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蟹島地下掩體的鋼門合上後，里面的人才敢喘氣。
殘存軍官中野賢二靠著牆，臉上全是油煙和血點。
他原本是巨蟹島通訊參謀，靠維護海軍加密電台吃飯。
島上燃油賬、彈藥賬、深潛轉運賬都從他手里發出去。
油庫燒了，他還能把責任推給竹內。
電台若發不出求援，聯合艦隊回來後，第一個剝皮的就是他。
所以他必須把消息送出去。
“快，啟動地下獨立電台！”
通訊兵沖到機房，手忙腳亂地給設備通電。
地下掩體修成迷宮，通道狹窄，隔門眾多，牆里還埋著射擊孔。
中野很清楚，地面擋不住幽靈，但地下還有機會。
只要把他引進正門，交叉火力能讓每條走廊變成死路。
中野拔出指揮刀，聲音嘶啞，“他只有一個人，通道這麼窄，他總不能從天上掉下來！”
周圍殘兵被這句話勉強吊住膽子。
他們把輕機槍架在折角後，手雷堆在腳邊，刺刀兵躲在門後。
地下通訊室外，三道防爆門依次鎖住。
中野盯著牆上的布防圖，咬著牙道︰“等艦隊收到消息，幽靈就走不了。”
掩體上方，李寒站在焦黑斜坡上，目鏡穿透土層和混凝土。
地下紅點在視野里排成一串。
正門後兩挺機槍，左側折角六名步槍手，右側炸藥包，通訊室前還有軍官熱源。
他看了一眼正門。
門後機關確實不少。
可他沒興趣按敵人的路線走。
李寒走到通風井蓋前，抓住鋼蓋邊緣，單手掀開。
井口下方有防爆網和毒氣檢測器。
他丟下一枚手雷。
轟響在地下傳開，防爆網被炸得卷曲，通風管道里灰塵狂涌。
地下走廊里，中野猛地抬頭。
天花板上的風道發出金屬扭曲聲。
他臉色變了，“他在上面！”
話音剛落，第二枚手雷滾進通風主管。
爆炸把通訊室前的天花板撕開一塊。
殘兵還沒轉槍口，李寒已經從破口落下。
他落在敵群正中央。
一個少尉舉起指揮刀，剛想喊“玉碎”，李寒反手一巴掌扇過去。
少尉整個人橫飛出去，撞進水泥牆，半邊身體嵌在裂開的牆面里。
走廊里安靜了半拍。
李寒雙手持幽靈的嘆息，半自動點射。
左邊機槍手眉心中彈，後面的副射手剛摸到槍身，第二槍擊穿喉嚨。
右側炸藥兵抱著炸藥包，手指還沒踫到引信，被一槍打穿手腕，一槍打爆頭顱。
折角後的步槍手想伸槍亂射。
李寒腳下一動，貼牆切入盲區，槍口連點六下。
六個紅點熄滅。
中野在通訊室里听見外面槍聲越來越近，心髒幾乎從嗓子里蹦出來。
他沖著通訊兵吼道︰“發出去沒有！”
通訊兵滿頭汗，“電台被干擾，頻率全亂了！”
機械主宰已經沿著地下電路進入獨立電台，把發射頻率全部鎖進空白頻段。
通訊兵按得手指發麻，電台只發出刺耳雜音。
中野一把推開他，自己撲到發報鍵前。
他發出的每一個信號，都被李寒截斷，轉進掩體內部廣播。
下一刻，整座地下掩體都響起中野的急促發報聲。
“巨蟹島遭襲，請求艦隊回援，請求……”
廣播里信號突然變成李寒的聲音。
“別求了，你們的艦隊還在路上哭。”
殘兵們徹底亂了。
有人丟槍往後跑，有人躲進儲藏間，有人想打開排水通道逃出去。
李寒沒有給他們散開的時間。
他取出兩枚手雷，拔環後沿走廊滾進左右兩條岔道。
爆炸掀開暗堡射孔，藏在里面的機槍組被沖擊波拍碎。
他再換回幽靈的嘆息，一間一間清理。
掩體迷宮對普通人很麻煩。
對透視熱成像來說，只是一張標好答案的圖。
哪個房間有人，哪條通道藏雷，哪里有暗門，全部清清楚楚。
