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有家了。”
霍青澜话音刚落,议事厅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三七从里面冲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城主,出事了。”
霍青澜站起来。
“什么事?”
“平阳那边来报,发现二十例高热病人。”沈三七喘着粗气。“症状是高热寒战交替,腹泻不止,已经死了三个。”
霍青澜脸色沉了下来。
“清平城呢?”
“清平城更严重,五十例,死了七个。”
霍青澜转身往议事厅里走。
“把谢晟和顾怀安叫过来,马上开会。”
沈三七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一刻钟后,议事厅里坐满了人。
霍青澜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平阳和清平城的位置点了一下。
“沈三七,详细说说病情。”
沈三七站起来。
“病人发病很急,先是高热,烧到浑身发烫,然后突然转为寒战,冷得直打哆嗦。”
他顿了顿。
“接着是腹泻,一天拉十几次,拉到脱水。严重的三天就死了。”
顾怀安皱起眉。
“这症状,像伤寒。”
“不止伤寒。”沈三七摇头。“伤寒不会这么快致死,这个病更凶险。”
霍青澜盯着地图看了半天。
“平阳和清平城,都在北面。”
她转头看沈三七。
“北面其他城市有消息吗?”
“有。”谢晟站起来。“我派出去的探子刚回来,北面三城已经爆发大规模疫病,死亡过万。”
厅里一片安静。
卫安倒吸一口凉气。
“过万?”
“对。”谢晟的声音很沉。“三城的尸体来不及埋,全堆在城外,尸横遍野。”
霍青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普通的疫病。”
她睁开眼,看着沈三七。
“传播途径是什么?”
沈三七犹豫了一下。
“我怀疑是水源。”
霍青澜眼神一凛。
“怎么说?”
“平阳和清平城的病人,大部分都住在河边。”沈三七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这条河从北面三城流下来,途经平阳和清平城,最后流到咱们城外。”
霍青澜盯着那条河,脸色越来越难看。
“北面三城的尸体,污染了河水。”
“对。”沈三七点头。“尸体腐烂,病菌流入河水,下游的人喝了河水,就会感染。”
顾怀安站起来。
“城主,必须立即切断所有河水饮用。”
“我知道。”霍青澜转身往外走。“沈三七,跟我去医馆。其他人,马上通知各区,禁止所有人饮用河水溪水,全部改饮深井水或烧开水。”
卫安应了一声。
“是!”
霍青澜大步往医馆走,沈三七跟在后面。
“城主,咱们城里有病例吗?”
“还没有。”霍青澜头也不回。“但不代表不会有。”
她推开医馆的门,走到药房。
“把黄芩、黄连、黄柏都拿出来。”
沈三七愣了一下。
“城主,您要配药?”
“嗯。”
霍青澜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治寒热疫的方子。黄芩汤加减,配合大量补充盐糖水防脱水。”
沈三七看完,眼睛一亮。
“城主,这方子您从哪来的?”
“前世见过。”霍青澜说得很平。“这病在前世叫混合型伤寒,传染性极强,但只要及时补水和用药,死不了。”
沈三七如获至宝,将方子折好揣进怀里。
“我马上去配药。”
霍青澜点了下头。
“配好之后,分成两份,一份送平阳,一份送清平城。”
“是。”
沈三七转身往药房跑。
霍青澜站在医馆里,看着外面的天色。
天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议事厅走。
议事厅里,卫安、张无忌、谢晟都在。
霍青澜走进去,坐在主位上。
“通知下去了?”
“下去了。”卫安站起来。“各区都已经收到命令,正在挨家挨户通知。”
“深井够吗?”
“不够。”谢晟站起来。“咱们城里现在只有二十口深井,不够所有人用。”
霍青澜皱起眉。
“那就打。”
她看着谢晟。
“召集所有会打井的工匠,三天内,每个区至少打十口井。”
谢晟应了一声。
“是。”
霍青澜转头看卫安。
“已感染的病人怎么办?”
“平阳那边报告,二十个病人已经全部集中隔离了。”卫安说。“清平城那边,陆远山也在处理。”
霍青澜点了下头。
“隔离是对的,但得配合药。”
她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沈三七正在配药,配好之后马上送过去。轻症五日可愈,重症需十日。”
顾怀安站起来。
“城主,如果咱们城里也出现病例怎么办?”
“集中隔离,统一治疗。”霍青澜看着地图。“城外搭隔离帐篷,所有病人都送那里,不许进城。”
顾怀安点了下头。
“明白。”
霍青澜转身往外走。
“都去忙吧,这几天盯紧点,别让病情扩散。”
众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三天后,议事厅。
谢晟拿着一张纸走进来。
“城主,统计出来了。”
霍青澜抬起头。
“说。”
“封水令执行之后,新增病例从每日二十例降至每日三例。”谢晟将纸放在桌上。“平阳那边已经控制住了,清平城那边……”
他顿了顿。
“清平城怎么了?”
“清平城执行不力,病例还在攀升。”谢晟的声音有些沉。“陆远山刚派人来求援,说清平城的病例已经超过一百例了。”
霍青澜脸色沉了下来。
“为什么执行不力?”
“陆远山说,清平城的百姓不听劝,还是有人偷偷喝河水。”谢晟叹了口气。“而且清平城的深井不够,打井的工匠也不够。”
霍青澜站起来。
“让陆远山来见我。”
“他已经在路上了。”谢晟说。“估计今天下午就能到。”
霍青澜点了下头。
“到了之后直接带来见我。”
“是。”
下午申时,陆远山到了。
他风尘仆仆,脸上全是疲惫。
“霍城主。”
霍青澜坐在主位上,看着他。
“清平城的情况,详细说说。”
陆远山深吸一口气。
“清平城现在有一百二十例病人,死了十五个。”
他顿了顿。
“我下了封水令,但百姓不听。有些人觉得烧开水麻烦,还是偷偷喝河水。”
霍青澜眯起眼睛。
“那你怎么处理的?”
“我派人巡逻,抓到喝河水的就罚。”陆远山苦笑。“但人手不够,抓不过来。”
霍青澜沉默了两息。
“深井呢?”
“清平城只有五口深井,根本不够用。”陆远山说。“我找了工匠来打井,但工匠说,清平城地下全是石头,打井很慢。”
霍青澜站起来。
“我跟你去清平城。”
陆远山愣了一下。
“霍城主,您亲自去?”
“对。”
霍青澜转身往外走。
“这病传染性强,必须尽快控制住。不然清平城完了,下一个就是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