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暗道很窄，牆壁潮濕，地面鋪著防滑鐵板，盡頭不斷傳來齒輪咬合聲。
李寒沿暗道疾行，身後黑川秀被鋼絲拖著，雙腿在地上留下一路血痕。
黑川秀疼得幾次昏過去，又被李寒一腳踢醒。
“別睡，快到你的大玩具了。”
黑川秀哭得聲音變形︰“那是淺野的命令，我只是設計安全閥。”
李寒沒有回頭︰“你設計得挺勤快。”
暗道盡頭是一座直通山頂的巨型毒氣散布塔。
塔身從山腹穿出，頂部隱藏在偽裝岩殼里，內部是巨大的霧化倉、壓力罐和手搖啟動軸。
淺野直樹站在啟動平台上，右手握著手搖閥，左手拿著一把手槍。
他已經脫掉外套，袖口沾滿油污，臉上卻帶著瘋意。
主控室失守、母劑被搶、黑川逃跑，淺野已經沒有退路。
只要散布塔噴出去，哪怕只噴一部分，周邊水源和山地都會受污染。
到時候他能向東京報告，幽靈破壞母庫導致泄漏，把失敗拖成一場更大的災難。
他要用災難蓋住自己的責任。
“幽靈，你終于來了。”
淺野直樹听見腳步聲，轉身盯著李寒和被拖來的黑川秀。
他看見黑川那副狼狽樣，眼里閃過厭惡。
“黑川，你帶著母劑跑，倒是很會給自己留後路。”
黑川秀哭喊︰“指揮官，是你要封庫自毀，你根本沒想讓我們活！”
淺野直樹冷笑︰“專家可以再培養，母庫秘密不能落出去。”
李寒抬槍。
淺野立刻用身體壓住手搖閥︰“開槍，我倒下也能壓動半圈，散布塔會進入自動慣性啟動。”
目鏡顯示，手搖閥下方接著三段機械軸承和主噴閥。
淺野沒有撒謊。
如果他壓下閥柄，散布塔會釋放預充壓力，霧化倉里的殘余母劑雖然不多，但足夠污染谷外幾條溪流。
李寒槍口下移。
子彈打穿淺野右肩。
淺野慘叫一聲，身體向後撞到護欄，手卻死死抓著閥柄。
“我說了，你擋不住！”
他用盡全力往下壓。
李寒已經沖到平台前，手掌按上散布塔主軸承外殼。
機械主宰順著軸承、齒輪、閥桿、壓力鏈和霧化倉核心轉子狂暴鑽入。
淺野壓下去的閥柄突然卡死。
整座散布塔發出沉重悶響，主軸承被反向鎖死，壓力罐泄壓口自動打開，預充壓力被導進地下廢氣罐。
倒計時停在最後二十七秒。
【散布塔核心軸承鎖死。】
【毒氣噴發倒計時終止。】
淺野直樹呆住了。
他握著閥柄，拼命往下壓，手臂青筋暴起，閥柄卻紋絲不動。
“這不可能，這是純機械結構！”
李寒走上平台，一腳踹碎他膝蓋。
淺野跪倒在鐵板上，手槍掉到一旁。
“機械也歸我管。”
黑川秀癱在暗道口，听見這句話，整個人抖得更厲害。
淺野直樹抬頭，臉上滿是怨毒。
“幽靈，你以為殺了我就結束了？大本營會復仇，鐵鴉谷只是一個名字，帝國還有更多山谷、更多工廠、更多人。”
李寒取出神器糞叉。
淺野直樹看見那把怪異的叉子，眼神先是疑惑，隨即想起了寺內壽一死亡錄像。
他的臉色終于變了。
“不，你不能用那個，我是鐵鴉谷指揮官，我有軍餃，我應該接受正式審判！”
李寒走到他面前，把糞叉抵住他胸腹。
“你要正式審判？”
淺野急忙點頭，聲音變尖︰“對，我可以交代大本營名單，我可以作證，我知道枯海計劃後續聯絡人！”
李寒冷冷看著他︰“你把周邊所有人當毒氣試紙時，給過誰正式審判？”
淺野嘴唇哆嗦，忽然吼道︰“那是戰爭，弱者就該被使用！”
糞叉刺入。
淺野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瞬間失去控制，整個人僵在地上，眼珠凸出，喉嚨里發不出半個字。
神器特性觸發，失聲、麻痹、痛苦放大百倍、六十秒必死。
淺野直樹的臉在極致痛苦中扭曲，卻連慘叫都沒有資格發出來。
