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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117章 入冬筹备寒潮将至-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17章 入冬筹备寒潮将至
    “娘亲,以后天天都有肉吃吗?”

    这句话问出来的第二天,霍青澜就把所有部门负责人召回了议事茅屋,将一张手绘的冬季计划表摊在了桌面上。

    “秋收结束了高兴一晚上够了,从今天起进入冬备模式,各部门按我说的来。”

    谢晟将目光落在那张计划表上,条目密得像蚂蚁爬满了整张纸。

    “大当家,还有多久入冬?”

    “最多二十天,今年冷得早,前天夜里水缸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张无忌将两条胳膊抱在胸口,嘴里嘶了一声。

    “二十天,紧巴巴的。”

    “所以不能再歇了。”

    霍青澜将计划表上的第一条点了点。

    “周大壮,所有住人的茅屋墙壁加厚一层,外面糊泥内侧铺干草,屋顶再加两层茅草压实,我不管你怎么安排人手,十五天之内全部完工。”

    周大壮挠了挠后脑勺。

    “一千多号人住的屋子加起来一百二十间,工匠不够。”

    “从农业组借人,秋收完了那边闲下来了。”

    刘伯在旁边点了点头没意见。

    “第二条,柴炭储备。”

    霍青澜将目光转向一个站在角落里的汉子,那是新提上来管伐木队的赵三。

    “赵三,入冬之前我要三万斤干柴加五千斤木炭入库,分到每户够烧两个月。”

    赵三将手在大腿上擦了擦,应了一声。

    “够呛,三万斤干柴得砍半个月。”

    “那就今天开始砍,人不够从预备队调,不上操练的日子全上山。”

    张无忌在旁边龇了牙没反对。

    “第三条,冬菜腌制。”

    宋巧娘站起来接过话头。

    “大当家放心,白萝卜和大白菜已经收了一万二千斤,盐巴够用的话能腌出八千斤冬菜。”

    “盐巴够不够?”

    “紧巴巴的,上次集市换来的二十斤盐加上存货,总共不到五十斤。”

    霍青澜将手指在桌沿上轻叩了两下。

    “下次开市把盐的收购价翻一倍,有多少收多少。”

    孙伯在门口应了声。

    “第四条,冬衣。”

    这一条说出来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难的一项。

    纺织组的组长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叫刘嫂,站在最后排听了半天终于被点到了名,上前一步将手绞在围裙里。

    “大当家,布倒是攒了一些,粗棉布加上集市换来的总共二百多匹,做冬衣勉强够。”

    “棉花呢?”

    “这是问题,棉花只有八十斤存货,做出来的棉衣最多一百件,剩下的人只能穿两层夹袄填干草。”

    霍青澜将系统面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棉花种子已经兑换了但得明年春天才能种,远水解不了近渴。

    “八十斤棉花优先做给老人和五岁以下的孩子,其余人穿夹袄填干草,再加一件皮毛坎肩。”

    张无忌插了一句。

    “皮毛从哪来?”

    “入冬前组织三次大规模狩猎,兔子山羊野鹿有什么打什么,皮子全剥下来硝制了做坎肩。”

    张无忌将拳头磕了磕桌面。

    “这个我带人去。”

    “你带精锐队去,顺便当拉练。”

    “得嘞。”

    “最后一条,药材储备。”

    霍青澜将声音压了半分。

    “入冬之后最怕的是风寒转肺疾和冻伤溃烂,苏半夏已经按我的方子备了三百副感冒方和两百副冻伤膏的原料,但还不够。”

    她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搁在桌面上。

    “这是系统新解锁的三套进阶方剂,其中有一套治疫寒症的特效方子,原料里有两味药咱们谷里没有,得从外面换。”

    谢晟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纸。

    “哪两味?”

    “川贝和黄芪,量不小,至少各要五十斤。”

    “下次集市挂出来?”

    “对,专门挂一条告示,能送来川贝黄芪的商队粮价直接打六折。”

    各条安排落定,众人散了各忙各的,议事茅屋里只剩谢晟一个人留着没走,将门帘放下来之后走回桌前。

    “大当家,还有一件事我想单独说。”

    “说。”

    “入冬之后外面会更难熬,今年粮荒加上北面打仗,逃难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你是说还会有人来投奔?”

