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寒拿到了名冊，試驗倉里的人又見過內藤的試驗流程。
他們活著出去，數據會變成罪證。
內藤久司把鑰匙插進控制台，聲音發顫卻很硬。
“關閉三層門，毒煙注入，排風外鎖。”
控制兵看向監視窗。
倉內一百多名活證人擠在鐵欄後，有人正在拍門，有人抱著受傷同伴。
控制兵小聲說︰“主管，里面還有兩個給我們修過排風機的工匠。”
內藤久司轉頭盯住他，“他們修過，所以更該死。”
控制兵低下頭，按下紅色按鈕。
第三試驗倉上方毒煙管開始預熱，黃色指示燈一盞盞亮起。
倉內有人聞到味道，立刻發出驚恐喊聲。
“毒煙！”
“開門啊，里面還有孩子！”
李寒沖到外層門前，第一道鋼門已經落鎖。
他手掌按上門體。
機械主宰沿鎖舌鑽入，卻被陶瓷隔離層擋住。
內藤久司專門給試驗倉門禁加了反機械干擾層。
佐伯顯然研究過李寒。
李寒沒有繼續耗門鎖。
他轉身沖向側牆排風主管。
排風主管有半人粗，外皮包著鋼板，里面風機高速旋轉。
毒煙系統和排風系統互鎖，強拆會讓毒煙全部壓入倉內。
李寒取出軍刀，切開外側檢修蓋，把手掌按在風機軸上。
機械主宰不走門禁，直接走風機。
軸承、葉輪、回風擋板、毒煙閥聯動桿在腦海里亮開。
內藤久司看見排風壓力突然變化，臉色驟變。
“他在排風管！”
控制兵驚叫，“風機反轉了！”
原本準備把毒煙壓進倉內的風機開始逆轉。
毒煙還沒進入試驗倉，先被回吸進控制室排風口。
黃霧從地面格柵噴出。
控制室里的防化兵慌忙戴面罩，有兩個沒來得及，捂著喉嚨倒在控制台旁。
內藤久司一邊後退一邊吼，“關回風，關回風！”
控制台火花亂跳。
機械主宰已經把回風擋板卡死，毒煙管道變成了反向煙囪。
毒煙倒灌進控制室和內藤的備用操作間。
李寒趁這個空隙，取出xm109。
第一發穿甲榴彈打穿第一道鋼門鉸鏈基座。
第二發打碎第二道門側鎖座。
第三道門最厚，後面就是倉內活人，不能亂轟。
李寒收起xm109，雙手扣住門縫，220點力量爆發。
鋼門發出牙酸的扭曲聲。
倉內的人看見門縫擴大，哭喊聲瞬間沖上來。
“拉後面的人，別擠門。”
李寒一腳踹開最後一段門鎖，沖進倉內。
里面氣味混著汗、血和藥劑殘留，很多人已經站不穩。
他打碎鐵欄鎖鏈，接管倉內廣播。
“所有人低頭，按白燈走，沿礦軌出口撤，別踫牆上的黃管。”
一個被綁在床架上的老人抬起頭，嘴唇發紫。
“我腳上鎖著。”
李寒一槍打斷鎖鏈，順手扯開旁邊兩張床的束縛帶。
幾個年輕勞工立刻沖過來幫忙，把被綁的人一個個扶起。
一個孩子抓著母親衣角，哭得說不出話。
李寒把一塊濕布丟給女人，“捂住他嘴，走。”
內藤久司從控制室側門爬出來，臉上的防毒面罩掛歪了。
他手里抱著一只數據箱，里面裝著黑雨彈反應記錄。
李寒從倉門口看見他，抬槍打穿他的膝蓋。
內藤久司摔在地上，數據箱滾到李寒腳邊。
李寒打開箱子，里面有試驗倉記錄、黑雨彈反應表、活體編號照片和烏鷲山成品倉接觸名單。
內藤久司喘著粗氣，“那些是科學資料，你毀了它，東京還會再做一份。”
李寒看著編號照片，“人被你寫成資料，嘴還挺硬。”
內藤久司急聲道︰“我能給成品倉鑰匙位置，佐伯的核心庫里還有總賬，我有用！”
李寒把數據箱收入空間，“鑰匙我會拿。”
內藤久司臉色慘白，“你不能殺技術人員！”
李寒槍口貼上他的面罩，“你也算人？”
槍響。
【擊殺第三試驗倉主管內藤久司，積分+1000。】
【繳獲黑雨彈反應記錄、試驗倉活體編號、成品倉接觸名單。】
【救出第三試驗倉活證人一百一十八人。】
【反控毒煙系統，毒煙倒灌控制室。】
試驗倉外，勞工隊伍沿舊礦軌撤向出口。
周鐵山的聲音從電台里傳來，帶著啞意。
“李先生，人接到了，有人身上爛得不成樣，俺們帶藥了。”
“先撤，別回頭。”
“那您呢？”
李寒看向山腹深處。
佐伯良介已經撤離觀察室，進入核心庫通道。
目鏡顯示，核心庫門禁落鎖，山腹深處出現新的強信號。
【黑雨彈成品倉信號確認。】
【烏鷲山全山自毀預備啟動。】
佐伯良介的廣播聲音傳遍地下區。
“幽靈，你救走證人，也帶不走烏鷲山。”
“核心庫會把所有成品、賬本和通道一起炸掉。”
李寒換上新的彈匣，沿核心通道走去。
“你炸一個試試。”
核心通道比外層干淨得多，牆面刷著白漆，門禁牌上寫著防化倉、資料室、自毀中樞。
李寒沿通道突進，目鏡不斷標出殘余憲兵熱源。
第一處拐角，四名憲兵躲在鋼盾後，槍口壓住走廊。
李寒沒有停步。
幽靈的嘆息從盾牌側縫連點，兩個射手手腕炸開，另外兩人喉嚨中彈倒下。
第二處閘門後，死士抱著自爆包，準備等他靠近再撲。
李寒左手按住牆內電纜和門軸金屬，機械主宰沿引信撞針鑽入。
三枚自爆包同時鎖死。
死士拉環拉到一半，臉上的狂熱變成恐懼。
李寒穿門而過，短點射把他們放倒。
通道盡頭的資料室已經冒煙。
佐伯良介退入核心自毀室前，命荒木正雄帶死士反撲，命內藤的助手點燃資料室。
荒木正雄還活著。
他左臂受傷，軍帽沒了，臉上全是灰。
但他仍帶著十幾個憲兵守在核心庫外廊。
荒木正雄清楚，佐伯若跑不了，他也跑不了。
他必須拖住李寒，哪怕多拖一分鐘，讓資料室燒干淨。
荒木正雄拔刀喊道︰“幽靈，往前一步，資料室就沒了！”
李寒看都沒看刀，抬手一槍打斷他刀身。
“你們拿火嚇人，嚇上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