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蛇谷的無線電里，李寒那句“我給你們疏通一下”還沒散干淨，暴君RpG的尾焰已經噴亮了谷底。
第一發溫壓彈鑽進彈藥車隊最前方的篷布卡車。
車廂里堆滿九七式改坦克炮彈，外面還掛著燃油桶。
爆炸先從車腹鼓開，隨後整輛車被火球吞掉，彈藥箱一層接一層炸開。
谷底的坦克兵還沒反應過來，第二發溫壓彈已經落在後方燃油車旁。
火浪順著地面爬開，履帶、炮管、車體全被紅光罩住。
栗林勝彥在指揮堡里抓著無線電，喉嚨都喊破了。
“拉開距離，所有車輛拉開距離，不準擠在一起！”
可鐵蛇谷本來就是他親手布置的口袋陣。
百余輛坦克擠在谷底，前後都有炮位，兩側山壁堵死退路。
為了形成交叉火力，他把每輛坦克的位置都算得死死的。
現在這套陣型變成鐵棺材陣。
前車炸了，後車過不去。
後車退了，側車撞上來。
履帶碾履帶，炮管頂炮塔，車長在無線電里互相罵得發瘋。
“第三車隊後退，後退！”
“退個屁，後面是炮兵陣地！”
“我的車被卡住了，駕駛員死了！”
“師團長讓我們當障礙物，他瘋了！”
李寒站在K-1旁邊，暴君RpG被他單手扛著，炮口慢慢轉向左側坦克群。
萬能兼容模塊已經吞掉幾枚繳獲炮彈，轉化成適配火箭彈。
系統兌換界面打開，溫壓彈一發一發生成。
一百積分一發，對現在的李寒來說，便宜得跟買瓜子一樣。
他扣下扳機。
第三發溫壓彈砸在一輛九七式改坦克正面裝甲上。
那塊鋼板原本被栗林吹成陸軍驕傲，號稱能扛住常規反坦克炮正面射擊。
可溫壓彈爆開的瞬間，火焰和超壓從觀察縫、炮塔縫、機槍口灌進去。
車內傳出悶響。
外殼還在，里面已經沒了活人。
炮塔頂蓋被震開，血霧從縫里噴出來。
旁邊坦克兵看得魂都飛了。
“裝甲沒破，人死了！”
“他打的不是裝甲，他打的是車里！”
李寒听見無線電里的慘叫，嘴角沒動。
他腳下一蹬，整個人躍上最近一輛坦克的炮塔。
車內坦克兵瘋狂轉動炮塔，想把他甩下去。
李寒抬腳一踩，炮塔轉軸發出變形聲。
車體內的齒輪直接卡死。
他站在炮塔頂端，視野瞬間抬高。
整條鐵蛇谷都落入目鏡標記範圍。
彈藥車紅，燃油車紅，坦克乘員熱源紅，炮位紅。
全谷都是靶子。
李寒扛著暴君，開始點名。
一發。
一輛坦克炮塔被炸飛。
兩發。
三輛裝甲車連成火堆。
三發。
山腰反坦克炮陣地被溫壓爆轟掃空，炮手連逃跑動作都沒做完。
暴君的裝填根本沒有停頓。
普通RpG要裝彈，要瞄準，要調整姿勢。
李寒靠著機械親和與非人身體，開火、回收、再開火，動作順得讓人絕望。
每一秒都有火箭彈拖著尾焰飛出。
每一次爆炸，都有一塊鐵皮陣地塌下去。
栗林勝彥眼楮發紅，沖副官吼道︰“讓第二層坦克壓上去，碾死他！”
副官嘴唇發白，“師團長，第二層前面全是燃燒殘骸，壓不上去！”
栗林拔出手槍，頂住副官腦門。
“壓不上去就撞開，帝國的坦克不是擺設！”
命令傳下去，第二層九七式改開始強行推進。
前排坦克碾過燃燒殘骸，履帶被扭曲鋼架卡住。
一輛坦克沖得太猛，半個車身爬上同伴殘骸，炮口高高翹起。
李寒轉身，一發火箭彈打進它底盤。
車腹炸開，整輛坦克翻倒在旁邊車身上。
鐵蛇谷中段被堵死。
後方車隊再也動不了。
觀摩團山洞里，香檳和點心已經沒人管了。
偽滿軍務次長趴在石桌下，臉貼著地，嘴里念著听不清的話。
一個日軍少將還想維持體面，站起來喊道︰“栗林必須穩住，裝甲師團不會敗！”
話音剛落，洞外一輛坦克炮塔被炸飛，砸在觀察窗下方。
