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64章 火阵围寨以少制多-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4章 火阵围寨以少制多
    “不是觉得,是一定会来。”

    这话说出去的第二天黄昏,队伍在一处两面环坡的荒野洼地里扎了营,地势低矮,四周是半人高的枯草丛和干透了的灌木堆,看上去像是个容易被围的死地。

    刘三在天黑之前跑回来了,脸上带着急出来的汗,在霍青澜面前弯腰喘了几口气才把话说全了。

    “小姐,那矮胖子果然去了北边的大寨,我一路跟到了他们寨子外面,看见里头出来了不少人在点兵,少说两百多号,带着马和火把,往咱们这个方向来了。”

    “多远?”

    “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刚出寨门,算脚程的话两个时辰能到。”

    霍青澜站在营地中央扫了一眼四周的地形,朝老何招了招手。

    “火油还有多少?”

    “从那帮山匪手里缴了六坛子,加上系统里备的那些,够用。”

    “全拿出来,灌木丛和枯草堆里每隔三丈泼一道,东西两面的坡上各拉一条绊马索,用矮桩固定,高度卡在马腿位置。”

    老何领命去了,张无忌在旁边听了个全乎,凑过来咧着嘴问了一句。

    “你早就料到会有人来?”

    “你在这一带混了多久?”

    “快两年了。”

    “那个大寨的人什么路数?”

    张无忌吐了口唾沫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

    “姓马的,叫马三刀,手底下三四百人,干的是过路买卖,比我们当时的规模大了不止一倍,我以前一直躲着他走的。”

    “打起来你的人能顶住吗?”

    “跑腿砍人没问题,排兵布阵就别想了,那帮人跟野狗似的只会一窝蜂冲。”

    “够了,今晚不用他们排阵,只需要听号令动手。”

    霍青澜将他留下来交代了几句,转身去找孙伯。

    孙伯正抱着糯糯在营地最里面的一辆板车后面坐着,见她走过来便将怀里的孩子往上颠了颠。

    “小姐,要打仗了?”

    “小打小闹,一个时辰内结束。”

    她蹲下来在糯糯脸蛋上捏了一下,那孩子正拿着一根草茎在地上画圈玩,抬起头来看着她。

    “娘亲,又有坏人来了?”

    “来了也不怕,你跟孙爷爷待在这里别出去就行。”

    “好糯糯将草茎丢了,伸出小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声音软绵绵的,”娘亲小心。“

    ”知道了。“

    霍青澜站起来转身走的时候脚步利落得像出鞘的刀,方才蹲在女儿面前时那点温柔的弧度已经从嘴角消失得干净。

    一个半时辰后,月上中天,营地里除了几堆故意烧得旺盛的篝火之外一片寂静,看上去像是所有人都安然入睡了。

    霍青澜伏在西面坡顶的一丛枯草后面,手里攥着火折子,身旁是老何和张无忌,三人的呼吸都压得极浅。

    远处的地面传来了震动,由远及近,像闷雷从地底滚过来。

    ”来了。“老何的嘴唇动了一下。

    火把的光芒从北面的黑暗中涌出来,密麻麻的一片,像是有人在旷野上点燃了一条流动的火河,马蹄声和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在夜风中被放大了数倍。

    ”冲,抢了粮食弟兄们分。“

    领头的是一匹枣红大马,马上坐着一个精壮的中年汉子,手里挥着一把三尺长刀,正是那个被唤作马三刀的大寨头目。

    两百余人的队伍呈扇形散开,从北面和东面两个方向朝着营地冲了过来,火把照亮了他们脸上兴奋贪婪的表情,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次轻而易举的劫掠。

    第一排马匹冲进枯草丛的时候,绊马索起了作用。

    粗麻绳被矮桩绷得笔直,卡在疾奔的马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崩响,两匹马同时前蹄折断,马上的人像断了线的布偶被甩了出去,惨叫声和骨裂声交织在一起。

    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前面出了什么事就被绊倒的马匹挡住了去路,一时间人仰马翻挤成一团。

    霍青澜将火折子吹亮了,朝坡下泼了火油的枯草丛里扔了下去。

    火线像一条被唤醒的赤蛇,从西面坡底窜起来,沿着预先泼好火油的路径飞速蔓延开去,枯草和灌木堆在干燥的夜风中烧得劈啪作响,火光冲天而起,将整片洼地照得亮如白昼。

    东面的火线几乎同时被老何的人点燃了,两道火墙从两侧合拢,将冲入包围圈的山匪队伍截成了三段。

    马匹受惊嘶鸣着四处乱窜,骑手被甩下马背摔在地上,后面的步兵被火墙挡住去路进退两难,有人开始往回跑,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嚎叫。

