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蟹島地表燒得熱鬧，地下軍需庫卻保存得很完整。
日軍為了防空襲，把真正值錢的東西全塞進山體深處。
油庫和露天彈藥堆只是外層，地下這些物資才是聯合艦隊賴以續命的肚子。
李寒站在主庫門口，目鏡掃過一排排貨架。
罐頭壘到天花板，淡水桶排成長龍，藥品箱貼著海軍封條。
另一側是未組裝戰機零件，發動機葉片、起落架、機炮零件、儀表盤、無線電模塊全部用木箱封存。
更深處還有魚雷推進段、艦炮炮閂、銅纜、柴油發電機和整箱海圖。
普通軍隊要搬空這里，至少要上萬人干一個月。
還得有船。
李寒沒有船。
他有空間。
五十一萬立方米隨身空間在意念里展開，分區標識逐一亮起。
普通物資區、機械設備區、污染隔離區、液體空間、武器回收區全部待命。
他抬手按在第一排貨架上。
“暴食，開。”
系統沒有彈出花哨界面，空間入口無聲展開。
第一排罐頭連同貨架一起消失。
第二排淡水桶消失。
第三排藥品箱消失。
地面上只剩灰塵印。
李寒沿著庫房往前走，走到哪里，哪里就被掏空。
海軍牛肉罐頭、壓縮餅干、米袋、鹽包、糖箱全部進入生活物資區。
柴油發電機、抽水泵、壓縮機、空氣瓶進入機械設備區。
未組裝戰機零件被單獨編號，進入航空零件區。
魚雷組件和艦炮備件則被收進武器回收區。
李寒現在殺鬼子不缺子彈，但這些東西能給根據地、游擊隊和未來戰場帶來巨大價值。
巨蟹島外海，聯合艦隊登陸艇已經放下。
長谷川清正坐在旗艦艦橋里，臉色鐵青。
他沒敢讓主力艦靠得太近。
幽靈毀過驅逐艦，也玩過敵方火炮反殺，長谷川不想讓旗艦當靶子。
第一批巡邏艇載著登陸兵沖向碼頭。
艇上小隊長河合勇握著槍，心里發苦。
他是長谷川派出去探路的炮灰。
可軍令壓下來，他不上也得上。
河合家在海軍兵站做小買賣，靠給艦隊供劣質布料賺差價。
巨蟹島檔案里若有相關賬目，他家也要倒霉。
所以他既怕幽靈，又怕檔案落到幽靈手里。
巡邏艇靠岸後，河合帶隊沖上碼頭。
他們看到的不是補給站，而是焦黑碼頭、倒塌吊機和滿地彈殼。
油庫還在爆，熱浪從南坡吹來。
一個士兵聲音發顫，“隊長，這地方還有活人嗎？”
河合罵道︰“閉嘴，先找地下庫！”
他們沿著被炸裂的斜坡跑進地下入口。
入口處沒有伏擊。
沒有機槍。
沒有尸牆。
安靜得過分。
河合越走越害怕。
到了第一間庫房，他愣住了。
庫房空了。
不止貨物沒了。
連固定貨架的鋼架都沒了。
牆上的鋼制壁燈被拆走，電線被抽走，門軸被卸走，角落里的工具架只剩四個螺絲孔。
一個士兵推開旁邊小門，看見廁所里空蕩蕩，連馬桶都被撬走。
他呆呆說道︰“隊長，茅房也沒了。”
河合嘴角抽動，差點罵娘。
這哪里是被襲擊。
這是被老鼠搬家，還是一群懂五金回收的老鼠。
第二間庫房，空。
第三間庫房，空。
醫藥庫，空。
機械庫，空。
通訊庫，連牆上的絕緣瓷瓶都沒剩下。
河合終于崩潰，抓著通訊兵喊道︰“向司令官報告，地下庫被搬空了！”
通訊兵看著被拆走的線路，聲音發飄，“隊長，電話線也沒了。”
河合抬頭看著裸露牆壁，半天沒說出話。
