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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90章 隔离防疫力压疫情-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0章 隔离防疫力压疫情
    “够不够的,我来解决。”

    这话落地不到半个时辰,谢晟和张无忌都到了安置区门口,两个人一刚从操练场上下来满头是汗,一个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半块饼。

    霍青澜站在安置区那道木栅栏门前面,将情况三言两语交代了。

    “痢疾,三个确诊,潜伏期两到五天,整个安置区两百多人都有感染风险。”

    张无忌将嘴里那口饼咽下去,脸色沉了。

    “要不要把人全赶出去?”

    “赶出去更危险,散到野外无法追踪感染源头,不如就在安置区里封死了治。”

    谢晟将双手拢进袖中,目光从安置区的布局上扫了一圈。

    “大当家的意思是,在安置区里面再分出一块隔离区,把有症状的跟没症状的分开?”

    “对。”霍青澜将手里那根削尖的木炭笔在地上画了个简图,“整个安置区分成三块,红区放确诊的,黄区放有接触史还没发症状的,绿区放完全没接触过的。”

    “人手呢?红区里面谁敢进去?”

    “我进。”

    温怀仁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手里的药箱差点脱手。

    “大当家不可,痢疾是会传人的……”

    “我知道怎么防。”霍青澜将他那句话截断了,声音不容置疑,“你带你夫人负责黄区和绿区的观察记录,红区交给我,张无忌的人守住三个区之间的通道,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串区。”

    谢晟将地上那张图看了两遍,抬起头来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沉了三分。

    “药呢?痢疾不是靠隔离就能治的。”

    霍青澜站起来将炭笔揣进袖中,朝营地方向走了两步。

    “给我一炷香的时间。”

    她一个人走到营地边缘那片无人的树丛后面,闭上眼将系统面板调出来,手指在虚拟面板上快速划动,兑换界面被翻到了最底层的药材分类。

    黄连三斤,兑换积分八十。白头翁两斤,兑换积分六十。秦皮一斤半,兑换积分四十。黄柏两斤,兑换积分五十。

    四味药合计消耗积分二百三十,账户余额从六百降到了三百七十,面板右上角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没犹豫,确认兑换。

    系统空间里多出四个油纸包,鼓的,散发着苦涩的药香。

    她将面板关掉,从树丛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手臂里已经多了一摞东西,油纸包裹得齐整整,绳结打得利落。

    回到安置区门口的时候温怀仁两口子已经将隔离分区搭好了,张无忌的人用木栅栏和油布将三个区域隔得泾渭分明,通道口站着全副武装的护卫。

    霍青澜将那四包药材搁在温怀仁面前的木案上,逐一解开让他过目。

    “白头翁汤的底方你会配吧?”

    温怀仁将那几味药材翻看了一遍,双手都在抖。

    “白头翁二两,黄连一两半,黄柏一两半,秦皮一两水煎服,一日三次。”

    “对,按这个配,三个重症患者每人一副,黄区里有腹泻征兆的减半量预防性服用。”

    温怀仁将药材抱起来往临时灶台那边跑的时候,他夫人秦氏从隔离区的帘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大当家,红区里那个年轻妇人刚才又泻了一次,人已经脱水了,嘴唇干得起皮。”

    “盐水。”霍青澜走进红区的时候已经将口鼻用浸了药水的布巾蒙住了,蹲在那妇人身边将一碗兑了盐的温水喂到她嘴边,“小口喝,慢慢来。”

    那妇人虚弱得连碗都端不住,霍青澜用手托着她后脑勺将水一口一口灌下去,了大半碗才放下来。

    “多大了?”

    “二十……二十三。”妇人的声音细如蚊蚋,“跟当家的从柳河镇跑出来的,当家的在路上被散兵砍了,就剩我一个……”

    “别说话,存着力气。”霍青澜将她放平,起身走到另外两个患者面前逐一检查了脉象和腹部压痛,随后从红区出来走到灶台边看了一眼正在煎煮的药汤。

    “温度够了没有?”

    温怀仁将火钳往灶膛里捅了捅,药锅里咕嘟冒着泡。

    “再煮半刻钟就能出第一副了。”

    “出锅之后先给那个年轻妇人灌,她脱水最严重。”

    从第一副药灌下去到第三天,红区里三个患者的血便次数从每天七八次降到了两三次,面色从蜡黄转为苍白但不再恶化,温怀仁每隔两个时辰进去把一次脉,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紧绷一点一点在松开。

    黄区里原本有五个人出现了轻微腹泻,服了减量的汤药之后第二天就止住了,没有一个人转为血便。

    绿区从头到尾无人发病。

    到了第四天早上温怀仁将三天的观察记录整理成册递到霍青澜面前。

    “大当家,三个重症全部转归,血便消失,能进稀粥了,黄区五人痊愈,绿区零感染。”

    霍青澜将那份记录翻了一遍放下来,将蒙了三天的口鼻布巾解下来搁在桌上。

    “石灰消毒持续到第七天再停,饮水煮沸的规矩以后作为永久条例,不管是安置区还是谷内全部执行。”

    温怀仁将这条记在本子上,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微红。

    “大当家,这套法子……老朽行医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系统的防疫章程,您是从何处学来的?”

    “书上看的。”

    温怀仁将这个明显敷衍的回答听进耳朵里,张了张嘴又合上了,最终只是深弯了一下腰。

    “老朽受教了,今后安置区的日常防疫由我和内人全权接手,绝不让大当家再操半分心。”

    “你们能接住我才放心。”霍青澜站起来朝安置区外面走,“把这三天的全套流程写成册子教给秀娘她们,以后每一批新来的人都要按这个规矩走完十天观察期才能入谷。”

    温怀仁应了一声,将妻子叫过来两人凑在一起开始逐条整理那些消毒隔离的步骤。

    霍青澜从安置区出来的时候日头正好,阳光将安置区外面那片旷地照得亮堂堂的,栅栏外面站满了等消息的流民和谷内看热闹的人。

    她刚走出十步,身后安置区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动,紧接着一个浑厚的男声从人群里喊了出来。

    “大恩人,收下我们吧。”

    然后是第二个声音,第三个,像石子落进水塘泛起的涟漪那样一圈一扩散开去,到最后整个安置区里两百多号人全部跪了下来,黑压压的脑袋贴着地面,声音汇成一股浊流冲出来。

    “求大当家收留。”

    霍青澜停住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将目光从身前那片正在抽苗的水稻田上扫过,绿芽还不到半寸高,嫩得经不起一场倒春寒。

    陆秀才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她身边,喘着气将木板上的数字念了出来。

    “大当家,加上这两百多人,咱们总人口就要突破七百了,现有的粮食储备……”

    “我知道。”霍青澜将目光从田地上收回来,落在那些跪着的人头上看了一眼,声音不高但稳得像一根钉死在地面上的铁桩。

    “全收,但有条件。”

    陆秀才将炭笔悬在木板上方等着。

    “能干活的明天就下地,开荒不够的去修路,修路不够的去采石灰,一个闲人都不许有。”

    “那粮食……”

    “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把人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