    “不是可能,是一定会来,而且数量可能比之前多得多。”

    霍青澜将那张冬季计划表折起来收进袖中。

    “咱们现在的粮食够一千人吃两年,多来三百人就变成够吃一年半。”

    “所以大当家的意思是……”

    “来了不能不收,但也不能敞开了收,得定个上限。”

    “多少?”

    “入冬之前最多再收两百人,过了这个数就封谷,开春再说。”

    谢晟将这个数记下了,站起来朝门口走了几步回过头来。

    “大当家,万一来的不止两百呢?”

    霍青澜没有马上答话,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北风从窗洞里灌进来带着一股子湿冷。

    “到时候再说。”

    十八天之后冬备基本完工,墙壁加厚了屋顶压实了,三万斤干柴整齐齐码在仓房里,八千斤冬菜封进了坛子埋进了地窖,一百件棉衣和四百件皮毛坎肩发到了各户手中。

    入冬第一天早上,霍青澜推开门的时候地面上覆了一层薄霜,呼出的气凝成白雾。

    糯糯裹着一件缩小版的兔皮坎肩从被窝里爬出来,将鼻子冻得通红。

    “娘亲,冷了好多。”

    “穿厚点就不冷了。”

    糯糯将坎肩的领口往脸上拱了拱。

    “暖和的,像抱着兔子一样。”

    霍青澜替她把领口的绳结系紧了,将她抱到门槛上坐好,转身去灶台上盛了一碗热粥端过来喂她。

    糯糯吹了吹粥面上的热气,刚含了一口进去,远处谷口方向传来值哨兵急促的号角声,一长两短。

    霍青澜将粥碗搁在门槛上站起了身。

    谢晟从坡下小跑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层被冷风刮出来的红。

    “大当家,谷口外来了一支队伍,约三百人,从北面翻山过来的。”

    “什么人?”

    “衣衫褴褛,过半带着伤,看着像逃兵混着难民。”

    霍青澜将眉心收了收,朝谷口方向望过去,隔着几里远什么都看不见,但风里隐约能听见人群嘈杂的动静。

    “张无忌呢?”

    “已经带了一队人在箭楼上候着了,没放人进来。”

    “走,去看看。”

    她将糯糯交给屋里的周氏照看,大步朝谷口方向走去,谢晟跟在半步后面边走边说。

    “前哨回报说那批人里有不少重伤号,拄着棍子走的有几十个,还有人被抬着的。”

    “带头的是谁?”

    “看不出来,没有旗帜没有甲胄,像是被打散了的溃兵。”

    到了箭楼底下的时候霍青澜沿着木梯上了观察台,张无忌递过来一把自制的望远筒。

    她将筒口对准了谷口外的河谷弯道,那里密麻麻挤着一群人,蹲的站的躺的都有,衣服破得露出发青的皮肉,有几个人身上的血迹还是新鲜的,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最前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左臂吊在胸前用布条绑着,脸上横着一道刀口已经结了黑痂,正仰着头朝箭楼方向喊话。

    “里面的人,我们不是来打仗的,只是想求条活路,有伤的有病的有老有小,求你们给碗水喝。”

    张无忌趴在箭楼垛口上将嗓门朝下扔。

    “你们从哪来的?”

    “北面清平县方向,仗打到了城墙根底下,城破了我们跑出来的。”

    “清平城破了?”

    “三天前的事,北面那支军阀连夜攻城,守军顶了两天顶不住,城里的百姓四散跑了,我们这些人是一路互相搀着翻了两座山才到这里。”

    张无忌将头缩回来朝霍青澜看了过去,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人能听见的程度。

    “大当家,三百人,超了。”

    霍青澜将望远筒从眼前放下来,目光扫过那片灰扑扑的人群,在那些伤口和冻得发紫的面孔上停了几个呼吸。

    谢晟在后面轻声补了一句。

    “不收的话这个天气,一半以上熬不过今晚。”

    霍青澜将望远筒递回给张无忌,两只手撑在垛口石沿上,北风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往后飘。

    “先不放进来,让苏半夏带三个学徒出去做一轮初筛,重伤和急症的人数报给我,剩下能走动的登记造册按规矩来。”

    张无忌将拳头磕了磕垛口。

    “粮食扛得住吗?”

    霍青澜没有回头,目光落在谷外那片蹲坐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人群上,嘴唇动了一下才将那句话放出来。

    “扛得住,先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