整座山洞都震了一下。
少將的帽子掉進酒水里，人也坐回椅子上，臉白得嚇人。
李寒從第一輛坦克躍到第二輛坦克，又從第二輛坦克跳到燃燒的裝甲車頂。
子彈打在他身上，被體質和風衣擋住大半，只留下破洞和火星。
一名坦克車長從炮塔探頭，舉著南部手槍朝他連開三槍。
李寒側臉避開半秒後的彈道，順手把暴君炮口壓了過去。
車長眼楮瞪大，嘴里只喊出半句。
“別……”
溫壓彈貼著炮塔鑽進去。
整輛坦克內部爆開。
李寒已經跳到下一輛車上。
鐵蛇谷開始燃燒。
谷底燃油流成黑紅河道，彈藥車一輛接一輛殉爆。
坦克里的慘叫被爆炸蓋住，只剩無線電里斷斷續續的哭喊。
“開門，快開門，我出不去！”
“炮塔卡死了，里面著火了！”
“駕駛員死了，誰來救我！”
“師團長，你讓我們來殺幽靈，不是讓我們送給他當靶子！”
栗林勝彥听見這句，臉皮猛地抽動。
他打壓李寒，不只是為了陸軍榮譽。
九七式改項目里有他栗林家族的股份，鋼板來自他妹夫控制的制鐵廠，發動機訂單由他親信經手。
裝甲師團勝了，他能升任裝甲總監，家族能把改裝項目推向全華北。
裝甲師團敗了，軍部會查賬，所有人都要把罪推到他頭上。
所以他不能認輸。
他抓住無線電，聲音嘶啞得厲害。
“全體玉碎，所有車輛向目標撞擊，誰後退，家屬按逃兵處置！”
這道命令徹底壓垮了坦克兵最後的理智。
有人真紅著眼開車撞向李寒。
有人直接調轉炮口打向指揮堡方向。
一輛九七式改的炮彈砸在栗林指揮堡外牆上，炸得水泥碎塊亂飛。
副官嚇得趴在地上。
栗林愣住了。
“他們敢打我？”
李寒站在一輛被炸歪的坦克炮管上，抬手又是一發溫壓彈。
這發彈落在第三層坦克群中心。
超壓擴散開，四輛坦克同時熄火。
車內乘員沒有沖出來。
因為沒有人還能開艙門。
系統提示刷得密密麻麻。
【擊毀九七式改坦克，戰場積分+5000。】
【擊毀裝甲車，戰場積分+2000。】
【擊殺日軍坦克乘員，積分+100。】
【連鎖殉爆擊殺，戰場補正積分+。】
【摧毀鐵蛇谷第一裝甲層，階段獎勵積分+。】
李寒沒有看提示。
他把暴君炮口轉向谷底最後一排燃油車。
栗林通過觀察孔看見這個動作，臉色終于變了。
“攔住他，攔住那一發！”
沒人攔得住。
火箭彈飛出，鑽進燃油車底部。
爆炸把整排燃油車掀開。
大火沿著後方車隊噴去，最後幾十輛坦克被火海吞沒。
鐵蛇谷的裝甲洪流，成了一鍋沸騰廢鐵。
山腰炮兵陣地試圖最後反擊，幾門山炮對準李寒所在位置開火。
李寒跳下燃燒坦克，騎上K-1沖過火線。
炮彈落在他身後，炸起大片殘骸。
他反手連發三枚火箭彈，山腰炮位被炸成斷木和碎石。
鐵蛇谷安靜了一瞬。
隨後是更大的爆炸。
一輛彈藥車在火海里殉爆，把周圍殘骸全部掀上半空。
觀摩團山洞入口被震塌半邊，里面的人哭喊著往後退。
李寒站在谷底火光里，暴君RpG還冒著熱煙。
目鏡數據顯示，坦克有效熱源從百余輛降到個位數。
那些殘存車輛也已經失去動力。
栗林勝彥終于不再喊玉碎。
他看著指揮堡後方密道，眼里只剩逃命的念頭。
“備車，開特制指揮裝甲車，從後方密道走！”
副官愣住，“師團長，觀摩團怎麼辦？”
栗林一腳踹開他。
“他們是來觀摩的，就讓他們觀摩到最後！”
後方密道鋼門打開，一輛裝甲更厚、車身低矮的指揮車啟動。
煙幕彈連續炸開，白灰色濃煙灌滿谷尾。
栗林鑽進車內，聲音尖得刺耳。
“加速，沖出去，只要我活著，裝甲派就沒完！”
李寒抬頭，看見谷尾煙幕里那團高速移動熱源。
他收起暴君，拍了拍K-1車身。
“鐵王八還剩一只大的。”