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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305章 开腹手术惊世骇俗-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05章 开腹手术惊世骇俗
    “让更多的人活着。”

    糯糯这句话说出去还不到半个月,霍青澜就碰上了一个必须开刀才能活的。

    那天下午,铁匠坊的王铁柱被人用门板抬着送进了医馆。

    苏半夏掀开盖在他肚子上的布巾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师父,过来看看。”

    霍青澜从诊室走过来,手在烈酒盆里涮了一下,蹲在门板旁边。

    王铁柱四十来岁,打了半辈子铁,胳膊上的腱子肉比城墙砖还硬。

    这会儿躺在门板上缩成一团,脸灰得像窗户纸,额头上的汗珠子一串一串往下掉。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旁边扶着门板的学徒嗓子都在打颤。

    “昨天下午就说肚子不舒服,早上起来就疼得下不了地了,刚才吐了一回,吐出来的全是黄水。”

    霍青澜把手按在王铁柱右下腹,轻轻一压。

    王铁柱的身子弓起来,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松开手的瞬间,他的惨叫比按下去的时候还响。

    反跳痛。

    霍青澜站起来,对苏半夏说了两个字。

    “穿孔了。”

    苏半夏的脸白了一层。

    “阑尾?”

    “化脓穿孔,脓液已经进腹腔了。再拖两个时辰就是弥漫性腹膜炎。”

    霍青澜转身往手术室走,边走边吩咐。

    “苏半夏,准备手术器具,全套消毒。沈三七,去煎麻沸散,剂量按一百六十斤体重算,加川乌半钱。把周鹤年也叫来。”

    沈三七撒腿就跑。

    苏半夏带着两个学徒冲进手术室开始准备,烧水消毒器皿铺垫布,动作利索得像演练过一百遍。

    王铁柱的学徒跪在门口。

    “大夫,我师父能活不能?”

    霍青澜头也没回。

    “抬进来。”

    手术室是医馆最里面的一间房,窗户封死了糊了三层纱布只透光不透风,地面用石灰水刷了三遍,空气里弥漫着烈酒和药草的味道。

    王铁柱被抬上石台的时候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整个人蜷缩着直抖。

    麻沸散灌下去之后,他的身子慢慢松弛下来,呼吸变深变长,眼皮合上了。

    霍青澜用烈酒从手腕洗到肘弯,仔细擦干。

    戴上纱布口罩,手套是沈三七用鱼肠膜缝制的简易版,薄而贴合。

    苏半夏把一排器具在托盘上摆好递过来,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丝线,全部在沸水里煮过又用烈酒泡过。

    门帘掀动,周鹤年带着三个署生挤进来了。

    霍青澜头也没抬。

    “站到窗口那边去看,别碰任何东西,别说话。”

    周鹤年带着人退到窗边,隔着两步距离盯着石台。

    霍青澜右手拿起手术刀,左手在王铁柱右下腹的麦氏点上方两寸处标了个位置。

    “开始。”

    刀锋划过皮肤,一条三寸长的切口整齐地裂开,血线沿着刀口渗出来。

    苏半夏用干净的棉布按住出血点,霍青澜换了把更细的刀,分开皮下脂肪层,用止血钳夹住渗血的小血管,拧了半圈,血止住了。

    腹膜打开的瞬间,一股恶臭冲出来。

    窗口那边有个署生干呕了一声,被周鹤年一巴掌拍在后背上,硬生生憋回去了。

    腹腔里灌满了浑浊的黄绿色脓液。

    霍青澜拿起竹管,一点一点把脓液吸出来,吸了整整一碗。

    苏半夏在旁边记录,声音压得极低。

    “脓液约二百毫升,色黄绿,臭。”

    霍青澜的手指在肠道间探了几下,找到了阑尾的位置。

    肿成了拇指粗细,根部已经发黑,顶端有一个黄豆大的穿孔,还在往外渗脓。

    “钳子。”

