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鴉谷合金大門嵌在山體里，門面厚得嚇人，外層涂著防腐黑漆，內層熱源幾乎不外泄。
李寒站在百米外，目鏡把門體結構一層層拆開。
門鎖是純機械加液壓復合結構，淺野直樹顯然吸取了烏鷲山教訓，把電控部分降到最低，還把自毀線接在門後。
強行從門鎖入侵，會觸發內側炸藥鏈。
淺野主控室里，副官看著門外監控，喉嚨發干。
“指揮官，他在看門。”
淺野直樹臉色發青，卻仍然撐著語氣︰“讓他看，合金門能扛住重炮，十二分鐘後母庫自毀，他只能站在外面聞煙。”
副官低聲道︰“外層全沒了，我們的人都死在毒氣里。”
淺野直樹轉頭盯住他︰“他們本來就是外層消耗，鐵鴉谷的價值在母庫，不在那些兵。”
副官不敢再說。
李寒收起格洛克，取出xm109，開始標記門體鉸鏈點。
合金門正面難打，鉸鏈和液壓支撐卻必須暴露受力結構。
第一發穿甲榴彈打在左上鉸鏈外殼，炸出一團刺眼火光。
大門震了一下，沒有開，但監控里的壓力值開始波動。
淺野直樹眼神沉下去︰“他在打鉸鏈，內側暗堡開火。”
合金門兩側岩壁忽然滑開射孔，四挺重機槍對著外部平台交叉掃射。
李寒在射孔開啟前已向右側翻滾，子彈追著他的腳邊打出碎石。
第二發榴彈穿過射孔邊緣，打爆一挺重機槍的供彈箱。
第三發接上，左側暗堡射手和機槍一塊炸碎。
他沒有停，第四發、第五發連續轟擊同一處鉸鏈。
鉸鏈外殼終于裂開，液壓油從縫里噴出，黑色門體微微下沉。
淺野直樹拍桌怒吼︰“重裝生化隊上前，門裂開就堵口，絕不能讓他進主通道！”
地下主通道內，十二名重裝生化兵開始列陣。
他們穿著厚重防化裝甲，手持鋼盾和短管沖鋒槍，背後掛著毒煙罐和自毀包。
這些人不是普通守軍，而是淺野用母庫特權培養的親衛隊。
他們享受額外口糧、家屬津貼和戰後回本土名額，前提是把所有知道母庫秘密的人擋在外面。
對他們來說，李寒進來，他們的富貴、家屬和命都會一起爛掉。
第七發榴彈打斷右下鉸鏈。
李寒收起xm109，沖到門前，雙手扣住被炸開的門縫。
220點力量爆發，合金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裂縫被硬生生撕開一道能容一人通過的口子。
通道內重裝生化兵同時開火。
子彈從裂縫里噴出，打在李寒胸前和肩頭，風衣被撕開幾處，下面肌肉卻只留下淺痕。
李寒頂著彈雨鑽進門縫，腳剛落地，左右暗堡交叉火力壓來。
通道狹窄，地面還有噴毒孔，頭頂是可降落隔斷門。
普通突入者在這里連三秒都撐不過。
李寒直接放出帝王的咆哮。
魔改m134加特林的六根槍管開始旋轉，暗紅彈流瞬間灌滿通道。
鋼盾被打成篩子，重裝防化甲被彈雨剝開，後排毒煙罐還沒打開就被子彈打爆在他們自己身上。
暗堡射孔里噴出血霧和碎金屬，機槍聲一處接一處啞下去。
淺野主控室監控屏上，代表重裝生化隊的十二個綠點不到十秒全滅。
副官嚇得後退一步︰“那是什麼火力？”
淺野直樹臉上的鎮定終于塌了半邊。
“把三號隔斷門落下，放毒，放高濃度黑雨煙。”
控制兵手剛踫按鈕，面前控制台突然跳紅。
機械主宰順著被加特林打碎的暗堡傳動軸、隔斷門齒輪和毒煙噴閥鑽進通道系統。
三號隔斷門落到一半卡死，毒煙噴閥反向關閉，高壓管道自己泄壓。
李寒踩著滿地彈殼和尸體向前走，帝王的咆哮被他收回空間。
通道盡頭分成三條。
左側是母劑儲存核心區，右側是資料庫，中間通往主控室。
目鏡上，母劑核心區有強烈危險標記，另有數十個熱源正朝秘密暗道方向移動。
黑川秀已經跑了。
核心區內，黑川秀抱著一只銀色防爆箱，額頭汗珠不斷往下滴。
他身邊六名憲兵護著，兩個助手推著小車，小車上放著三只藍封防爆箱。
箱內是黑雨彈母劑原液，純度遠高于烏鷲山那些分裝殘料。
只要一只箱子落到外面，就能重建小型生產線。
黑川秀不打算替淺野陪葬，也不想讓東京完全失去技術。
他想把母劑和核心配方帶走，找到願意保他的高層。
“快，三號暗道就在前面。”
助手慌得手都在抖︰“黑川先生，淺野指揮官命令專家不得離開。”
黑川秀罵道︰“淺野馬上就是死人，死人沒有命令權。”
暗道門剛打開一半，李寒的鋼絲從後方甩來。
鋼絲纏住黑川秀雙腿，猛地一扯。
黑川秀整個人摔倒在地，銀色防爆箱滾出去兩米，被李寒一腳踩住。
六名憲兵回頭開火。
李寒沒有廢話，幽靈的嘆息點射，六個武裝熱源接連倒下。
兩個助手舉手跪地，嘴里喊著“我們只是研究員”。
李寒看見他們胸牌上的編號，目鏡匹配出試驗倉記錄。
兩人都參與過黑雨彈小劑量活體反應記錄。
槍響兩聲。
黑川秀趴在地上，雙腿血肉模糊，眼鏡摔碎半片。
“別殺我，我是母劑穩定專家，只有我知道怎麼安全處理這些箱子。”
李寒打開防爆箱標記。
【黑雨彈高純母劑x4。】
【建議液體隔離空間封存。】
他把四只防爆箱全部收入液體隔離空間。
黑川秀看見箱子憑空消失，整個人呆住。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李寒蹲下，從他懷里搜出核心區鑰匙、三號暗道圖和一串銅制鑰匙。
“暗道通向哪？”
黑川秀疼得臉色慘白，終于崩潰︰“山頂散布塔，淺野還藏了一套終端噴灑裝置。”
李寒看著他。
黑川秀急忙喊道︰“那東西不是普通毒氣罐，是母庫最後保險，能把黑雨母劑霧化後從山頂噴出去，順風會覆蓋周邊大片山地和水源。”
“啟動方式。”
“手搖閥加機械軸承，淺野留了人工啟動，他不信電控。”
李寒站起身，目鏡里三號暗道盡頭亮起新的紅色標記。
【山頂散布塔啟動預熱。】
【倒計時︰四分二十秒。】
黑川秀哭喊︰“我把鑰匙給你了，你答應不殺我！”
李寒把他拖到牆邊，暫時沒開槍。
“你先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