黑川秀看著這一幕，嚇得褲腿濕透，嘴里不斷念著“不要殺我”。
李寒沒有再看淺野掙扎。
【擊殺鐵鴉谷指揮官淺野直樹，積分+3000。】
【阻止山頂散布塔噴發。】
【鎖死鐵鴉谷最終毒氣擴散裝置。】
淺野死後，散布塔控制室徹底安靜。
李寒收走散布塔設計圖、壓力閥圖紙和殘余母劑管線標識。
他返回暗道口，黑川秀已經爬不動了，只能用手肘往後挪。
“我有用，我知道母劑中和辦法，我能替你解釋這些資料。”
李寒把從核心區繳獲的數據箱打開，里面有黑川親筆簽名的活體耐受記錄。
第一頁寫著︰三號男童，低劑量吸入，反應劇烈，建議加大劑量觀察。
李寒把紙放到他面前。
黑川秀張了張嘴︰“那是研究流程。”
李寒抬槍。
“流程結束。”
槍響。
【擊殺母庫專家黑川秀，積分+1000。】
李寒回到母庫核心區，目鏡再次全域掃描。
鐵鴉谷地下堡壘內還剩零散紅點，大多是躲在倉庫、通風井和休息室的殘兵。
沒有華夏勞工熱源。
沒有被關押活證人。
這里是純粹的母庫，負責儲存、配方、母劑和散布設備，不需要保留外來人命。
既然沒有無辜者，處理起來就簡單了。
李寒沿通道逐層清掃。
躲在通風井的少尉被他隔著鐵皮一槍打穿。
倉庫里三名防化兵抱著毒劑瓶想同歸于盡，被機械主宰鎖死瓶口閥，再被格洛克點名。
資料庫殘余文書試圖點火，被他用xm109打爆水管，隨後一槍一個擊斃。
兩個技術兵跪地求饒，說自己只負責維護儀表。
李寒用目鏡匹配出他們參與過母劑灌裝，槍聲很快結束。
他把母庫總賬、枯海計劃全本、最高大本營密電副本、母劑配方、散布塔總圖、黑雨彈生產設備圖、海龍彈聯動方案全部收入空間。
母劑倉、樣本倉、數據櫃和備用試劑庫被液體隔離空間逐一封存。
確認地下堡壘再無活口後，李寒沿主通道撤出鐵鴉谷。
谷外黃霧已經散了大半，日軍外層營房尸體橫七豎八倒著，雷區警告牌還在風里晃。
周鐵山的電台響起，聲音里全是緊張︰“李先生，鐵鴉谷那邊怎麼樣了？”
“活人沒有，鬼子有。”
“那咋辦？”
李寒抬頭看向谷外最高處山頂。
“洗地。”
他登上山頂，放出真理審判者m777魔改版。
炮架落地，反重力金屬讓三點支架輕松展開，炮口對準鐵鴉谷地下堡壘主軸線。
目鏡鎖定母庫核心區、合金門、散布塔基座、毒氣發生站、暗道出口和地下彈藥倉。
李寒接入火控。
第一發155毫米高爆榴彈落進母庫主門，爆炸把殘破合金門徹底撕開。
第二發鑽入毒氣發生站地下管線，整片外層營房被掀翻。
第三發打穿散布塔基座，巨型塔身從內部折斷，轟然砸進山谷。
第四發到第八發覆蓋地下堡壘通風井和備用出口。
第九發到第十二發打進母庫核心區上方山體，岩層塌陷，合金堡壘被萬噸碎石壓住。
第十三發轟碎黑岩舊線接入隧道。
第十四發打入暗道盡頭。
第十五發激光制導炮彈落在主控室正上方。
整座鐵鴉谷在連續爆炸中塌陷，黑煙、土石和火光沖上天空。
李寒站在山頂，炮口余熱被風吹散。
系統提示音終于響起。
【鐵鴉谷母庫區域清除完成。】
【擊殺日軍及防化人員︰統計中。】
【回收黑雨彈高純母劑、枯海計劃全本、最高大本營密電副本。】
【觸發階段成就︰鐵鴉谷絕種，獎勵積分。】
李寒收起m777，防毒面罩鏡片上倒映著谷底火光。
他剛準備接通周鐵山，目鏡忽然捕捉到一段異常長波。
信號來自鐵鴉谷極深處，一座未被地圖標注的暗堡殘區。
那里沒有生命熱源，卻有一台跨海電台在廢墟下自動工作。
電台接收完加密長波，隨後吐出一段冰冷文字。
【本土大本營確認︰枯海計劃陸線失敗。】
【轉入海線最終預案。】
【目標︰東京灣外海，幽靈誘捕作戰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