言归正传，“方才同你们说的事情，你们意下如何？”
“你们赢了我等，当然，也怪我遇人不淑，之后的比试我们兄弟二人无缘再上场，别的不强求，只求若是遇上天玄宗那位，麻烦打得狠些。”
沈二和韩执旭他们对视一眼，道：“你们放心，这个事情即使你们不提，我们也会去做。”
“没错。”韩执旭也说，“虽说我与唐渺不算熟悉，但朋友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安衍颔首，“可以答应你们。”
李河：“……”
“好。”唐钧起身端起酒杯，俊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在此多谢诸位，唐某先干为敬！”
唐钧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酒杯搁在桌上，响声清脆。
有人牵头，不喝显得不礼貌，韩执旭随同沈二后一步端起酒杯，“举手之劳，唐大公子客气。”
酒，沈二还是能喝一点的，一杯白酒下肚，喉咙火辣辣过后是一阵热乎乎的暖意。
沈二擦拭嘴角，口中似有回甘，还挺好喝，“唐大公子，这是什么酒？”
“桃花酿。”唐钧答道，“此乃家母独门秘方，概不外传，我这次出来带的不多，专门用来招待贵客好友。”
“那真是有口福了。”沈二把酒杯搁下，杯中残余的酒液在杯底晃晃，残余的酒香还在舌尖萦绕。
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那感觉就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