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鎮的槍聲停下時，外圍山路已經傳來汽車和履帶的轟鳴。
三十里外的野戰聯隊接到急令，正在向小鎮狂奔。
聯隊長武田信介坐在裝甲車里，臉色陰得能滴水。
他不是來救老將官的。
他來救檔案和金庫。
落葉鎮里住著一批退役元老，背後牽著後勤部、憲兵司令部和偽滿官商。
那些老東西活著時能替後方系統遮丑，死了以後，檔案就成了炸藥包。
武田信介的姐夫在落葉鎮有股份，療養院地下金庫里還有他家的分紅賬。
賬若落到幽靈手里，他回去也得被切干淨。
所以他催著全聯隊快跑。
“告訴前鋒中隊，進鎮後不管看見誰，先封療養院！”
副官遲疑道︰“鎮內還有僑民和醫護。”
武田信介眼神發狠。
“誰擋路，誰就是幽靈同黨。”
裝甲車外，日軍卡車燈光一串接一串，士兵端著槍，臉上全是緊張。
他們听過幽靈的傳聞。
三城俱滅，絕壁山消失，風嘯谷搬空。
現在輪到落葉鎮。
沒人想第一個沖進療養院。
鎮內，李寒已經站在療養院地下金庫前。
這座金庫修在溫泉館下面，外側是鋼筋混凝土，內側是合金門。
門上有三套密碼系統，機械盤、鑰匙孔、日式電報校驗機。
更陰毒的是防衛毒氣。
只要暴力拆門，壓力管線會把神經毒劑噴入金庫前室，並引燃資料櫃。
金庫管理員死在門邊，手里還攥著半截鑰匙。
他臨死前想啟動自毀，結果被別墅塌下來的梁木砸斷脊背。
李寒蹲下，手掌按在門鎖旁。
機械主宰順著鎖芯、齒輪、電報校驗機和毒氣管線往里鑽。
里面的結構很復雜。
金庫主控板用的是日軍後方最高規格，密碼錯誤三次就鎖死。
毒氣罐藏在右側暗牆，排放口接著前室噴頭和排風管道。
資料櫃底部有燃燒藥包。
武田聯隊的前鋒已經到鎮口。
機槍聲再次響起。
殘存憲兵誤以為援兵來了，剛沖出街口，就被前鋒中隊當成失控人員按倒。
武田信介通過電台吼道︰“不要管小魚，直撲療養院！”
李寒听見遠處腳步密集，表情沒有變化。
他先篡改金庫主板邏輯。
錯誤輸入被改成正確確認。
自毀信號被接到空線。
毒氣罐排放口被機械閥反轉，通往金庫前室的噴頭關閉，外排管道接入別墅主排風。
門鎖內三道鎖舌依次收回。
厚重合金門向內打開。
金庫里的燈一盞盞亮起。
黃金箱堆在左側，銀元箱壓在右側，牆上掛著油畫和古董刀具。
更里面是文件櫃。
黑田家的海外賬戶，柳生家的糧食分紅，渡部審訊經費私賬，黑川舊部名冊。
李寒沒有客氣。
黃金收走。
銀元收走。
美元、英鎊、軍票、偽滿票據全部收走。
古董、字畫、玉器、軍刀和勛章盒也被一掃而空。
這些東西沾著血，留在這里只會變成下一批人的買命錢。
他打開文件櫃，把所有賬冊、名單、地圖、通信錄收入空間。
其中一份文件標著碎石嶺外勤補給表。
補給項目不是糧食，也不是彈藥。
是防毒服、阿托品針劑、密封閥、玻璃反應柱。
李寒把這頁單獨抽出來。
碎石嶺不對勁。
溫泉館上方傳來爆炸聲。
武田聯隊前鋒撞開療養院外門，已經進入別墅區。
他們氣勢很足。
兩個小隊從正門沖，工兵準備炸地下室入口，機槍手佔住花壇。
武田信介在外面吼。
“幽靈還在里面，堵住所有出口！”
李寒抬頭看了一眼通風管道，嘴角動了動。
毒氣罐的延時閥被他輕輕撥開。
別墅正門。
一隊日軍踹開接待大廳大門，端槍沖入。
他們還沒看清里面情況，頭頂排風口忽然噴出淡淡氣霧。
氣味很輕。
最前面的士兵只覺得喉嚨一緊，下一秒就捂住脖子倒地抽搐。
後排士兵以為遭到射擊，瘋狂開槍。
子彈打碎吊燈和牆畫，毒氣被氣流卷得更快。
“防毒面具！”
