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厲墨北忙完手頭的活，擦干淨手，在阮星楚面前站定。
阮星楚抬起頭︰“你干嘛這樣看我？”
厲墨北靠著一旁的木柱，語氣散漫︰“媳婦，我干這麼多活，有工資嗎？”
阮星楚知道他在逗她，順著他的話道︰“有呀！你想要多少？
厲墨北彎腰，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臉頰，意思立馬明明白白地擺在臉上了。
阮星楚笑著站起來，湊過去在他一邊臉頰上親了一下，又在他另一邊臉頰上親了一下︰“我也不是小氣的人，兩邊都有。”
厲團長被索吻成功，摟著媳婦親了好幾口，這才坐下來，將她抱到腿上，“讓我看看，還有多少沒做好的……”
阮星楚動了動身子，“我去拿板凳，咱倆一起裝。”
“不用，我抱著媳婦裝。”他語氣里帶著不舍，“可惜，接下來好幾天，又要抱不到了。”
全部忙完，厲墨北端來一盆溫水，送到阮星楚面前，“楚楚，洗把臉，準備睡覺了。”
阮星楚肚子很大了，行動很不方便。
所以，只要她在家屬院，厲墨北都是幫她洗臉洗腳，事無巨細。
出了空間，回到房間，窗簾一拉，屋里的光線暗下來。
阮星楚躺下沒多久就睡著了，呼吸又輕又勻。
厲墨北側躺在她旁邊，手臂環著她的腰。
他睡不著，主要是，想到接下來幾天都不在，就有些不踏實。
既想念，又擔心。
他想著，等過完年，店里生意沒那麼忙了，就讓她多留在家屬院這邊，周末再去鎮上。
她的月份大了，來回跑太折騰，晚上睡覺也睡不安穩，他必須多想著後頭的事。
……
逢集日的下午，阮星楚合上賬本，準備出去溜達溜達，佟麗萍來了。
寒暄幾句，她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事，“小阮妹子，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阮星楚也沒有繞彎子︰“萍姐，我同意合伙。”
佟麗萍松了口氣，但很快認真道︰“小阮妹子，我會找人起草一份合作協議，把咱們倆分工、出錢出力、利潤分配、虧損分擔都寫清楚。”
“該白紙黑字的東西，不能含糊。我不想讓你吃虧，也不想以後因為賬目鬧得不愉快。”
阮星楚笑說︰“其實，我也想要跟你說這些，沒想到你先提了。”
佟麗萍擺了擺手︰“都是做生意的，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親兄弟明算賬，合作才能長久。”
她說著換了個語氣，“對了，還有一個星期就過年了，你們年貨備好了沒有？”
阮星楚搖頭︰“還沒顧上呢。”
佟麗萍道︰“不急，還有幾天。你自己注意休息，別累著。等過了年，我再過來找你。”
佟麗萍坐了沒多久就走了，說是還得去集市上買些東西。
阮星楚剛到櫃台後面坐下，電話就響了。
她抬手接起，那頭傳來林慧芳的聲音，“星楚，是我。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阮星楚彎起嘴角︰“媽，我好著呢。您和我爸身體怎麼樣？”
林慧芳在那頭應了一聲︰“好多了，你開的那些藥，吃了之後氣順了不少。”
阮星楚道︰“媽，我年前給你們寄了些藥和當地的特產，算算日子應該快到了。回頭收到看看合不合口味。”
林慧芳在那頭停了一下︰“星楚，我本想著去你那邊過年，順便照顧你一段日子。但年底研究所這邊有個項目實在走不開，請不下假來……”
阮星楚毫不在意，“媽，您不用擔心。我這邊身子還輕快，有我媽陪著，什麼都不用擔心。”
“您那邊工作要緊，等孩子生了您再過來，到時候可有得忙呢。”
林慧芳笑了一聲，語氣松快了不少︰“那是當然，等孩子生了，我請假過去伺候你月子。”
婆媳兩人又說了幾句家常，才掛斷電話。
阮星楚放下話筒，走出店門，把電話的內容告訴了卓婉瑩。
卓婉瑩寬慰，“工作忙是沒辦法的事。你也不要多想，她心里肯定是想來的。”
“再說，她跟你爸隔三差五就往這邊寄錢寄東西，從來沒斷過。心里有沒有你，你是能感覺到的。”
阮星楚坐在她旁邊，“我知道，也沒多想。誰好誰壞，我心里有數。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影響心情。”
一眨眼，集市上的人散了大半，只剩零星幾個攤位還在收尾。
阮星楚站在門口看了看街上的人流，轉身回到店里︰“楊姐，今天早點回去吧。”
“馬上過年了，家里要打掃、要準備年貨，事情多得很。最後這一周，你每天下午早點走，別等到天黑。”
楊秀華正彎腰將門口的雞蛋往店里搬，聞言直起腰，“那怎麼行？店里忙，我走了你一個人……”
阮星楚笑著打斷她︰“沒事，還有我媽呢，她也能搭把手。再說，現在年關近了，上午忙完下午基本就沒多少人了。”
“你早點回去，該收拾的收拾，該準備的準備。這是咱們第一次在駐地過年，可得好好張羅。”
楊秀華沒再推辭，“行，那我收拾完這些就走。”
轉身，將門口那幾筐雞蛋和鴨蛋搬進店里，又把該干的活兒干完了。
出門前，阮星楚遞給她一個布包，“楊姐，這個你帶回去。”
楊秀華接過，入手一沉，好奇道︰“這是什麼？”
阮星楚解釋，“我自己做的一些肥皂和香皂，你拿回去打掃衛生的時候用。年底大掃除，用得著。”
楊秀華打開布包看了一眼，幾塊肥皂和香皂碼得整整齊齊，一股子香味鑽進鼻腔。
她感激地看向阮星楚，“小阮，你心太細了，連這個都想到了。我老是沾光，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阮星楚笑著回答，“楊姐，咱們之間什麼關系，你跟我客氣，就太見外了！”
卓婉瑩坐在一旁，看著她們相處的畫面，滿臉驕傲。
她的女兒，該硬氣的時候硬氣，該柔軟的時候柔軟，為人處世方面叫人挑不出毛病。
比她那三個哥哥強了不是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