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说得对。该防的还是得防。”
顾怀安的话音刚落，商贸区那边就传来一阵喧哗声。
两个人对视一眼，快步往商贸区方向去。
还没到地方，就看到商贸区门口挤满了人。
牛车、马车、驴车堵了一长串，车上全是货物。
有人在吆喝着卖布，有人在问哪里收粮，还有人蹲在地上清点银子。
“这……这也太热闹了吧？”
孙伯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咂舌。
“昨天还没这么多人啊。”
“天下初定，百废待兴。”
顾怀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所有人都缺粮缺药缺物资。青澜城是方圆千里唯一还在正常生产的地方，不往这涌才怪。”
两个人挤进商贸区。
里面更乱。
粮食摊、布匹摊、药材摊挨挨挤挤，摊主们扯着嗓子喊价，买家们讨价还价，场面乱得像菜市场。
“这可不行。”
孙伯皱着眉头。
“这么乱下去，迟早出事。”
“所以城主才让你扩建商贸区。”
顾怀安指了指远处。
“城东那片空地有多大？”
“五十亩。”
孙伯想了想。
“如果全部划给商贸区，能扩出现在的三倍大。”
“那就赶紧动工。”
顾怀安转身往外走。
“我回头让老李拿个方案出来。争取一个月内建好。”
两个人刚出商贸区，就碰到了谢晟。
“老顾，老孙，你们也来了？”
“嗯，过来看看。”
顾怀安指了指身后的商贸区。
“这人也太多了，你们巡逻队够用吗？”
“不够。”
谢晟摇头。
“我手底下就一百个人，分成三班倒。现在商贸区这么乱，我得再调五十个人过来。”
“那就调。”
孙伯在旁边插话。
“城主说了，商贸区不能出乱子。你缺人就找卫安要。”
“行。”
谢晟应了一声。
“对了，城主在哪？我有事找她。”
“在议事厅。”
三个人一起往城主府走。
到了议事厅，霍青澜正在跟卫安说话。
“城主，商贸区那边人太多了。”
谢晟进门就说。
“我担心会出乱子。”
“所以我让孙伯扩建商贸区。”
霍青澜指了指地图。
“城东那片空地全部划给商贸区，分成粮市、药市、布市、铁器市四大专区。每个专区设专人管理。”
“专人管理？”
孙伯愣了一拍。
“那得多少人啊？”
“每个专区至少十个管理员，四个专区就是四十个。”
霍青澜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管理员负责维持秩序、统一度量衡、发放交易凭证。买卖双方都得按规矩来，谁敢闹事直接赶出去。”
“这主意好。”
顾怀安点头。
“有了管理员，商贸区就不会乱了。”
“不只是不乱。”
霍青澜站起来。
“商贸区规范了，青澜城的名声就出去了。以后各地商队都知道，来青澜城做生意公平公正，不会被坑。”
“城主英明。”
孙伯拱了拱手。
“那我这就去找人。”
“等一下。”
霍青澜叫住他。
“商贸区扩建需要多少钱？”
“至少五万两。”
孙伯掰着手指算。
“平地、修路、盖房子、搭棚子，还得修围墙。这些加起来不是小数。”
“府库现在有多少银子？”
“十八万两。”
顾怀安翻开账册。
“不过城主，商贸区扩建之后，每个月的税收会翻好几倍。这笔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那就动工吧。”
霍青澜挥了挥手。
“孙伯，你负责扩建。老李负责设计。谢晟负责维持秩序。一个月内我要看到新的商贸区。”
“是。”
三个人齐声应了。
半个月后，新的商贸区建好了。
城东那片空地被平整得干干净净，修了宽敞的石板路，搭了整整齐齐的棚子。
粮市在东边，药市在南边，布市在西边，铁器市在北边。
四个专区各自独立，又通过石板路连在一起。
每个专区门口都立着一块大牌子，上面写着专区名称和交易规矩。
开市那天，霍青澜亲自来了。
她站在商贸区中央的高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
“诸位。”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青澜城的商贸区今天正式开市。从今天起，所有进城做生意的商队，都必须遵守青澜城的规矩。”
下面的人群安静下来。
“第一条，买卖公平。不许缺斤短两，不许以次充好。谁敢坑人，永久禁入青澜城。”
“第二条，明码标价。所有货物必须标明价格，不许漫天要价。”
“第三条，凭证交易。大宗交易必须有交易凭证，凭证由商贸区管理员发放。”
“第四条，禁止斗殴。谁敢在商贸区闹事，直接赶出城。”
霍青澜说完，扫了一眼下面的人群。
“规矩就这四条。谁要是觉得不合适，现在就可以走。留下来的，就得守规矩。”
人群里一片安静。
没有人走。
“很好。”
霍青澜点了下头。
“那就开市吧。”
话音刚落，四个专区的大门同时打开。
商队们蜂拥而入。
粮市里，一袋袋麦子、稻谷摆得整整齐齐。
药市里，成药、草药按类别分开摆放。
布市里，各色布匹挂满了整个棚子。
铁器市里，锄头、镰刀、铁锅堆成了小山。
商贸区瞬间热闹起来。
买家们在各个专区之间穿梭，挑选货物。
卖家们站在摊位后面，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管理员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长衫，在人群中巡视，维持秩序。
“这麦子多少钱一石？”
一个商队头领指着粮市里的麦子问。
“三两银子一石。”
摊主回答。
“这个价可不便宜啊。”
“便宜？”
摊主笑了。
“你去别的地方看看，现在哪还有粮卖？有粮就不错了，还想便宜？”
商队头领想了想，点了下头。
“行，我要五十石。”
“五十石？”
摊主愣了一拍。
“这是大宗交易，你得去找管理员拿凭证。”
商队头领转身去找管理员。
管理员核实了他的身份和货款，当场开了一张交易凭证。
“凭证分三联。一联你留着，一联给卖家，一联我们存档。”
管理员把凭证递过去。
“交易完成后，卖家凭凭证来我们这结算。明白了吗？”
“明白。”
商队头领接过凭证。
“那我现在就去提货。”
交易很快完成了。
商队头领拿着凭证提走了五十石麦子，摊主拿着凭证去管理处结算银子。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扯皮。
到了傍晚，商贸区的交易量统计出来了。
顾怀安拿着账册进了议事厅。
“城主，今天的交易量出来了。”
他把账册摊开。
“粮市成交两千石，药市成交八百盒成药和三千斤草药，布市成交五千匹布，铁器市成交各类铁器两千件。总交易额白银十万两。”
霍青澜看了一眼账册。
“一天十万两？”
“对。”
顾怀安点头。
“我估计这个势头还会持续。按这个速度，一个月下来交易额能突破三百万两。”
霍青澜靠回椅背。
“商贸区的税怎么收？”
“按交易额的百分之三收。”
顾怀安翻开另一页。
“今天收了三千两税银。一个月下来能收九万两。”
霍青澜点了下头。
“那就继续盯着。别出乱子。”
“明白。”
顾怀安合上账册。
“对了城主，还有一件事。”
“说。”
“有个商队头领找我，说想跟咱们谈个生意。”
顾怀安顿了一下。
“他说他手里有大量现银，但搬运不方便。问咱们能不能发行一种票据，拿着票据就能在青澜城提货或者换银子。”
霍青澜的眼睛眯了一下。
“票据？”
“对，他说这样方便大宗交易，不用每次都搬着几万两银子跑来跑去。”
顾怀安看着霍青澜。
“城主，您觉得这主意怎么样？”
霍青澜沉默了两息。
“这个主意……倒是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