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楚也低下頭，大大方方地打量著喬美嘉的胸口。
隨即撇嘴搖頭。
一系列動作下來，什麼都沒說，但嘲諷的意思顯而易見。
喬美嘉有種被冒犯的感覺，到底還是覺得自卑了，忙把包抱在胸前擋住，尖聲道︰“你看什麼？”
阮星楚努嘴，“是啊，還不如不看呢！”
“你！你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阮星楚眉毛微挑，氣死人不償命，“意思不是很明顯了嗎？我還沒見過這麼小的。除了倆頭，大概也沒啥了吧？”
喬美嘉第一次听到這樣的形容，氣的渾身發抖，“你有什麼好驕傲的？你這麼大，肯定是被男人摸多了弄的！不要臉！”
阮星楚眼神一冷，卻懶得辯解。
這話她不想接。
況且，平時厲墨北也沒少……
進了自證的套，反倒顯得心虛。
她一直覺得，胸夠用就行。
從不覺得大了就好，小了就不好。
不過，今天喬美嘉自己找上門來，她也不打算白白被人貶損。
氣死人的話，說來就來，“難怪你的這麼小，跟個黃豆粒似的，估計也沒有男人想去摸。”
“羨慕我直接說，我可以考慮幫幫你。自卑沒問題，心理別變態就好。”
喬美嘉從小被家人父母捧著寵著，還從來沒人這樣對她說話。
一時間被戳到了痛處，氣得嘴里崩出一串英語。
蹦完了，她喘著氣，下巴抬起來，看著阮星楚，眼里帶著一點得意。
她罵得難听，心想這人肯定听不懂。
阮星楚噗嗤笑出了聲，“你去國外喝了點洋墨水，知道S和b組合在一起是什麼意思嗎？”
喬美嘉一愣，認真思考答案。
“傻——逼——”阮星楚微笑提醒。
喬美嘉反應過來，氣得跺腳，指著阮星楚，“你——你咋罵人！”
“我可沒罵你，你要是主動對號入座，我也沒辦法。”阮星楚聳聳肩，扭頭走了。
身後傳來喬美嘉氣急敗壞的聲音，她心情更好了。
自從林嬋娟那邊偃旗息鼓，她好久沒跟人吵架了。
冷不丁吵一次，有點爽是怎麼回事？
等她到家，厲墨北已經在院子里等她了。
“媳婦，剛才在跟誰說話？在這邊認識新朋友了？”
阮星楚好氣又好笑，“什麼新朋友？遇到個沒禮貌的人。”
簡單將剛才的事說了一遍。
厲墨北一听媳婦沒吃虧，放心下來。
“不過那人也好對付。”阮星楚輕哼，“我說她胸小，她當場破防了。”
“對了墨北，你以後到了這邊，要是看到一個打扮得挺時髦、身材單薄的女人，別搭理她。別跟她說話。”
“不會。除了你，我對誰都不感興趣。”他聲音低低的，湊到她耳邊，“你這倆，夠我玩一輩子。”
阮星楚嬌嗔地瞪他，“厲墨北！你還能更不正經一點嗎？”
厲墨北四下看了看，確定周圍沒人，按照媳婦的要求，繼續不正經道︰“媳婦，我申請，以後每天晚上都多摸一陣子，爭取讓它們更大。”
阮星楚在他胸口捶了一下，“厲墨北！”
他笑著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低頭在她耳邊又說了一句什麼。
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她能听見。
饒是老夫老妻了，阮星楚仍舊被他撩得臉紅到脖子根。
她抽回手，氣呼呼地往灶房走。
“不搭理你了。”
厲墨北低笑出聲，他媳婦臉紅的樣子太可愛了。
弄得他都有點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欺負她了。
……
翌日，家屬院。
一早，厲墨北換上軍裝出了門。
假期結束，團里的事堆了一堆。
阮星楚則趁天氣好，抱著孩子到院子里曬太陽。
沒一會兒，院門響了。
焦玉鳳探進頭來，“小阮在家呢？”
“焦嫂子，進來坐。”
焦玉鳳進了院子，先彎腰看了看嬰兒車里的三個孩子，“哎喲，這兄妹三個又胖了。小阮，你這孩子養得真好。”
阮星楚笑了笑。
焦玉鳳這人，以前跟她不對付，後來慢慢變了。
去年年底她去縣城忙，焦玉鳳主動來家里幫著卓婉瑩看孩子，跑前跑後的。
那些舊事，阮星楚早不計較了。
日子過好了，人也往前看。
焦玉鳳坐到旁邊，曬著太陽，聊了幾句閑話，“對了小阮，作坊什麼時候開工？”
“店里初八開，作坊得等到正月十五以後。”
焦玉鳳點頭，“那你開工了跟我說一聲，我在家閑著也是閑著，想找點活干。”
“行，到時候一定跟你說。”
正說著，田愛蓮也來了。
三個女人圍著嬰兒車坐著，東家長西家短地聊。
日頭慢慢移了位置，焦玉鳳站起來，拍拍屁股說要回去做飯了。
等人走了，阮星楚看向田愛蓮，“田姐，你是不是有心事？”
田愛蓮支支吾吾，“小阮，你那個作坊，還要人不？”
阮星楚回，“要。正月十五以後開工。田姐，你咋忽然想去了？”
田愛蓮有些難為情，“是我婆婆，看到家屬院的嫂子們去作坊干活，一個月掙那麼多，眼紅了。天天在家念叨，催著我也來問問你。”
她想了想，又補充，“我自己也想來。孩子有婆婆看就行，倆大人在家盯著一個孩子，也是浪費。不如出來干點活。”
想想，又趕緊補了一句，“小阮，要是你那邊人夠了，或者很忙顧不上安排，就算了啊。別因為我麻煩。”
阮星楚放下搪瓷缸，“不麻煩，作坊里要的人多。你願意來，我歡迎。”
“田姐，你出來掙錢，我支持。女人手里有錢，說話才有底氣。出來干，不光是為了家里那點開銷，是為了你自己。”
田愛蓮被她說得干勁十足，“那我回頭跟婆婆說一聲。”
阮星楚“嗯”了一聲，“行，開工你先來試試。要是干得好，以後還能安排別的活。”
田愛蓮這人，她信得過。
相處這麼久，人品看得見。
作坊那邊將來要擴，需要一個靠得住的人盯著。
楊秀華管著作坊的事，丁瓊娥管著豆腐乳，田愛蓮要是練出來，能管一攤。
眼前的事一樣一樣安排好了，她才能騰出手來去開拓別的地方。
人得先備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