“有毒，快退！”
喊聲剛起，第二批人已經撞進來。
他們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只看見同伴倒了一地，以為幽靈在大廳伏擊。
更多人沖進毒氣里。
武田信介站在門外，听見里面慘叫，臉色發白。
“怎麼回事！”
副官剛探頭，毒氣從門縫撲出。
副官連退兩步，眼楮發紅，跪在地上嘔出白沫。
武田信介嚇得往後退。
“退，退到院外！”
可後方士兵還在往前擠。
整個正門通道亂成一團。
李寒已經收完最後一排文件櫃。
他把金庫里的燃燒藥包拆下，反手安裝到別墅幾處承重木牆上。
機械主宰鎖死地下電梯，把追兵擋在毒氣擴散區外。
隨後，他從屋頂天窗翻出。
外面剛好有一組日軍抬著輕機槍沖到側院。
李寒落在屋脊上，幽靈的嘆息點射。
機槍組倒下。
他取出幾枚c4，貼在溫泉館、茶室、檔案室殘牆和主別墅支柱上。
不是為了毀證。
證據已經在他空間里。
這把火是給日軍看的。
療養院住著他們供起來的老鬼，地下藏著他們分贓的金庫。
現在老鬼死了，金庫空了，房子也該燒了。
武田信介終于組織起防毒小隊。
十幾名士兵戴著簡易面具，沿側廊向屋頂摸來。
李寒沒有跟他們纏斗。
他吹了聲口哨，K-1幽靈摩托從空間釋放，穩穩落在屋頂斜坡上。
幾個日軍抬頭看見摩托，眼楮都直了。
“他在屋頂！”
李寒跨上車，啟動。
K-1沿著屋脊沖出，護盾撞碎一排瓦片，直接從二樓屋檐飛向隔壁醫務樓。
日軍機槍朝天掃射，子彈打在護盾上，火星連成一片。
李寒反手按下遙控器。
轟。
第一處c4炸開。
茶室剩下的半邊牆塌進火里。
第二處、第三處爆炸緊跟著響起。
檔案室的木櫃和榻榻米開始燃燒，溫泉館屋頂被掀開，火舌順著梁木爬上去。
主別墅內部毒氣還在涌動，沖進去的日軍成片倒下。
武田信介站在院外，眼看療養院起火，整個人都傻了。
“金庫！快去金庫！”
一個中尉灰頭土臉地跑出來，聲音發顫。
“金庫門開著，里面空了！”
武田信介腦袋嗡了一下。
他最怕的事發生了。
賬沒了，金沒了，元老死了，聯隊還折進去一批人。
他剛想下令追擊，屋頂上傳來摩托轟鳴。
K-1從醫務樓頂躍下，落到後山石階上，車輪擦出一串火花。
李寒回頭看了一眼火海。
武田信介拔出軍刀，瘋狂吼叫。
“追！追上他！”
K-1已經沖上山道，幾秒後只剩遠處轟鳴。
系統提示跳出。
【落葉鎮療養院金庫繳獲完成。】
【獲得黃金、銀元、海外賬戶賬冊、戰犯名冊及特殊地圖。】
【獎勵積分︰。】
【利用敵方防衛毒氣反殺追擊部隊，戰場補正積分︰。】
偽滿國都，日軍陸軍部臨時辦公室內。
陸軍部次官寺島寬正在接電話。
他听見黑田隆一、柳生康夫、渡部義昭等人確認死亡，手里的話筒差點掉下去。
再听見金庫被搬空，檔案不知去向，他喉嚨一甜，當場噴出一口血。
辦公室里一片混亂。
參謀想扶他，被他一把推開。
寺島寬抹掉嘴角血跡，手指顫抖著簽下一份紅頭手令。
“傳令全線，不惜一切代價追殺幽靈。”
參謀看見手令等級，臉色慘白。
這是最高追殺令。
簽出這份令，就等于承認幽靈威脅已經壓過普通戰役。
寺島寬盯著地圖，聲音發啞。
“他拿了落葉鎮檔案，下一處一定會出事。”
山脊線上。
李寒停下K-1，取出那張碎石嶺地圖。
山風吹動紙角。
骷髏標志旁還有一行小字。
無防護人員進入，三十秒內死亡。
李寒把地圖收起，目光投向西北。
“毒氣基地。”
K-1引擎再次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