    苏半夏把止血钳递过来。

    霍青澜钳住阑尾根部,用丝线在根部扎了两道结,在两道结之间落刀。

    一截烂成黑紫色的阑尾被切下来,扔进旁边的铜盆里。

    周鹤年盯着那截黑紫色的东西,嘴唇哆嗦了两下。

    霍青澜用烈酒稀释液清洗腹腔,冲了三遍,直到流出来的水变清。

    残端用烈酒烧灼封口,塞回腹腔复位。

    缝合开始。

    丝线穿过弯针,先缝腹膜,再缝肌肉层,最后缝皮肤。

    针脚均匀细密,每一针的间距几乎一样。

    苏半夏在旁边递针收线,两个人之间的配合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转,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最后一针打结,剪线。

    切口用药粉覆盖,棉布包扎,绷带固定。

    霍青澜直起腰,把手套摘下来丢进铜盆里。

    “术后用黄连解毒汤加败酱草,一天两剂,连服七天。伤口每天换药一次,用烈酒棉擦拭周围。”

    苏半夏点头,手上的记录已经写了满满两页。

    “师父,麻沸散大约还有半个时辰醒。”

    “醒了先喂米汤,两天之内不许吃硬食。”

    霍青澜洗完手转身要走,周鹤年的声音从窗口那边传过来,发干发涩。

    “侯爷。”

    霍青澜停步。

    周鹤年走到石台旁边,低头看着王铁柱平稳起伏的胸口,又看了看旁边铜盆里那截黑紫色的阑尾。

    “老朽行医三十二年,亲眼看着无数病患死于腹痛高热,束手无策。”

    他的声音在抖。

    “今日亲眼见侯爷开膛取出病灶,缝合如新,病患气息平稳,宛若重生。老朽才知道,医道之外还有医道,人力之内还有人力。”

    他转身面对霍青澜,两膝一弯就要跪下去。

    霍青澜一步上前拽住了他的胳膊。

    “周院判,别跪。”

    周鹤年被拽住了,手臂在抖。

    “侯爷,老朽代天下病患求您。这门手术,一定要教。”

    霍青澜松开手。

    “我说过,基础过关就教。你们来了半个月,每天跟诊记笔记的量我看过了。十二个人里有三个不错,其余的还差得远。”

    周鹤年连连点头。

    “老朽回去督促,绝不懈怠。”

    霍青澜往门外走。

    “周院判。”

    “在。”

    “今天的手术过程,你回去写一份完整的记录,每一步做了什么用了什么药,写清楚。明天交给我看。”

    周鹤年愣了一拍。

    “这是您要考老朽?”

    霍青澜已经走出了门帘。

    “这是你第一份作业。”

    三天后。

    王铁柱退热了。

    七天后。

    王铁柱能下地走路了,走到医馆院子里蹲在那抽旱烟,嘴里骂骂咧咧。

    “肚子上开了个口子,愣是一点不疼了。邪了门了。”

    沈三七蹲在他旁边给他换药,嘿嘿笑着。

    “王师傅,你这条命可是城主从阎王爷手里硬抢回来的。回去打铁的时候别太拼了,伤口还没长利索。”

    王铁柱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扭头看了看医馆方向。

    “小沈大夫,你家城主那把刀,比我打的铁刀利。”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霍青澜预想的快。

    十天之内,青澜城外又来了三拨人,全是从外地赶来的大夫,有的走了上千里路。

    进城之后第一句话全一样。

    “听说青澜城的大夫能开膛治病,人还能活。我想亲眼看看。”

    苏半夏在医馆门口挡了两天,挡不住了,跑来找霍青澜。

    “师父,外面求学的大夫越来越多,客房住不下了。怎么办?”

    霍青澜翻着手里的药典抄本,抬头看了苏半夏一眼。

    “你说的那个赵元白呢,那个问药材分类法的小子,这两周表现怎么样?”

    苏半夏的眼睛一亮。

    “他是十二个人里最用功的,每天跟诊笔记写得最细,上回王铁柱换药他主动要求上手,缝合练习做了三十多针了,手比我当年稳。”

    霍青澜搁下药典。

    “让他来见我,我有件事想跟他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