    张无忌从坡顶站起来,手里的大刀被火光映得通红,朝着坡下冲了下去,嘴里一声暴喝。

    ”弟兄们,动手。“

    二十多个人从两侧坡上冲下来,将那些被火墙切割成小股的山匪围住了,有人举着手投降,有人还想挣扎便被一刀柄砸在后脑上瘫在了地上。

    霍青澜没有从坡上下去,她的目光一直锁在那个骑着枣红马的中年汉子身上。

    马三刀的坐骑在火光中惊得连后退,他死勒着缰绳想要稳住,嘴里不停地骂着脏话,脖子转来转去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根银针从坡上飞射而下,精准地扎在了枣红马的耳后。

    那匹马浑身一僵,四条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马三刀还没明白坐骑为什么突然不动了,一只手已经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将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摔在地上。

    王铁柱将一只脚踩在他胸口上,另一只手按着刀背压在他脖颈上,嘴里蹦出两个字。

    ”别动。“

    从火线燃起到马三刀被制住,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

    火势在烧完了预设范围内的枯草后渐渐小了下去,营地外围的地面被烧得焦黑,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被绊倒的人和马,哀嚎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地传开来。

    老何带着人将那些还能动弹的山匪一个个缴了械,用绳子串成一串押到了营地边上,刘三清点了一遍人数,跑回来报数。

    ”小姐,拿住活的一百三十七个,跑掉的大约五六十个,伤了十几匹马,咱们这边没一个受伤的。“

    霍青澜从坡上走下来,经过那片还冒着余烟的焦土时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到被王铁柱踩在地上的马三刀面前站定了。

    马三刀仰面朝天躺着,胸口被那只大脚压得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脖子上横着的刀背让他连吞咽口水都不敢太用力,一双眼珠子瞪得滚圆地看着面前这个被火光映照得半明半暗的年轻女子。

    ”你……你是什么人?“

    霍青澜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蹲下来看着他的脸,像在看一件有待估价的货物。

    ”你寨子里有多少人?“

    ”你先让他把脚挪开,我喘不上气了。“

    霍青澜朝王铁柱看了一眼,王铁柱将脚从他胸口移开了,但刀没收。

    马三刀翻了个身从地上爬起来坐着,揉着胸口咳了好几声,抬头看见四周被绳子串成一排的自己人,又看见营地里那些严阵以待手持刀械的护卫和新编山匪混编队伍,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计算。

    ”你想知道什么?“

    ”你寨子里有多少人,有什么本事的人,老实交代。“

    马三刀将嘴里的血沫吐在地上,歪着头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我说了你能饶我?“

    ”看你说的有没有用。“

    ”寨子里还有一百五十来号人,老弱妇孺占一半,能打的都被我带出来了,你也看见了,全折在这儿了。“

    ”有什么手艺人?“

    马三刀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是摸到了什么底牌。

    ”有,二十个铁匠,是我去年从兖州矿山抢来的,一直给我们打刀打箭头,手艺顶好的。“

    霍青澜站起身来,将蹲麻了的腿活动了一下,低头看着他。

    ”你的条件是什么?“

    马三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里带着一种赌徒押上最后筹码的狠劲。

    ”我把人都交给你,连那二十个铁匠一起,你收了我们,给口饭吃。“

    ”你手上有多少人命?“

    马三刀的目光躲了一下,又很快回来了。

    ”干这行的谁手上没沾过血,但我从来不杀老弱妇孺,你去问我手底下的人。“

    霍青澜转头看了张无忌一眼。

    张无忌走过来,在马三刀面前蹲下来,那张满是刀疤的脸凑得很近。

    ”马三刀,我问你,去年冬天南边那个赵家庄被灭门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放屁,那是独眼李的人干的,跟老子有什么关系,老子只抢粮食从来不灭门。“

    张无忌回头朝霍青澜点了下头,算是替他做了个半担保。

    霍青澜将目光从马三刀身上收回来,转身往营地深处走去,走了两步丢下一句话。

    ”明天派人去你寨子里把人带过来,那二十个铁匠我要亲眼看看手艺,要是糊弄我的,你比今晚趴在地上更难看。“

    马三刀在她背后长出了一口气,那种劫后余生的松弛让他整个人往后一瘫靠在了地上,盯着夜空中被烟气熏得模糊的月亮,嘴里嘟囔了一句。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张无忌踢了他一脚。

    ”少废话,你捡了条命还不知足,明天老实把人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