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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46章 屏风暗角险脱身-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6章 屏风暗角险脱身
    “柳大人,您这会儿回来取东西,前头那位李侍郎还等着跟您碰杯呢。”

    小厮的声音还没落地,霍青澜已经退回了书房内,目光在暗沉的室内飞速扫过,书案后面靠墙立着一扇四联的花梨木围屏,屏面绣着松鹤延年的图案,底部离地面留有约莫一寸的缝隙,屏风后面是一片贴墙的窄长空间,堆着几卷未装裱的字画和两只陈年的酒坛子。

    她三步并作两步闪到屏风后面贴着墙壁蹲下来,将呼吸压到几乎听不见的程度。

    门口那两个昏睡的书童靠在墙根下打着均匀的鼾,霍青澜的心跳没乱过一拍,但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如果柳正通发现书童昏倒起了疑心,她有几条退路,最近的窗户在书案左侧三步远的位置。

    脚步声到了院门口停住了。

    “这两个东西,又偷懒打瞌睡。”柳正通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惯于掌权之人的不耐,语气里的怒意却不重,更像是习以为常的嫌弃。

    “前头闹得欢,这俩小子八成是熬不住困了。”小厮在旁边赔着笑圆话,“小的踢醒他们?”

    “算了,回头再罚,先拿了东西走。”

    门被推开了,霍青澜从屏风底部的缝隙里看见两双靴子走了进来,前面那双是黑缎官靴踩得沉稳有力,后面那双是布面小厮鞋跟得紧凑。

    柳正通没有去多宝阁的方向,而是径直走到了书案前,拉开了右手边第二个抽屉翻找起来,纸张翻动的沙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找着了。”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折好的文书拿在手上,又将抽屉合上,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脚步在门口顿了一下。

    霍青澜的后背绷紧了,贴着冰冷的墙壁一寸都没动过。

    “老爷怎么了?”小厮凑上来问。

    “没什么,总觉得这屋里的香味比平日淡了些。”柳正通的鼻翼翕动了两下,语气随口带过,“罢了,回去吧,别让李侍郎等急了。”

    两双靴子走出了门槛,脚步声沿着游廊渐渐远去,院门处传来那小厮一声轻轻的关门响动。

    霍青澜在屏风后面又蹲了约莫二十息,确认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从暗角里起身,两条腿因为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姿势而微发麻,她活动了两下脚踝走到书案左侧的窗户前。

    窗户是内扣的木格花窗,插销从里面拨开便能推出去,外面是一片狭窄的夹道,夹道另一头连着柳府后院的角门方向。

    她翻出窗户落地时动静极轻,回手将窗户虚掩上恢复原状,贴着夹道的墙根快步走了十几步拐进了一条通往内宅的小径。

    月色下她的步子恢复了来时不紧不慢的节奏,呼吸平稳,面色如常,贴身衣袋里的虎头玉佩和那卷信函紧紧贴着胸口皮肤的温度。

    穿过两道月洞门绕回松鹤堂的院子时,偏厢的灯还亮着,里头的小丫鬟正趴在桌上打瞌睡,老太太在内室的床上睡得安稳,鼾声细碎绵长。

    霍青澜走进偏厢坐下来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碗喝了一口,将贴身的东西重新理了理位置确保不会因为动作走形而露出痕迹。

    玉佩到手了,柳正通的贪腐密信也到手了,接下来只要趁夜出城赶往霍府后巷。

    她正在心里盘算着告辞的时机和措辞,松鹤堂的院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了,急促的脚步声踩着碎步跑进来,一个年轻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廊下传进了内室。

    “赵妈在不在?赵妈!”

    老太太被吵醒了,在床上嗯了一声,那小丫鬟也被惊得从桌上弹起来揉着眼睛往外看。

    霍青澜起身走到偏厢门口,看见一个穿着粉色比甲的丫鬟跌撞撞跑到松鹤堂正门前面,脸上全是泪水和惊慌,两只手绞着帕子抖得碎叶子似的。

    “怎么回事?”霍青澜的声音将那丫鬟吓了一跳,扭头看见她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扑通跪在她面前。

    “霍大夫,求您快去看我们姨娘,她肚子疼得不行了,下面全是血,产婆说胎位不对生下来,要出人命了!”

    老太太在内室听见了动静,被丫鬟搀着走到门口,脸上的睡意还没褪尽便被惊恐取代了。

    “哪个姨娘?是东跨院那位白氏?”

    “是,老太太,白姨娘见了红止不住,产婆吓得手都在抖。”

    老太太的面色变了几变,转头朝霍青澜看过来,浑浊的眼里全是恳切和焦急。

    “霍大夫,求你去看看她,那肚子里好歹是我们柳家的骨血,出了事我怎么跟我那孙子交代?”

    霍青澜将偏厢里的药箱取了出来背上肩,朝那个跪在地上哭的丫鬟抬了抬下巴。

    “起来带路,哭解决不了问题。”

    “起来带路,哭解决不了问题。”

    那丫鬟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把脸,踉跄着在前面引路,霍青澜背着药箱跟在后面穿过游廊往东跨院的方向走,一路上能听见前院的丝竹声和喧哗的笑语还在继续,满月宴热闹依旧,没有人注意到后院正在上演的这出急症。

    东跨院的门敞着,屋内灯火通明烛影摇晃,还没走进去便听见一声尖利的惨叫从正房里传出来,叫声拖得长而凄厉,像是有人在拿钝刀子割肉。

    霍青澜跨过门槛进到正房里,床上那个年轻妇人正半仰着身子死攥着床柱,脸色白得跟窗户上糊的那层纸一样,额发被汗水粘在脸上纠成一缕一缕的,嘴唇已经咬破了渗出血来,整条被褥从腰以下全被暗红色浸透了。

    床边的产婆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妇人,两只手上沾满了血在那里来回搓着不知道该往哪放,脸上的表情比产妇本人还慌。

    “怎么回事?”霍青澜将药箱放在床尾的凳子上打开,一边取东西一边问。

    产婆的声音抖得跟筛子似的。

    “胎……胎位横了,孩子的脚先露出来一只,我……我推不回去,血止不住。”

    霍青澜走到床侧将被褥掀开看了一眼,情况比产婆说的还糟,羊水已经破了,胎儿的一只小脚从产道里露出来半截,脐带隐约可见有缠绕的痕迹,再耽搁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盆里的水还热吗?”

    “热……热的。”

    “把你手洗干净了过来给我搭把手,其余人全部退到门外去,把门关上。”

    屋里站着的三四个丫鬟婆子面相觑了一瞬便被霍青澜那双冷静得不带丝毫波动的眼睛逼退了出去,门被合上后屋内只剩下她和产婆还有床上那个疼得快要昏过去的白姨娘。

    “咬咬住这个。”霍青澜将一条叠好的棉布塞到白姨娘嘴边,白姨娘已经顾不上别的了,张嘴死咬住,两只手把床柱攥得指节全白。

    霍青澜在热水里净了手,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包和一小瓶从系统空间里提前备好的止血散,蹲在床尾的位置将手探进去,指尖触到胎儿那只露出来的小脚时微用力往回送了半寸。

    “你过来,按住她的膝盖别让她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