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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312章 药材驰援千里运药-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12章 药材驰援千里运药
    “晚一天就多死几十号人。”

    急信用火漆封了三道,绑在最快的信鸽腿上放飞。

    两天后的青澜城,天还没亮,孙伯就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谢晟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封拆开的急信,脸上的表情比纸还白。

    “孙伯,城主的急令。”

    孙伯接过来看了两眼,鞋都没穿利索就往仓库跑。

    药材仓库的管事老吴头被他砸开门的动静惊醒,披着褂子出来。

    “孙管事,这大半夜的闹什么?”

    “开库,点药。”

    孙伯把急信塞到老吴头眼前。

    “黄连五百斤有没有?”

    老吴头眯着眼看了半天,嘴里嘶了一声。

    “有是有,库里存了六百二十斤,但这是今年秋收前的全部储备。一口气拿走五百斤,城里医馆和药坊怎么办?”

    “先紧着凤翔城,城主说了晚一天多死几十个。”

    老吴头不吭声了,转身去开仓门。

    药材一包一包往外搬的时候,苏半夏也赶到了。

    她站在仓库门口看了一眼清单,二话没说进去帮忙检查药材成色。

    “孙伯,这批三七里有几斤是去年的陈货,药力差了一截。换不换?”

    “换,全换成今年的新货。城主在前面拿命拼,后面送过去的东西不能含糊。”

    苏半夏蹲在地上把陈货挑出来,换上新的,重新包好扎紧。

    两千斤药材从清点到打包花了整整一天。

    十辆马车在城门口排成一溜,车板上堆得冒尖,用油布蒙了三层绑死。

    顾怀安站在城门楼子上,看着车队的阵势皱了下眉头。

    “护送的人手怎么安排?”

    谢晟翻开本子。

    “卫安留在凤翔城护着城主,城里现有骑兵一百二十人,抽一百人护送。”

    顾怀安摇头。

    “一百人太多了,城里不能空。抽六十人,够了。”

    “六十人护十辆车,万一路上遇到流匪怎么办?这一路可不太平。”

    张无忌从马厩那边牵着马走过来,搭了一句话。

    “我去。”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张无忌把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

    “我带六十骑走官道,日行一百二十里。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八天到凤翔。”

    顾怀安盯着他看了两息。

    “你能保证八天?”

    “保证不了。”

    张无忌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但我能保证拼了命也不会超过九天。”

    顾怀安没再多话,从怀里摸出一份盖了城主印的通行令递上去。

    “沿途驿站凭令调马,谁敢拦你,你自己看着办。”

    张无忌接过通行令,夹进护臂里,调转马头。

    “出发。”

    六十匹马的蹄声在清晨的城门洞里轰隆隆炸开,十辆马车吱嘎嘎跟上去,卷起一路烟尘。

    苏半夏站在城门口看着车队远去,手里还攥着一份药材清单的副本。

    旁边的赵元白走过来,声音压得低。

    “苏大夫,城主那边到底什么情况?急信上写的是药材告急,还是出了别的事?”

    苏半夏把清单叠好收进袖子里。

    “急信上只说药不够用了,别的没提。”

    赵元白沉了一口气。

    “师父一个人在那边扛着一座城的疫情,咱们在这干等着,心里不踏实。”

    “不是干等着。”

    苏半夏转身往医馆走。

    “医学院的教材还有三十页没编完,你回去继续抄。城主回来的时候要是看见进度落下了,你猜她会说什么?”

    赵元白嘴角动了一下,跟上去了。

    官道上,张无忌的车队昼夜不停。

    白天走官道,傍晚进驿站换马喂人,天一黑接着走。

    沿途的驿站接了通行令,有的配合,有的推三阻四说马匹不够。

    第一个推脱的驿丞被张无忌提着领子拎到马厩门口。

    “通行令上盖的是青澜城城主印,你认不认?”

    驿丞的脖子被扯得歪到一边,声音从嗓子缝里挤出来。

    “认,认。”

    “认就去牵马,少一匹我拆你这个驿站。”

    马换了七轮,人没换过。

    六十个骑兵在马背上轮流打盹,清醒的人负责赶路和警戒。

    第五天路过一处山口的时候,前方哨探回报说有二十几个流匪在路边蹲着,看样子想截车。

    张无忌连速度都没减,拔刀在手。

    “冲过去。”

    六十骑排成锋矢阵,沿着山口正中一线推过去。

    那二十几个流匪看见铠甲锃亮的骑兵队朝自己碾过来,腿就先软了,连滚带爬往山上跑。

    没有人追。

    药车比人命金贵,停下来追匪是蠢事。

    第八天下午,凤翔城南门的守兵远远看见官道尽头扬起一片黄尘。

    尘头里冲出来一面旗,上面一个歪歪扭扭的“青”字。

    陈通判在城墙上看见了,嗓子差点喊劈了。

    “药来了,青澜城的药来了。”

    张无忌勒住马的时候,坐骑的四条腿在发抖,嘴角全是白沫子。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嘴唇干裂出血,两条腿从马背上滑下来的时候站都站不稳。

    沈三七从药房里跑出来接他。

    “你们几天赶到的?”

    “八天。”

    张无忌把通行令从护臂里抽出来,嗓子哑得像砂纸。

    “两千斤药材,一包没少。”

    沈三七攥着通行令的手在抖,转身冲药房里喊。

    “卸车,快卸车。”

    十辆马车上的油布被掀开,药包一箱一箱往下搬,搬进药房码了半面墙。

    沈三七清点了数目,跑到后院找霍青澜。

    霍青澜正在给一个重症病人排脓,手上全是药渍。

    “到了?”

    “到了,一包不差。黄连五百二十斤,黄芩四百八十斤,三七两百斤整,其他辅药凑够了两千斤。”

    霍青澜把手在烈酒盆里涮了一遍。

    “够撑一个月。”

    沈三七长出一口气,还没来得及把气吐完,陈通判从前院跑进来了。

    脸上的表情不像是来报喜的。

    “侯爷,出事了。”

    霍青澜擦干手,看着他。

    “天水城和陇西城刚送来急报,两城也爆发了鼠疫。天水染病三千多人,陇西两千出头。两城知县联名写了求援书,请侯爷派人过去。”

    沈三七的脸垮下来。

    “一个凤翔城就把咱们累成这样了,又多两座城?”

    霍青澜把擦手的布巾扔进盆里,看着墙上那张已经标满数据的大纸。

    “沈三七,你带得动五个人的小队独自去天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