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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带崽:军医靠种田系统逃荒- 第313章 分兵施救培训速成-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13章 分兵施救培训速成
    “你带得动五个人的小队独自去天水吗?”

    沈三七愣了两息,攥了一下拳头。

    “带得动。”

    “方子你会了,排脓你练了上百针了,灭鼠隔离的流程你比我还熟。天水城交给你。”

    沈三七使劲点了下头,嘴唇绷得紧。

    “陇西城呢?”

    霍青澜走到地图前面,手指在凤翔和陇西之间量了一下距离。

    “陇西离凤翔比天水近,我从医疗队里再拨三个人过去,带足药材和手册,能稳住局面。”

    陈通判站在门口,搓着手。

    “侯爷,三个人管一座城的疫情,够不够?”

    “不够,所以我今天不忙着派人走。”

    霍青澜转过身,看着陈通判和沈三七。

    “先办一件事,比派人更要紧。”

    “什么事?”

    “培训。”

    当天下午,府衙院子里临时搭了一个棚子。

    凤翔城仅存的两个本地大夫被叫来了,连同城里但凡跟医药沾过边的人,药铺学徒,接生婆,兽医,杂七杂八凑了十八个。

    霍青澜站在棚子正中间,身后挂了一块木板,上面用炭笔画着人体淋巴分布的简图。

    十八个人坐在下面,表情各异,有紧张的有茫然的有一脸懵的。

    那个兽医举了下手。

    “大夫,我是给牛马看病的,人的病我可不懂。”

    “牛马的脖子肿了你会不会挤脓?”

    兽医点头。

    “会,拿刀子划开放脓就是了。”

    “人的脖子肿了一样的道理,只是刀子换成针,手法轻一点。”

    兽医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霍青澜拍了一下木板上的简图。

    “从今天起三天集训,学会四样东西。第一,怎么分辨鼠疫症状。”

    她指着图上标注的位置。

    “脖子两侧,腋下,腹股沟,这三个地方摸到硬块,压着疼,加上高热不退,八成是鼠疫。”

    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在下面出声。

    “侯爷,要是跟普通的风寒发热怎么区分?”

    “风寒发热不会淋巴肿大。你上手一摸就知道。”

    霍青澜从桌上拿起一份她连夜写的手册,翻到第二页。

    “第二样,隔离流程。确诊的病人必须跟健康人分开,轻症跟重症分开,中间用石灰画线。进出隔离区的人必须戴面巾,出来之后烈酒洗手。这些步骤一个不能少。”

    老大夫拿着笔拼命记,写的字歪歪扭扭连他自己都认不全。

    “第三样,煎药。”

    霍青澜把轻症方和重症方的药单抄在木板上,剂量精确到分。

    “照着这个配,照着这个煎,火候和时间我全写在手册里了。谁要是自作主张改剂量,出了事我找谁算。”

    底下没人吱声。

    “第四样,排脓。”

    她从药箱里拿出消毒铁针,在空中亮了一下。

    “这个最难,今天先看我做一遍,明天你们拿猪皮练手,后天考核。考核通过的发针,不通过的老老实实去煎药。”

    三天集训的安排就这么定了。

    第一天讲理论,霍青澜从早讲到黑,嗓子哑了三回,中间灌了两碗凉茶。

    十八个人里有七个听得进去,剩下的跟不上进度,急得满头大汗。

    沈三七在旁边帮忙辅导,一个一个地过关。

    那个兽医的手反而最稳,排脓的动作比几个药铺学徒利索。

    “兽医的手是练出来的。”

    沈三七在霍青澜耳边嘀咕了一句。

    霍青澜看了兽医一眼。

    “明天你排第一个考核。”

    兽医挺了下胸脯,嘿嘿笑了。

    第二天练手,用从屠户那儿搜来的猪皮模拟肿块,针扎进去放脓的操作反反复复做了几十遍。

    第三天考核,十八个人站成一排,霍青澜挨个检查手法。

    最终通过的九个,淘汰的九个。

    通过的九个人里,那个兽医排名第一,两个药铺学徒第二第三,老大夫排第四。

    “你们九个从今天起就是凤翔城的防疫医者,手册人手一份,药方背熟了再上手。”

    霍青澜把九份手册发下去,每一份都盖了她的印章。

    “凤翔城的后续治疗由你们接手。我留四个医疗队员在这配合,有拿不准的找他们问。”

    老大夫接过手册,手在抖。

    “侯爷,您要走?”

    “不走,但我管不了三座城的事。沈三七去天水,另外三个人去陇西,凤翔城必须靠你们自己撑起来。”

    老大夫咬了下牙。

    “行,撑得起来。侯爷教的东西老朽记住了,死也要撑起来。”

    当天傍晚,沈三七带着五个医疗队员和两车药材出了凤翔城北门,往天水方向去了。

    另外三个医疗队员带着一车药材和十份手册,往陇西方向出发。

    送走两支队伍之后,霍青澜回到府衙后院,坐在石凳上喝了半碗凉水。

    陈通判在旁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侯爷,您在凤翔待了多少天了?”

    霍青澜想了想。

    “二十三天。”

    “您这二十三天里睡过几个整觉?”

    霍青澜没回答,端起碗把剩下的水喝完。

    陈通判的嘴唇颤了一下。

    “侯爷,从您到凤翔那天起,我就跟在您后面看着。您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天黑了还在棚子里给病人排脓换药。中间除了吃饭喝水,脚就没停过。”

    “你想说什么?”

    “您得歇歇。”

    霍青澜搁下碗站起来。

    “等三座城的新增都降到个位数了再说。”

    她走到药房门口的时候,右手伸出来拿桌上的铁针。

    手指碰到针柄,针滑了一下,没捏住。

    她愣了半拍,重新伸手,这回捏住了,但手指尖在微微打颤。

    旁边的医疗队员看见了,张了张嘴,没敢出声。

    霍青澜把针收进药箱里,手背在身后攥了攥。

    第二天一早,沈三七从天水发回第一封信,信里写了六个字。

    “到了,情况可控。”

    霍青澜看完信,继续去棚子里看病人。

    连续做了三台排脓之后,第四台的时候,她的右手又开始抖了。

    不是手指的问题,是从手腕到前臂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旁边帮忙的医疗队员按住她的手。

    “城主,您的手……”

    霍青澜抽回手,用左手完成了最后的排脓。

    当晚回到住所,她坐在桌前给自己把了脉。

    脉象浮数无力,气虚到了底。

    窗外有人敲门。

    “侯爷,沈三七又来信了。”

    霍青澜撑着桌子站起来,走了两步,膝盖一软。

    桌角磕在肋骨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门外的人听见响动,推门冲进来。

    霍青澜半跪在地上,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

    “城主。”

    “没事。”

    她扶着桌子要站起来,手臂撑了两下,没撑住。

    “去叫人。”

    她说完这句话,眼前一黑,整个人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