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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121章 寒冬行医名声外传-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1章 寒冬行医名声外传
    “你需要一道城墙。”卫安说这话的时候是入冬第六天,等城墙修到一丈高的时候已经是入冬第十六天了。

    这十六天里谷口工地的锤声没断过,但谷外那些被寒冬逼得走投无路的人也没断过。

    不是来投奔的,是来求医的。

    头一个找上门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猎户,背上驮着自己十二岁的儿子,孩子高烧三天不退,嘴里烧得直说胡话。

    猎户跪在谷口箭楼下面磕了三个头,嗓子都喊哑了。

    “求里面的大夫救我儿子,我有两张狐狸皮,好皮子,换一副药就行。”

    值哨的兵丁拿不了这个主意,跑去找谢晟,谢晟又跑去找霍青澜。

    “大当家,外面有人求医。”

    “什么症状?”

    “高烧不退三天,小孩子,看着像风寒入肺。”

    霍青澜将手里的炭笔搁下来,走到窗口朝外看了一眼。

    “让苏半夏去看,能治就治,收他那两张皮子。”

    苏半夏去了,半个时辰就把孩子的烧退了下来,一副麻黄汤加了石膏灌下去,当晚就不说胡话了。

    猎户千恩万谢地背着儿子走了,两张上好的狐狸皮留在了医帐里。

    第三天又来了两个人,一冻伤溃烂的老妇,一个咳血的中年汉子。

    第五天来了六个。

    第八天来了十二个。

    到了第十天,谷口外面一早就蹲了二十多号人,冻得缩成一团互相挤着取暖,手里拎着各色东西等着求医。

    苏半夏从医帐里跑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层薄汗。

    “师父,外面人越来越多了,我一个人看不过来。”

    “都是什么症状?”

    “八成是风寒加冻伤,剩下的有几个拉肚子的,还有一个摔断了胳膊的。”

    霍青澜将手里正在配的药方放下来,朝谢晟偏了偏头。

    “在集市旁边搭一间棚子,每旬初三开市那天同时开诊,不收银钱,以物换诊。”

    谢晟将笔从耳后取下来在木板上记。

    “什么物都收?”

    “能用的都收,一只鸡也行,一筐炭也行,一块铁锭也行,看病的轻重定价,风寒小症收得少,骨折大症收得多。”

    “那要是什么都拿不出来的呢?”

    “拿不出来就赊着,记下名字住址,开春了来还工也行。”

    谢晟将这几条规矩记完了合上木板,抬头看着她。

    “大当家这是要把青澜谷的医名往外头打了。”

    “名声是换不来东西的,但名声能让有东西的人主动送上门来。”

    初三那天义诊棚正式开张,棚子搭在集市入口左侧,三面挡风顶上盖着厚茅草,里面摆了两张长条石桌当诊台,苏半夏坐左边看轻症,霍青澜坐右边看重症。

    小禾带着另外两个学徒在后面负责抓药煎药换药包扎。

    一天下来看了三十七个人。

    收进来的东西五花八门,孙伯在旁边记账记得手酸,边记边念。

    “活鸡四只,鸡蛋两篮共六十个,木炭三筐约八十斤,粗铁条十二根,兔皮六张,干蘑菇两袋,还有一把旧柴刀。”

    谢晟在旁边听完了咂了咂嘴。

    “一天诊下来比一次集市赚的零碎还多。”

    “零碎归零碎,但积少成多,铁条和柴刀送去铁匠那边回炉,鸡蛋和鸡给灶房,兔皮送纺织组。”

    “是。”

    第二旬初三,来求医的人翻了一倍。

    不光是附近村子的人来了,连百里外山沟里的猎户都赶了两天路过来排队。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妇人将一只瘦鸡捧在手里递给记账的孙伯,嘴唇哆嗦着说了句让半条队伍都安静了的话。

    “俺们村的老大夫去年饿死了,隔壁镇的药铺关了半年了,这方圆百里就你们这儿还有大夫,求老天保佑你们别关了。”

    苏半夏给她把完脉开了方子递过去的时候手指微顿了一下,转头朝霍青澜那边看了一眼。

    霍青澜正在给一个肩膀脱臼的汉子复位,手上没停,但那句话她听见了。

    当晚收诊之后她将苏半夏叫到了屋里。

    “半夏,从下旬开始义诊改成每旬两天,初三和初八各一天。”

    “师父,人手够吗?”

    “小禾已经能独立看轻症外伤了,让她上诊台,你带另外两个学徒轮换。”

    苏半夏应了一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脚步回过头来。

    “师父,我今天听那老妇人的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什么滋味?”

    “方圆百里没有大夫这件事,我以前在逃荒路上也遇到过,有人小病拖成大病,大拖死了,就因为找不着一个能开方子的人。”

    霍青澜将手里的药碗放下来看着她。

    “所以你想做什么?”

    苏半夏将嘴唇抿了抿,两只手绞在围裙带子上。

    “我想把那些来求医的人里面手脚灵活的挑出来,教他们最基础的东西,认几味保命的药,会处理冻伤和风寒,回去了至少能顶半个大夫用。”

    霍青澜将这话品了两个呼吸,嘴角那条线弯了弯。

    “行,你拿个方案出来,不用多复杂,三天能教完的速成班就够了。”

    苏半夏两只眼睛亮了一下,用力点了头转身出去了。

    第三旬初三,义诊棚外面的队伍排到了河谷弯道那头去了,足五十多号人。

    霍青澜从早看到午后,将手腕转了转正要去后面喝口水的时候,队伍末尾走上来一个人。

    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半新的灰蓝棉袍,料子不算顶好但绝不是普通百姓穿得起的,腰间系着一条暗纹腰带,脚上的靴子虽然沾了泥但底子厚实。

    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身板壮实站姿端正,一看就是练过的。

    那人走到诊台前面没有坐下,而是先将霍青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拱了拱手。

    “敢问可是青澜谷霍大当家?”

    霍青澜将茶碗搁在桌角没喝,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两个随从的站位和手的位置。

    “你不像是来看病的。”

    那人将腰弯了弯,从袖中取出一块铜制令牌双手递过来。

    “在下姓周,是清平城陆城主帐下的幕僚,奉城主之命前来,有一桩事想求大当家相助。”

    霍青澜没接令牌,只是看了一眼上面的纹样。

    “什么事?”

    周姓男子将声音压了半分,往前倾了半步。

    “城主独子中了毒箭,命悬一线,城中大夫全看过了,治不了。城主听闻大当家医术通神,愿出战马二十匹为酬,恳请大当家移步清平城一趟。”

    棚子里安静了一个呼吸。

    苏半夏从旁边抬起头来朝这边看了过来,小禾手里的药杵也停了。

    霍青澜将手指在桌沿上轻敲了两下,目光平地落在那人脸上。

    “二十匹战马,你们城主出得起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