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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124章 银针逼毒解危局-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4章 银针逼毒解危局
    暖房里的炭盆换了新炭,热气将窗纸蒸出一层水雾。

    两个手脚利索的婆子端着铜盆热水进来候在门边,陆远山站在屏风外头没走,两只手背在身后捏着袖口的布料来回搓。

    霍青澜将银针包展开在床边的方凳上,二十四根针长短不一排成一列,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人都出去,只留打下手的两个。”

    陆远山张了张嘴。

    “我也……”

    “你也出去,站在这里碍事。”

    陆远山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朝门外退了两步,脚跟磨蹭着地面像是不放心。

    霍青澜头都没抬。

    “你儿子的命在我手里攥着呢,你在这儿盯着也帮不上忙。”

    陆远山到底没再磨叽,转身出去了,脚步声在廊下停住,离门口不远。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炭火偶尔爆开一声细响。

    霍青澜将陆景的左腕翻过来搭上三指,脉象跳了七八下她就收了手,转头朝那两个婆子中年纪大些的开口。

    “把他右臂绷带解了,衣服脱到腰。”

    婆子手脚快,三两下将陆景上身的衣物褪干净了,露出来的皮肤青白得像泡了水的面团,右臂从肩头到肘弯一圈黑紫色沿着血管蔓延,像树根一样爬满了整条胳膊。

    另一个婆子看见那颜色倒吸了口气,手里的铜盆晃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

    “稳住,等会儿还有比这难看的。”

    霍青澜从银针包里抽出最长的那根,足有四寸,在烈酒里浸了浸,左手按住陆景右臂腕横纹上方三寸的位置。

    针扎下去的瞬间陆景整个人抽搐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眼皮翻了翻没醒。

    第二针落在曲池穴,第三针肩髃,第四针膻中。

    四针下去她停了手,将指腹贴在陆景颈侧的动脉上数了数搏动。

    “心跳还是乱,得加一针。”

    第五根针刺入内关穴,捻针三转,陆景胸口那种不规律的起伏明显缓了下来。

    霍青澜站起身朝婆子伸手。

    “烈酒。”

    一碗清澈的烈酒递过来,她将右臂伤口处的旧绷带拆干净,烈酒直接浇了上去。

    陆景在昏迷中痛得全身弓起来,那个年长的婆子赶紧扑上去按住他的肩膀。

    “按住别松手,他要是乱动针会移位。”

    婆子死压着没敢松,另一个婆子也搭了把手按住腿。

    霍青澜将伤口处发黑的腐肉用小刀片了一层下来,底下的肌肉呈暗褐色,还在渗着稀薄的脓水。

    她将脓水挤净了,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瓷瓶倒出黑色药粉撒在清理过的创面上,又取了一包灰绿色的药末化在温水里灌进陆景嘴里。

    “这是什么药?”年长婆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解毒的,别多问,扶他侧过身来让他别呛着。”

    婆子将陆景的头偏向一侧,果然灌下去的药汤有小半从嘴角流了出来,但大部分咽下去了。

    霍青澜将银针留在穴位上没拔,搬了条凳子在床边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陆景的胸口起伏上。

    门外传来陆远山压低了的声音。

    “霍大当家,里面情况如何?”

    “第一轮处理完了,针留着不拔,一个时辰后再看。”

    “我儿子……能醒吗?”

    “明天能醒。”

    门外安静了一阵,传来一声长的吐气声。

    一个时辰后霍青澜将针拔了重新消毒,换了一组穴位再扎。

    如此反复三轮,等到窗纸从黑转灰的时候,陆景右手的小指动了一下。

    那个守了一夜的婆子趴在床边打瞌睡,被这轻微的动静惊醒了,揉着眼凑过来看了一眼,回头朝门口跑。

    “城主,公子的手指动了。”

    陆远山的脚步声几乎是跑着进来的,到了床边将儿子的右手握在掌心里,粗糙的手指碰上去的时候,陆景的小指又动了一下。

    “有知觉了?”他声音发颤,转头看着霍青澜。

    “毒被压下去了,神经开始恢复,今天白天还要再做两轮针灸,晚上灌第二剂药。”

    “好,好,需要什么尽管说。”

    “把那两坛烈酒再给我补两坛,这个量不够用。”

    “马上去办。”

    第二天傍晚陆景睁了眼。

    第三天他能开口说话了,声音嘶哑得像刀刮铁片,但人是清醒的。

    霍青澜给他把了脉之后将银针收回包里,朝床上那个面色仍旧苍白但眼珠已经有光的年轻人说了句。

    “能下地走两步试。”

    陆景将左手撑在床沿上坐起来,两条腿垂到地面慢慢站起身,膝盖抖了两下但没倒。

    门外的陆远山将帘子掀开了半截看着这一幕,两只眼眶红了一圈。

    “霍大当家,大恩不言谢。”

    “谢什么,二十匹马你备好了没有?”

    陆远山将帘子放下来走进屋里,站在霍青澜面前将腰弯了下去。

    “马已经在院里候着了,明日就能跟你的人一起回去。”

    霍青澜将药箱扣上搁在桌角,朝他偏了偏头。

    “坐,马的事不急,我有句话想问你。”

    陆远山在对面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等着。

    “你这座城还能撑多久?”

    陆远山的嘴角牵了一下,表情说不上苦涩还是坦然。

    “实话说,粮食撑不过开春,兵力也就六百能打的,北面那个军阀要是开春再来一次,我这城怕是守不住第二回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投降不可能,跑也没地方跑,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霍青澜将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声音不高但每个字砸得清楚。

    “我给你一条路。”

    陆远山抬起头来。

    “清平城与青澜谷结为盟约,互为犄角,你替我挡北面的人,我给你粮食和药撑过开春。”

    陆远山将这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两只手在膝盖上攥了又松了。

    “霍大当家,你当真?”

    “我从不说没把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