李寒此刻正在更深的地下水庫。
巨蟹島儲備了大量淡水，供艦隊停靠補給。
液體空間開啟後，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一萬立方米、兩萬立方米、三萬立方米。
淡水被灌進液體隨身空間，連沉澱池里的備用淨水藥劑都被他收走。
旁邊還有燃油殘存地下備用罐。
地表油庫被炸，但地下安全罐里還有不少高品質艦用燃油。
李寒用機械主宰關閉泄壓閥，液體空間單獨劃出燃油區。
一罐。
兩罐。
三罐。
全部收走。
系統提示接連跳動。
【獲得海軍艦用燃油儲備。】
【獲得艦隊級淡水儲備。】
【獲得海軍罐頭及軍需物資若干。】
【獲得航空零件、艦炮備件、魚雷組件若干。】
李寒來到最後一間資料室。
這里保存著巨蟹島的航線賬冊、深潛轉運表、黑潮資料接收記錄和毒劑稀釋樣本交接簽名。
他逐櫃收走。
文件櫃後有一只保險箱。
機械主宰三秒開鎖。
里面是聯合艦隊補給航線總圖，以及鐵蛇谷陸海聯動計劃。
圖上清楚標著，日軍計劃用鐵蛇谷裝甲師團在陸上吸引幽靈，再由海上艦隊封鎖退路。
李寒看完，收進空間。
“挺貼心，還給路線。”
外海旗艦上，長谷川收到第一批報告後，臉色由鐵青變成灰白。
“什麼叫空了？”
參謀不敢看他，“登陸隊報告，地下倉庫所有物資消失，包括燈具、管線、衛生設施和備用閥門。”
長谷川的臉肉抖動，“衛生設施？”
參謀硬著頭皮道︰“報告里寫，馬桶也沒了。”
艦橋里死寂。
長谷川猛地抽出軍刀，把面前海圖桌劈出一道口子。
“幽靈！我一定要把你沉進海里！”
話音剛落，了望兵驚叫︰“高空發現不明目標！”
所有人抬頭。
萬米高空上，一架黑色三角翼戰機正在拉升，尾跡很淡，轉眼就要進入雲層。
長谷川抓起望遠鏡，眼楮發紅。
他知道那就是幽靈。
可艦隊主炮打不到那麼高，艦載機還沒起飛，防空炮根本來不及鎖定。
李寒坐在Ad-1駕駛艙里，向下看著抓狂的聯合艦隊。
巨蟹島已經被搬空，殘存的地表設施還在燃燒。
他打開空間清單。
黃金不多，物資很多。
燃油、淡水、罐頭、藥品、機械、零件、航線圖、深潛資料，巨蟹島比很多陸上基地都肥。
系統提示終于刷新。
【巨蟹島補給基地繳獲完成。】
【摧毀燃油儲備、彈藥堆場、雷達陣列及通訊體系。】
【繳獲艦隊級軍需物資、海軍技術設備、深潛轉運資料。】
【區域獎勵積分︰。】
【特殊成就︰暴食之島。】
【獎勵積分︰。】
李寒看著積分跳動，神色平靜。
下方長谷川還在命令巡洋艦開火。
幾發高射炮彈在遠處炸開，離Ad-1差了很遠。
李寒沒有理他。
他調出鐵蛇谷密電，航線從海面轉向大陸西北。
鐵蛇谷。
日軍華北重裝甲師團集結地。
百余輛九七式改，重炮陣地，反坦克炮口袋陣，還有一批躲在山洞里的觀摩團高官。
李寒把Ad-1推入高速巡航。
黑色戰機撕開雲層，向大陸飛去。
駕駛艙內，他收起巨蟹島海圖，取出一枚發黑寬永通寶。
銅錢在指間翻了一圈，又被他壓在鐵蛇谷密電上。
“海鮮吃完。”
“該吃鐵板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