一個大尉躲在倉庫後，拿刺刀抵住一個被迫工作的中國勞工。
大尉滿臉汗，沖門外喊︰“幽靈，你敢進來，我殺他！”
勞工嚇得臉色灰白，卻強撐著沒叫。
李寒隔著牆抬槍。
孤狼的低語出現在手中。
一聲槍響，子彈穿過水泥薄牆，打碎大尉的手腕。
第二槍穿過肩胛，把他釘在木箱上。
李寒踹門進去，勞工還沒反應過來，大尉已經被他踩住脖子。
大尉嘶聲喊道︰“我是海軍軍官，我可以交出密碼本！”
李寒腳下發力。
骨頭碎裂聲結束了他的談判。
勞工哆嗦著開口︰“外面還有幾個被抓的搬運工。”
李寒丟給他一把鑰匙，“往綠燈走，別回頭。”
機械主宰接管照明線路，把安全通道燈切成綠色。
幾個被抓來維護地下庫的中國勞工從小房間里爬出來，互相攙扶著往排水口撤離。
中野听見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終于失去理智。
他掀開保險箱，取出加密密碼本和一封鐵蛇谷密電。
他想燒。
火柴剛擦亮，通訊室門被踹開。
李寒站在門口，槍口平穩。
中野把燃著的火柴伸向文件，尖叫道︰“你再走一步，我燒了它！”
幽靈的嘆息輕響。
火柴被子彈打飛，釘在牆上。
第二槍打穿中野手掌。
第三槍打碎他膝蓋。
中野跪倒在地，疼得滿臉扭曲。
李寒走過去，取走密碼本和密電。
中野喘著粗氣，仍想撐最後一點體面，“你毀了巨蟹島，聯合艦隊會把你撕碎。”
李寒打開密電看了一眼。
鐵蛇谷裝甲大集結。
百余輛九七式改，重炮，反坦克炮，觀摩團。
密電下方還有一句話。
幽靈若轉入陸路，務必誘入谷口，集中裝甲殲滅。
李寒合上密電，看向中野。
“你們挺愛排隊。”
中野沒听懂。
李寒一槍結束他。
系統提示跳出。
【擊殺巨蟹島通訊參謀中野賢二，積分+1000。】
【截獲鐵蛇谷裝甲大集結密電。】
【阻斷巨蟹島求援通訊，階段獎勵積分︰。】
地下掩體剩余紅點已經不多。
李寒順手清掉機房、彈藥室、警衛休息室和暗道里的殘兵。
一個躲在水箱後裝死的曹長被目鏡標出心跳。
李寒走過去，用槍口敲了敲水箱。
“裝得挺環保。”
曹長剛想拔槍，被一槍打穿眉心。
十分鐘後，地下掩體徹底安靜。
地面上，聯合艦隊的艦影終于出現在海平面上。
長谷川清正站在旗艦艦橋，望遠鏡里全是黑煙和火光。
巨蟹島油庫在燃燒，彈藥堆場只剩深坑，山頂雷達天線全部倒塌。
島上沒有有效燈號。
沒有友軍電報。
只有一座空蕩蕩燃燒著的死島。
長谷川一把砸掉望遠鏡，喉嚨里涌出血腥味。
他強壓怒火，還是沒壓住，哇地噴出一口血。
參謀驚叫︰“司令官！”
長谷川扶著欄桿，手指發抖，“登陸隊，上島，立刻上島！”
巨蟹島地下，李寒收起最後一箱密碼本和通訊設備。
他抬頭看向目鏡里靠近的艦隊輪廓，臉上沒什麼波動。
聯合艦隊回來得不算慢。
可惜島已經是他的了。
他走向地下軍需庫深處。
厚重鋼門後，熱源沒有了，物資卻堆得滿滿當當。
海軍罐頭、淡水桶、魚雷組件、航空零件、柴油發電機、醫藥箱、軍靴、鋼材、銅線、通訊機，全在里面。
李寒按住鋼門。
機械主宰輕輕一推，門鎖打開。
巨蟹島真正的倉庫展現在他眼前。
李寒看著滿庫物資，眼神終于有了點愉快。
“艦隊三個月口糧？”
“我替你們減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